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各怪鬼胎


  從兩人剛開始爭執,阿墨便在一旁聽著。思兔sto55.com

  才知道,她可能也有家人了,而這位姐姐就是她的家人,這位姐姐還想帶著她離開。

  可小哥哥不想讓她走,她自己也不想走。

  「我不想走……」

  景堯立即大聲喊:「阿墨說她不想走。」

  沈恩賜見狀走到景堯身後去,拉著阿墨的手,聲音懇切道:「阿墨,你只是習慣待在這裡了,等你跟我回到咱們京城的家,在那裡住習慣了,就好了。」

  景堯站在一旁咬著牙,神色緊張,他怕阿墨會答應跟他回去。

  阿墨卻揺了揺頭,「我不走,我就想待在這裡,這裡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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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恩賜握緊了她的手,皺眉道:「可是,這裡不是你的家啊……」

  可是,這裡不是你的家。

  這句話,猶如天雷,在阿墨的腦中炸響。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這裡其實是小哥哥的家,這裡有小哥哥的姐姐、哥哥、阿爹還有阿娘。

  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阿墨,是外人……

  心中陡然間刺痛了起來。

  還不知道為何這麼痛的時候,阿墨突然就紅了眼眶,淚水緊隨而下。

  小丫頭一抽一噎的哭起來:「嗚嗚嗚——」

  景堯趕緊把人拉入懷中,抱緊她,阿墨的小手也緊緊拽住他的衣袍,那哭聲從未停止。

  「嗚嗚嗚——」

  沈恩賜面色慌張,知道一定是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麼,張口解釋:「阿墨,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墨哭的厲害,就是很委屈很難過,真的,小哥哥他們人都太好了,可她不是這個家裡的人。

  不是這的人自然沒資格住在這,可是他們真的太好太溫暖了,他們給她燃了一把火,暖的她根本就不想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

  小丫頭埋頭哭喊著為什麼,哭調的嗓音令人痛心。

  「為什麼……」

  為什麼我不是這裡的人。

  如果我是這裡的人就好了……

  阿墨很傷心,什麼也顧不得了,只想把所有的情緒都給發泄出來。

  景堯聽著她的哭聲也跟著落淚了,他剛剛一直忍著沒有掉,如今也確實是忍不住了。

  為什麼要讓他和阿墨分開啊,他不想和阿墨分開……

  景堯的眼淚掉下後就忙用袖子擦了擦,手一直在輕輕揉著阿墨的腦袋。

  「不哭了,阿墨,不哭了……」

  他嘴上是這麼說著安慰的話,可是他自己在閉眼的時候又有淚水落下。

  沈恩賜蹲在那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臉頰上有淚水划過。

  人發泄情緒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哭泣,偶爾哭一哭也沒什麼不好的。

  蕭承澤和一眾景家人同時嘆氣,然後上去安慰三個人。

  而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阿墨躺在雕花大床上,睜著一雙紅紅的眼睛不說話。

  而不遠處,坐著景堯,他正喝著茶,不知換了多少壺茶水,雙眼也通紅著。

  沒錯,他在盯梢。

  實在是怕沈恩賜大晚上的就帶阿墨離開,以防萬一,外面還站著抱著劍的夜凌。

  阿墨說:「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會武功,要是他們讓我走的話,我就用武功把他們打趴下。」

  若是換做以前,景堯肯定會說,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打的了誰啊?

  可如今他心情低落。

  「沒事,我不困,我就在這守著,你放心睡吧。」

  阿墨嘆了口氣,翻了翻身,眼眸之中似有化不開的惆悵感。

  怎麼可能睡的著?

  阿墨雖然這麼想,但是她哭了許久眼睛眼睛通紅著,也很累,所以沒過多久,她就困睡著了。

  而後,溫意提著燈籠來敲門,她剛剛才去安撫了沈恩賜,如今又要來安撫兒子。

  「堯堯……」

  「阿娘,我沒事。」

  「哎呀不是,我只是想說,你一個男子待在阿墨房中,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

  不多時,母子二人都坐在門口處的兩張椅子上,中間用桌子隔開,上面還擺著些茶水點心。

  夜風,很冷。

  人心,感覺不到溫度。

  半響,溫意開口。

  「你真的想阿墨留下來?」

  「想。」

  溫意語重心長道:「恩賜態度很堅決,堯堯,這事,你不占理。」

  「阿娘這話的意思是讓我主動把阿墨送出去嗎?」

  溫意:「……」

  景堯扯了扯嘴角,眼眸低垂,「那我想她的時候可以出谷找她嗎?」

  溫意擔憂開口:「堯堯,你的身體……」

  「她走了,我這輩子就見不到她了,因為出不去。」

  溫意:「……」

  他兀自喃喃低語著:「可是阿墨也說她不想走,她想留下來,為什麼你們要逼我們呢……」

  溫意嘆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照現在的情況,她無論說什麼都會被當作是逼迫他們的壞人的。

  可她哪裡是想當什麼壞人啊,她的這顆心,自始至終都是偏向自家兒子的。

  這般想著,溫意壓低了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把人給留下來,那必須要提前做準備,兩個人的武功不怎麼高,這裡又是咱們的地盤。兒子,你無論做什麼都是有利的一方。」

  景堯聲音低沉:「我只想他們兩個離開這裡。」

  離開了這裡,就無法把阿墨給帶走了。

  「那好。」溫意很快就有主意,「我讓人在他們的飯菜里下迷藥,把人放倒之後讓人把他們抬出谷」

  景堯有些訝異,「阿娘……您為什麼要幫我?」

  溫意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眼眸里似淚珠在閃爍著。

  景堯,永遠都是她最愧疚的一個人。

  「傻孩子,我是你娘啊,不幫你幫誰?阿墨如何於我來說並不重要,最重要的人是你,如果你覺得阿墨留下能讓你開心,那就讓她留下。」

  景堯聽到那句阿墨並不重要的時候,心裡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可溫意的意思分明是,阿墨相比起他來說,就顯得輕很多了。

  「謝謝阿娘。」

  與此同時,某客房內。

  蕭承澤和沈恩賜也沒有睡著。

  二人對坐,燭火搖曳著。

  沈恩賜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底冷厲之色划過,「如此,那我們唯有和他們鬥爭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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