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心酸
醫院裡，還在進行著與死神鬥爭的搶救，一袋袋的血漿送進去，那紅色的燈亮得觸目驚心。思兔閱讀sto55.com
程墨跑了進來，看到方老和周紅還有方正在急救室外面。
一夜之間，方老像是又老了許多，灰白的頭髮幾乎全都白了。
「程墨。」周紅站了起來：「你來了。」
程墨把東西往椅子上一扔：「我進去看看。」
請示了之後，他進了去換了衣服先看了方潔的狀況，坐車過來的進候他已經打電話跟這邊的主任聯繫了，方潔的情況大置明白了些。
在中午的時分手術室的燈滅了，幾個醫生疲憊地出了來：「幸好程醫生來了，方小姐目前暫無生命危險了。」
方老徒地坐在椅子上，將臉埋在手裡，濕濕的東西從指縫裡溢了出來，看得叫人心酸的。
程墨心裡也嘆息，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說：「放心吧，暫時沒事了，我會守著她醒來的，你們要不要先回去歇一會。」
周紅輕聲地說：「老方，要不你先回去吧，你昨天晚上一直都沒有睡，身體會吃不消的，我在這裡看著好了，一會咱媽來了，咱媽守著。」
腳步聲傳來，是江夫人還有江司南，江鶴年都來了。
「周紅啊，這是怎麼回事啊？」江母很訝異地問：「潔潔怎麼會？」
「唉，也不知道啊，昨天程墨才從非洲把方潔帶回來，老方氣得緊，在機場就打了方潔一巴掌，然後一路上她什麼也不肯說，回到家晚上也沒吃飯，老方叫人把她關起來，我也怕方潔餓著，天沒亮起來做了早飯去喊她吃也不應，這心裡挺不安的，開了門聽到有水聲響，發現她就在浴缸里到處都是血的。」
「老方啊，你怎麼打她呢。」江母心酸得眼都泛紅了：「她是你的寶貝女兒啊，你就捨得打她，要是我女兒在，她就是闖了天大的禍，我都給她頂著，我都不捨得動她一下。」
「好了，這個節骨眼，你就別瞎折騰了，老方的心裡夠難受的了，司南，你和你媽先送你周阿姨還有方正回去吧，方正今天還要上課呢。」
「好。」江司南應下。
周紅上了車也抹眼淚：「我也不知道方潔這麼犟，也幸好是搶救過來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跟方家的人交待，眼下這樣，也不知還會引起多大的風波，蘭姐，我真的從來沒有刻薄過她，也從來沒有要她離開過方家，我也知道給人家做後媽艱，有委屈心裡忍著，受著。這事傳出去，人家也不知道要怎麼看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逼的呢。」
「周阿姨，你別難過，方潔是什麼樣性情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江司南安撫了一句，不過又奇怪地問：「怎麼好端端的，方潔會這樣子？」
「她跟她爸吵了一架，然後收拾東西去了B市的程家，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她又跑到國外去了，那程墨還到處去找她，好不容易把她給帶回來了，老方很生氣，覺得她太任性了，就在機場裡打了她一巴掌，她也不吭聲，哪怕回來老方軟下心，還親自去給她做了她喜歡吃的水餃，她也是連看也不看一眼，別說吃了。」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也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
江司南送了她回去跟方正說：「你也是個小男子漢了，家裡有事情，你就是頂樑柱，不要讓這些事影響你。」
「嗯，司南哥哥，你送我回學校吧，我一會會打電話給我小姨，讓她到帝都來陪我媽媽幾天，我在郊外有個房子，讓我媽去那裡住幾天清靜一下吧。」
江司南拍拍他的肩頭：「小子，不錯，你媽先離開幾天也是好的。」
這些事本來也不關周紅的事，但是她是方潔的後媽，方潔現在自殺很多事人家自然會歸咎到她的頭上去，他覺得方正可比方潔懂事得多了。
明明驕傲，明明那麼清高，可卻要選擇最懦弱的一種方式。
那麼接下來，她就要面對她自己選擇的後果吧。
有些傷疤，會成為別人一輩子看不起她的話柄。
送了方正去學校，江母難受地說：「司南，你還是送我回醫院吧，我去看看方潔。」
「媽，沒有必要去了吧，他們現在一家人的事，我們去參與攪和著不好。」
「他們怎麼處理是他們的事情，我也知道我和你周阿姨平素來往得多，也是極好的朋友，可是我也可憐方潔啊，她早早就沒有了媽，她心裡也很難受的，一棵樹的長歪，也不是它自己就能造出來的。剛才你周阿姨在，我也不好說這些，可是我真的挺心疼方潔的，倘若她媽媽還在世，她不會這樣的，這些事情一切都不會發生的。」
「媽，你別激動，我現在送你過去看方潔。」
呼吉吉打來電話：「乾媽，你怎麼不在家啊，你去哪了呢，我給你買了很好吃的蓮子呢，我都跑了好幾個市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我在外面有點事。」
「乾媽，我剛才來的時候，在一家衣服店的外面看到有一套衣服很漂亮，我想你穿著肯定很好看的呢，正好是母女裝。」
江母沒心情多說這些，只說：「你喜歡買什麼就買吧，吉吉，我這邊有事，就這樣了。」她現在哪有心思去想穿什麼用什麼啊，就心疼著方潔呢。
人是要失望到什麼樣的地步，才會選擇這樣決絕的方式。
江司南不予評置這些事，這樣激烈的方式吧，不是最好的一種，反而是兩敗俱傷。
媽媽的精神最近好了許多，也許是呼吉吉有點功勞吧，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要呼吉吉真的能讓媽媽更好，呼吉吉怎麼揮霍，那也不過是錢的事。
「媽，你到了醫院呆一會也就得回去了。」
「那不行，我想陪陪方潔，跟她說說話。」
「媽，人家方潔身邊現在有程墨在呢，咱看看走就行了。你跟周阿姨關係好走得近，方潔未必想要見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