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請她回去
入圍的作品,江司南也看了,實在是太令人震憾了。思兔閱讀sto55.com
肖淮海親自打電話來,激動地跟他說:「這是林總的作品,一定是她的,我知道設計,每一處都有她的影子。」
江司南不懂設計,但是也看得出來,跟以往善善的作品,真的是很相像。
肖淮海發給她,還順帶夾著以前善善所有設計的作品給他比較。
「哪家公司的作品?」
「綠揚設計公司,是程氏旗下的一家小公司,以公司的名義來參賽的。」
「這程墨,倒是不消停。」
他覺得程墨真的是有毛病,可能還病得不輕吧,搞個人整成善善,他打賭,綠揚設計忽然參加設計大賽,而且看這作品跟善善的還真是相像至極,肯定是程墨弄出來的。
是想讓那個女人走善善一樣的路,這樣就真的能代替善善嗎?真的是可笑至極啊。
沒想到聰明絕頂的程墨,居然如此可笑。
但是,他又是佩服,他想,他做不到跟程墨一樣。
善善真的不在了,他就再創造一個。
得愛到什麼樣的程度,才會如此自己來欺騙自己。
他就不怕被人笑話嗎?也許,他不在乎了吧。
「江總,我打算去綠揚看看。」
「好啊。」江司南說:「去看看也好,不過要是看到跟你們林總一樣的人,不必太訝異,這世上,什麼都可以造假,包括人和臉。」
正好海南那邊的照片,也傳了過來。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程墨和那個跟善善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在。
那女人眉目如畫,整容過後的腫還沒完全消,而且痕跡也還尚在,如果不認真看,還真以為是善善呢,只不過看到那女人的目光,他就否定了。
善善向來冷靜,身上自有一股淡淡的傲氣,但是現在這個女人,就像個小女人一樣,眼裡的笑如陽光一樣,又暖又柔軟。
像得讓他多看了幾眼,好想她了。
呼吉吉又打電話,跟他說去老家的事,他皺著眉頭拒了:「我媽現在感冒了,你們先辦好吧,多少錢跟我說一聲,我會讓秘書給你家轉過去。」
「這,司南哥哥,要不晚些天也是可以的。」
他不去,那還搞什麼啊,弄個像樣的衣冠冢,也不過是幾萬塊而己,她現在才瞧不上呢。
也真是的,這江夫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她想要江司南去老家就病了。
她也知道江夫人在江司南的眼裡有多重要,要不然的話,她肯定不會那麼爽快推遲的。
悶在家裡二天,江母又呆不住了,去了周紅那裡看看。
「琴姐,不是說你感冒了嗎?怎麼還過來了?我還打算等傍晚方正放學了,帶他上你那裡去看看呢。」
「也就是一個小感冒而己,沒事的,也就是司南大驚小怪的。」
「謹慎一點,還是好的。」
「那倒也是,阿紅啊,你這邊現在怎麼樣啊?」
周紅嘆了口氣:「還能怎麼樣,也只能是這樣,不過幸好老方身體有好轉了,我托人找了個能幹的傭人去照顧他,老太太昨天也來這裡了,還是氣得很,方正哄了好久,她才舒坦了一些,還說要把東西搬過來,跟我們一塊住呢。」
「啊?鬧得太僵,也不太好吧,總歸是一家人的。」
周紅也說:「是啊,所以我勸老太太,說周未讓方正陪著她老人家去檢查身體,老太太是心疼方正,我知道的。」
「我覺得潔潔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
正說著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正巧傭人去買菜了,周紅便親自去開門的。
一打開她都愣著了,怔怔地看著說不出話來。
江母起身過去:「誰啊?潔潔,你怎麼來了。」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方潔,身體很虛弱,氣色也是很不好。
「潔潔,你怎麼穿得那麼少啊,是誰帶你來的啊?」周紅不知要說什麼,那麼江母就替她問出來了。
「我來接周阿姨回去。」方潔垂眸看著地面,輕輕淡淡地說。
周紅和江母都好生的訝異,不過周紅不敢問,只看著江母。
江母便說:「潔潔,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周阿姨,你回去吧。」
周紅有些激動,不知要說什麼,眼角還有淚滑了下來。
江母鬆了口氣:「潔潔啊,這樣做,就對了。」
一家人,真的不要鬧得太僵,再說了周紅也不是個壞的。
周紅看著方潔單薄的肩頭:「快進來吧,這外面冷呢,還有,多穿件衣服吧,我這有外套,全新沒穿過的。」
「不用。」方潔淡淡地說:「我得回醫院了,不然我爸找不到我,又得擔心了。」
「潔潔,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以後的路,我也會自己好好走的,江伯母。」方潔擠出笑:「我不會再這般執著的了。」
執著,並沒有用啊。
她想了很多,可是她一點都不想跟誰傾訴。
周紅趕緊拿起沙發上的圍巾:「潔潔,你現在身體虛著呢,天氣那麼冷很容易感冒的,把這個圍上吧,我剛織好的。」
方潔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接了過來圍著:「我走了。」
她一走,周紅都想哭了:「琴姐,她接受我的東西了,我,我明天再去買羊毛線給你再織個新的圍巾。」
「好。」江母也替她高興:「潔潔現在能轉過彎來了,能來這裡讓你回去,我真的替你高興,就像天放晴了一樣。」
「是啊,是啊。」
「我就說方潔是個懂事的吧,你們慢慢相處得久了,她會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吧。來來來,我幫你收拾著,今天就回去,也省得你一直擔心著方大哥沒有人照顧的。」
江母也是真的好心疼方潔,回頭她還是去一趟方老太太那裡勸勸,方潔也吃盡了苦頭,一家人啊,還是團團圓圓的好。
人還在,一切都有可能的。
不像她的女兒,不在了,什麼指望都沒了。
她多想女兒也能任性,哪怕是氣得她直搖頭都好,只要她活著就好了。
程墨說死不是一扇門,不是推開了,想見到誰就能見到誰,可是有時候活著,其實也是挺累的,得把心裡最痛的想念,狠狠地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