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機智聰穎皇后VS清心寡欲陛下（15）
夜晚，景堯是真的留宿在鳳鸞宮了。思兔閱讀
夫妻二人平躺在榻上，睜大眼睛。
沒錯，就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陛下，你還沒睡嗎？」耳邊傳來女子嬌軟的嗓音，似含著熱氣翻滾而來。
他聲音低沉暗啞：「沒……」
關鍵是他想睡都睡不著啊，多少年，他身邊還是頭一回躺著女子，那似有若無的女子馨香撲鼻，他很不習慣。
景堯以為她會說點什麼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或者會同自己閒聊一會兒。
而沈淺墨慢慢起身轉頭靜望他，身子向前傾來，那緩緩垂下的青絲划過他的臉頰，景堯喉嚨微微滾動，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結果沈淺墨只是伸手在他頭頂上摸了摸，稍微打了個哈欠，嗓音輕柔的如同哄小孩，「陛下應該早點歇息畢竟明日還要上早朝。」
「……」景堯微頓，細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略微暗淡的眸子，他淡淡應聲：「好，朕一會兒便睡。」
沈淺墨彎了彎眼睛，「那臣妾先睡了。」
話罷，她側身朝里躺著，給外面的景堯留足了空間，直到過了一會兒後他聽見沉沉的呼吸聲傳來。
景堯：「……」
次日清晨，沈淺墨清醒時榻上早已經是一空蕩蕩了，每日早朝時間定在卯時，那時候天還未亮，也難怪醒的比自己早。
對著鏡子，沈淺墨扯了扯臉蛋上的肉，轉頭問碧玉：「本宮是不是胖了？」
昨天晚上做夢，她看見很多的個景堯將她圍成一圈，嘴裡重複的說著：你胖了，你胖了……
太嚇人了。
「不，娘娘你不胖，這兩團肉只是嬰兒肥，是您年少的象徵。」
碧玉面不改色的說了一個全國統一的標準性答案。
可自家娘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信任。
沈淺墨道：「今日……早膳上的菜餚少一點，四……三盤，三盤就夠了。」
碧玉無奈臉，平日裡娘娘的早上不下十盤，看來這回是鐵了心要減肥了，關鍵是娘娘能吃飽嗎？
碧玉憂心忡忡的去小廚房通知。
用過早膳後，沈淺墨勉強吃了個三分飽，到底還是克制住了再吃的衝動。
李嬤嬤在一旁匯報宮務：「娘娘，今年尚食局管事送來的消暑物品，衣物，首飾，冰鑒，因這回宮裡進了好幾位娘娘，那相對的比往常就要少許多，不知道怎麼拿主意，於是便送過來讓娘娘瞧。」
沈淺墨接過禮品單一瞧，問道：「她們糾結於何處？」
李嬤嬤道：「您和太后娘娘的份例，因為之前後宮不充盈，是以無論是什麼好東西大家都統一給太后送去，想討好她，可如今後宮人多了起來，這些物資自然要重新分配，可他們又怕這個不滿那個怪罪的，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見沈淺墨擰眉深思，李嬤嬤又道：「其實，依奴婢看這管事也是個多心眼的，這後宮妃嬪的吃穿用度都按相應品階來分的，她自然清楚的，也有您和太后的，她故意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分實則是為了討好娘娘的。」
「哦？」沈淺墨疑惑：「為何這樣講？」
李嬤嬤笑了笑道：「把這些東西交給娘娘來分，娘娘自然不可能虧待了自己，必定要從其中拿多的那一份，娘娘受益了，自然也會念著那位管事的好，多多照拂她也說不定。」
沈淺墨嘴角微微抽搐，原來還可以這樣啊。
她將品單放在桌上，沉吟了一會兒，命碧玉將管事章嬤嬤叫過來。
來的人的裝扮十分的鮮艷，臉上絲毫沒有半點皺子，是個五官精緻的妙齡少女，見到沈淺墨的時候臉上的得意更是藏不住。
昨日皇后招了許多管事去問話，卻偏偏沒招她去，看著自己身邊的那幾個嬤嬤拿著賞賜到處去炫耀，她自己也很眼紅。
「拜見皇后娘娘——」
「你就是章嬤嬤？」沈淺墨淡聲問道，「嬤嬤不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才被別人這樣稱呼的嗎？你怎麼還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
那章嬤嬤臉色僵硬了一下，「不知皇后娘娘詔奴婢前來所謂何事？」
沈淺墨眸光微閃，身旁的李嬤嬤就已經冷聲開口：「大膽！皇后娘娘問你話，你卻岔過去，你此舉是對皇后娘娘有什麼不滿嗎？」
「不不不，奴婢怎麼敢對娘娘有什麼不滿。」章嬤嬤面色發白的搖頭，「奴婢只是，只是……」
李嬤嬤盯著她，「只是什麼？」
那章嬤嬤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眼底的那抹心虛已暴露，李嬤嬤又何曾不察覺，冷聲道：「再不說實話，直接將你扔進慎刑司去！」
不知是不是年紀小的原因，被李嬤嬤這麼一吼更是嚇的說不出話來，然後在這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
沈淺墨：「……」
又來一個愛哭的……
這時，碧玉在她耳邊低語，幾位嬪妃都過來鳳鸞宮門外等候了，沈淺墨稍稍點頭，讓人把這章嬤嬤先帶下去暫時關押起來，再派人去查查她的底細。
輕抿了一口茶，三個小孩已經從門外進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蕭雲韻，她也是笑的最歡的那一個，林貴妃和淑妃落後一些，三人行禮問安。
「拜見皇后娘娘——」
「賜座——」
一落座後，蕭雲韻便如同喝了興奮劑一樣，滿臉八卦的問道：「聽說昨日陛下留宿鳳鸞宮，一定是和娘娘那個那個啥了吧？」
她問這句話絕對不是為了宮斗，而是非常單純的好奇。
沈淺墨問：「什麼那個啥？」
蕭雲韻一臉壞笑，喲喲，還擱著裝傻呢。
她緊握住沈淺墨的手，目光帶著點興奮道：「就是那個那個啥呀！」
哎喲！
真是讓人捉急！
可沈淺墨卻眉頭微皺，不由得向淑妃和林貴妃所在方向看去，望她們能指點一二。
「不知羞恥！」林貴妃神色複雜，說完這一句後急忙轉過頭去，以後出門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自己認識她，太丟臉了！
而淑妃卻是紅著臉低下頭去，仿佛這樣就能藏起來，別人就看不見她似的。
看樣子她們都是知道了，就她自己還不甚清楚，沈淺墨眼底多了幾分茫然的惆悵。
蕭雲韻差點被她那迷茫的樣子戳中萌點，還好她還有一絲理智善存，知道現在什麼事是最重要的。
她打算換的個委婉一點的說法，偏頭輕聲問道：「你同陛下昨日是不是……圓房啦？！」
那兩個字她不自覺地就揚高了聲調。
沈淺墨聽懂了。
卻絲毫不避諱地同她們實話實說，「沒有啊，昨日我們都很困，然後就睡著了。」
蕭雲韻：「……」
林貴妃：「……」
淑妃：「……」
李嬤嬤：「……」
「各位娘娘口渴了吧？奴婢這就去給娘娘們端茶來。」身旁李嬤嬤連忙說話吸引眾人注意力，內心則是暗戳戳的著急哭了。
娘娘啊，你可長點心吧！這種事是不能往外說的呀！
蕭雲韻微不可見的撇了撇嘴，啥呀？害自己瞎激動這麼久，在心中不禁懷疑那狗皇帝是不是身體有問題，不然像沈淺墨這個級別的大美女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唉。
沒有瓜吃，只能宮斗。
畢竟這是她的任務。
「剛才是誰說本宮不知羞恥來著？！」蕭雲韻聲音奶凶奶凶的。
林貴妃也毫不畏懼和她對上，當即瞪大雙眼：「本宮說的，怎麼了？」
二人目光對上，一時之間，風起雲湧，電閃雷鳴，昔日的新仇舊怨，仿佛就要在這一刻做個了斷。
沈淺墨冷漠觀望著，使了個眼色。
身旁碧玉悄悄溜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