第七百一十一章:走不進他的心
程墨在後面看著,真的想哭。思兔sto55.com
她一定很累很累,她在喘著粗氣,她那麼瘦,那菜那麼沉,幾乎就要將她整個人都壓下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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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堅持著,咬著牙一直不停。
到了一個地方她終於停下來了,坐著只喘著氣也說不話來。
她的心臟不好啊,她怎麼能做這重活兒,她的臉色都變了。
他想把她帶走,不顧一切帶走,他要把她捧在手心裡養起來,不要這樣勞累,奔波。
「咦,程醫生,你怎麼在這裡啊,你來買菜嗎?」
清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想法,他抬起頭迎向她清亮的目光。
原來不知不覺地,他走到了她跟前。
「程醫生,你買菜嗎?」她問。
他垂下眸子,不敢看她的眼睛:「你,你在這裡賣菜嗎?」
「是啊,我幾乎每天都在這裡。」她笑:「你喜歡吃什麼菜,我給你挑吧。」
「都要。」
「呵呵,你真要吃得了那麼多啊,我給你挑幾把吧,今天這空心菜,真的很嫩,很新鮮。」
俐落地裝好了,然後遞給他。
他呆呆地接過:「這…。」
「不用給我錢,昨天的事,很謝謝你,程醫生再見。」
他不是來買菜的啊,可是,他現在居然拎著兩袋子的菜。
又有人來了,似乎也是她熟悉的,她招呼著,然後幫著挑了菜給顧客。
她似乎很忙很忙一樣,一直不停歇,直到菜都賣光了,然後才直起腰,伸手捶著腰,然後又將一些零碎的菜葉子都放在背蔞里,扔到垃圾桶去。
他就一直跟在她的後面,他以為她會回去休息可是看到她又去了別的地方,幫人家把門前地掃得乾淨坐在那兒小歇著。
有很多車來了,她又搬菜下來,坐在小山般的菜堆前面開始理著菜。
她就一直坐在那裡,一直一直地忙,直到大中午的。
她回去然後沒再出來了,程墨以為累得那麼嗆,她就會一直休息。
可是到下午四點的時候,她還是出來了,又去了附近的一家賣菜的地方送菜,也不是個輕鬆的活,她都是靠走路的,東西多得背蔞放不下了,還一樣雙手都提著。
如此的來來回回,一直到天色黑透,那菜店打烊了她才回去。
洗了澡還得洗一大桶的衣服,就像個不會累的超人一樣。
程墨真的是心疼了,好疼好疼,他一點都不捨得她這麼勞累,可是現在,她卻經歷著這般磨其體膚的事。
花點錢,他就從她的鄰居那裡得到她更多的信息。
她的鄰居說:「她是真的很勤快啊,人也很好的,有時還會把一些菜分給我們,倒是和她一起的那個女孩,老不做事的,而且還經常聽到她們吵架,那個女孩就嚷嚷叫著,說林姑娘沒良心,白眼狼什麼的。我看人家倒是不像,踏實勤勞得很呢,每天賺到的錢自己都不捨得多花,都是交給那個女孩揮霍的。」
以凌雪的性格,她是想報恩,呼家索取恩情,所以她任勞任怨地報。
心揪痛得難受,坐在樹下的石板椅上久久難以平復。
如果能早點找到她,那多好。
手機響了很久他才回過神來,一看是方潔打來的。
吸了口氣讓心情平靜了一點,這才接了電話:「方潔,有事嗎?」
「你沒回B市啊?」
「沒有。」
「你怎麼了,程墨,我聽出你好像有點不太舒服的樣子,我現在過去找你吧。」
「不用。」
「幹嘛啊你?」方潔奇怪地問:「你肯定是有事的。」
「我沒事。」他說:「我在外面,就這樣先。」
直接就掛了電話,在樹下坐了很久,他還看到了那個叫呼吉吉的女孩出來,她一個人去買奶茶,吃燒烤,可是,她就自己吃,一點也沒有要給凌雪帶的樣子。
坐了很久,直到夜深了,他這才趕緊回去。
要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然後一大早就去菜市場再去偶遇她。
他想好了,不管她記不記得他了,一點都不重要。
他要讓她的記憶里,再次將他填滿。
就趁現在,簡單,沒有太多複雜的事,不知道兩家早已經結下的怨會成為高高的門坎。
一上到公寓看到坐在外面打瞌睡的方潔有些訝異,方潔也聽到了電梯響的聲音,睜開眼看到他便笑:「程墨,你終於回來了啊。」
「你怎麼過來了?」
「我燉了點湯,給你拿過來。」她揉揉眼睛:「一直在這外面等著,一不小心就睡著了,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回了B市呢,打電話給程伯母,她又說你沒有回去。」
「不用那麼麻煩的。」程墨開了門。
方潔進了去,將提煲放在桌上:「不麻煩啊,反正我現在在帝都也是閒著,不過你不是昨天就要回去的嗎?怎麼會還在這裡呢?」
「有點事耽擱了。」他倒了一杯水給她。
方潔笑著喝了一大口:「我聽董哥說你把他的車都放大路中間了,然後人家打電話通知他去取,哈哈,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把人家的車給忘了吧。」
「有點事。」程墨說:「時間也不早了,方潔,你要不早點回去吧。」
方潔低下眸子:「你不想跟我說你發生了什麼事是吧,唉,好吧,我也真是的,明知你不想說的事,你不會提出來,還是一直在問。」
「真沒什麼事,不用擔心的。」他看看牆上的鐘,都快一點了,便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這麼晚了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回去,其實不太好。
「我回不回去,沒人會在乎。」
「方伯父會擔心的,走吧。」他又去拿鑰匙,穿鞋。
到了方家外面的巷子,方潔沒下車,只是低頭拔弄著手裡髒兮兮的玩具迷你兔說:「程墨,我是不是比她差很多?」
「你怎麼忽然又提起她了?」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忘不了她嗎?」
「才多少年?」他閉上眼嘆口氣說:「別說才三年,就是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也不可能忘得了她的。」
方潔咬著牙,別不是滋味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