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活人鬥不過死人


  「暮暮,你是不是在這個演講上設計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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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了,可盛雨萌還是故意問了出來。思兔閱讀sto55.com

  白暮暮還是故意藏著掖著,眨眨眼,一臉志在必得的快意。

  「你就等著明天去看好戲吧,我要讓她在她的粉絲面前,出一個大醜!!」

  盛雨萌皺眉:「不好吧……」

  可心裡卻著實高興,她的保送資格讓盛若庭給設計取消了,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眼下,江森倒台了,盛若庭再也沒有後台了。

  她既然來學校,就活該被人搓圓捏扁。

  白暮暮最見不得盛雨萌這瞻前顧後的慫樣。

  「江森都倒台了,我難道還怕她嗎?明天你一定要來,最好把慕川也帶上。」

  盛雨萌眼珠子轉了轉。

  「好,但是她好歹是我的姐姐,你不能做得太過分哦!」

  嘴上這麼說,但心底恨不得江鳶把事情鬧大。

  鬧到讓盛若庭人設崩塌,眾叛親離才好。

  **

  晚上,在家養傷的江森看見盛若庭的車開了進來,停在車庫裡,她和荊卅一前一後地進來了。

  「洗洗手吃晚飯吧。」

  江森的傷口大好,氣色紅潤,看見媳婦兒進門,眉眼裡都是笑。

  盛若庭點頭,進了自己的房間,荊卅也進了客房。

  華燈初上,夜色朦朧,這棟三層別墅里,點起溫柔的氛圍燈。

  可餐桌上,卻是三個人。

  盛若庭在左,江森在右,中間坐了個礙眼的荊卅。

  荊卅仿佛空氣一般的存在於這個家裡,不言不語,連走路都沒有聲音,像一團完全沒有實體的風,可每當江森想靠近盛若庭的時候,這團風就會顯露出實體來。

  「來,媳婦兒,你最近複習辛苦了,吃這個菜。」

  江森用公筷為盛若庭夾了一筷子菜,可筷子到一半,沉默的荊卅忽然動了自己的碗筷,截胡了。

  江森皮笑肉不笑:「……」

  「媳婦兒,這熊孩子到底還要在咱們家呆多久?」他直接問盛若庭了。

  盛若庭忙著吃菜,根本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

  「不知道,你要是有能耐,就把他一腳踢出去試試。」

  荊卅沉默著吃菜,努力地做著一枚發光的電燈泡。

  江森沉吟,不再說話。

  晚飯之後,荊卅忽然說話了。

  「劍借我玩玩。」

  說的自然是盛若庭陳列在客廳里幾把古劍。

  盛若庭一臉不耐煩,說:「玩壞了我就弄死你。」

  一會兒時間,盛若庭在房間裡安靜地看書做練習冊,江森在花園裡喝茶品香,荊卅卻忽然拿著盛若庭視若生命的那把『破雲劍』出來了。

  不得不說,荊氏刺客世家,對於兵器的研究真是到了極致。

  那把千年古劍在他手中,迅速地和他融為一體,劍意無形,無比犀利,才舞了幾下,花園裡就亂風飛舞,盛若庭種的一叢繁花本來就開得紛紛揚揚,此時更是盡數落下,花瓣隨著荊卅的劍意狂舞。

  「不錯,好劍法。」

  江森鼓掌。

  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荊卅的劍意,每一道的目標都是他。

  劍意逼視之下,他的後心都已經升起了薄汗,可臉上依舊是一派寧靜。

  他放下茶盞,為荊卅鼓掌:「這把古劍和你很相配。」

  荊卅不理會他的誇獎,揚起劍,翻來覆去地欣賞著。

  「這把劍,叫破雲,是一把價值無法估量的千古名劍。」

  一朵飛花帶著璇兒落了下來,落在了這把千年古劍依舊光亮的劍刃上,竟然在一瞬間被分割成了兩半。

  「恩,我知道,我有個朋友對這把劍尤為痴迷。」

  江森說的自然就是司馬容采,這兩天有事無事就來問這把古劍的下落。

  可荊卅並不是想炫耀這把劍的考古價值,而是想炫耀一下它對盛若庭的價值。

  「這把劍曾經的主人,就是她心裡藏著的那個人。」

  話落音之後,並未得到江森的附和,他拿起了茶壺,給自己的茶盞添了點新茶,一飲而盡之後,才慢悠悠地說:「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他已經死了。」

  荊卅依舊比劃著名破雲劍,欣賞著吹發立斷的奇觀,這種鋒利程度,現在都不容易做出來,可兩千年前的古人就已經擁有這種技術了,也難怪它成為千古名劍。

  「對,他已經死了。」

  荊卅對這把劍愛到了極致,可惜,這是盛若庭心愛之物。

  他忽然一收劍,再度看向了江森:「你說得對,活人怎麼可能爭得過死人。」

  說完,拿著劍回去放好了。

  江森端著茶盞,一直沒有再抿一口,目光一直注射著著盛若庭房間的窗戶。

  落地窗後面,就是她的書房,暖暖的讀書燈亮了起來。

  可惜,盛若庭卻似乎無心看書。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窗邊,望著剛才荊卅舞劍的地方,迷茫的雙眸里,透著一種江森時常見到的凝望和尋找。

  她似乎從荊卅的身上,尋找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荊家年輕一代的幾個孩子裡,她最寵荊卅。

  因為在他身上,她總能看見幾分季沐川的影子。

  荊家在海外傳了幾百年,不可避免地混入了一些外族血統,荊卅天生一頭金髮,混血臉,五官和季沐川一點都不像了,可不知道為何,盛若庭就認準了他。

  總覺得,他繼承了季沐川的氣質和眉眼。

  剛才他拿著破雲劍在花園裡起舞的時候,一度讓盛若庭以為她回到了三百年前。

  那個人也喜歡在傍晚的時候,執破雲劍在花園裡之中起舞。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他的俊逸的五官。

  恍然間,盛若庭仿佛又看見了那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影子。

  「哐哐。」

  一陣敲玻璃聲將她驚醒,她這才從痛苦的回憶之中抽身而退,見眼前的落地窗,沒有季沐川,只有江森。

  江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落地窗外,就和她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

  他再度敲敲窗戶,然後朝她舉了舉手中的茶杯,似乎是在邀請她出去喝茶。

  一旦陷入回憶里,盛若庭就完全沒有心思看書了。

  她把窗簾一拉,很快就穿著家居服出現在了花園裡。

  花園裡有個陽光房,是盛若庭自己規劃的。

  此時,陽光沒了,但是燈光有,溫馨的暖光鋪陳一地,江森在陽光房裡放了一個茶盤,他正在品茶看書,看的還是盛若庭收藏的一些佛經。

  「有心事?」見她來了,江森為她添一個茶杯,一邊問。

  盛若庭悶悶地說:「沒有。」

  她坐在了江森的對面,端起小小的茶杯,一飲而盡。

  「味道不錯。」

  茶杯放下,江森將燒好的茶倒進了她的杯子裡。

  「別愁眉苦臉的,天大的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你看我——」

  江森舉起一杯茶,朝她示意:「我的父母都死了,我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被他們監視了二十幾年,你看,我愁了嗎?」

  說著,他伸手,按在了盛若庭那緊緊皺起的眉心上。

  「皺眉就不好看了,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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