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他是唯一的光亮


  盛若庭的魔音聲聲入耳:「皇權為局,你和荊煜都是棋子,身在棋局,還有什麼善惡之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輸了,就痛痛快快地把這個結局認下來,皇權爭鬥,誰跟你講道德!就許你們鍾家算計人,不許別人算計你們鍾家!」

  可憐鍾青城活了兩世,還是沒看清楚這個道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不是這樣的,你血口噴人,我們鍾家一心一意輔佐季沐衡,讓他登基,我的父兄疼愛我,他們絕對不會主動害我的丈夫,不會!是他忘恩負義、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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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神情這麼激動,盛若庭反而冷靜了下來。

  前世的鐘青城一輩子被困在深宮之中,無知無覺地做了一輩子的棋子,這輩子也才18歲,就算兩世記憶交疊,依舊看不清楚事情真相。

  而盛若庭也不想和她計較了。

  事情都過去了。

  她完成了荊煜的心愿,把她和季沐川合葬了,荊煜也放棄了尋找季沐川的轉世,她不想和上輩子的人和事情再扯上關係了。

  「愛信不信,你們鍾家也沒一個好人,你的父兄個個都是豺狼虎豹,你只是一個他們的棋子而已,你什麼都不是,竟然還想給他們報仇,還真是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完,她也轉身離去了。

  「如果我找到季沐衡會通知你的。」

  身後傳來孔娉婷的嘶吼。

  「荊煜,你不得好死,我這輩子也不會放過你的!」

  盛若庭背對著她揮揮手:「活了兩輩子還這麼蠢,活該你一輩子都被人算計,而且,你這輩子也殺不了我。」

  經歷過皇權爭鬥,盛若庭知道皇權誘惑之下,人性是多麼脆弱。

  所有人在跳入這個泥潭裡之後,都會迷失了心智,什麼親情友情愛情,都能拋諸腦後。

  鍾青城表面上受盡寵愛,可是她一生下來,就註定了是鍾家的一個工具而已。

  鍾家將她嫁給季沐衡,也不過因為,季沐衡好掌控,方便去父留子,而不是所謂的真愛。

  這場爭鬥之中,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所有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靈魂里沾滿了陰暗和污穢。

  唯獨,季沐川,他是個另類。

  那鮮衣怒馬的少年,隨時保留著自己的一片純真和善良,永遠是那個關外草原上追逐雄鷹的少年,向陽而生,心無污穢,也註定,他早早的就被淘汰了。

  屬於荊煜的那份情感依舊在盛若庭的腦海之中存在著,此刻正微微的抽痛,對季沐川,她愛大於恨。

  恨他傻,恨他痴,恨他過於天真,恨他不知變通,恨他明明手裡握著最強的兵馬卻還是一片愚忠,不肯起兵造反,恨他在這場全員惡人的爭鬥之中感情用事。

  可荊煜愛的,正是這樣一個傻乎乎的他。

  在這污穢不見天日的皇權爭鬥里,他是唯一的光明。

  黑暗的權力場,也無法侵蝕他那顆滾燙的初心,他永遠清醒地記得自己的使命和任務,並未至死保存著這份信念。

  上了車,盛若庭一直靜默無聲,看著窗外的東西發呆。

  伊森問她:「和姐夫談得怎麼樣了?」

  盛若庭回答:「分手費八千萬,用那套房來抵。」

  伊森:「啊?你們就談了個分手費嗎?」

  盛若庭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第二天就約了江森在房管所過戶房子,辦完手續出來,兩個人話也沒有多說,盛若庭走在前面,江森走在後面。

  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墨鏡,十分低調。

  「江森。」盛若庭忽然叫他。

  已經背過身去的江森頓住了腳步,回過了頭,鴨舌帽的帽檐蓋住了他的臉,盛若庭什麼都看不見。

  「知道荊煜為什麼愛季沐川嗎?」

  江森沒有說話。

  盛若庭笑了笑:「季沐川當初為荊煜母子都留了後路,甚至,他本可以跟他們一起離開,可他並沒有,他心甘情願地為季沐衡披甲上陣,因為,那是他的信念所向,哪怕最後死在北疆,他依舊無怨無悔。」

  江森沉默著。

  兩個人站在人來人往的房管局門口,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盛若庭又說:「可荊煜最終也沒有選擇離開,在孩子確認安全之後,她就跟隨季沐衡的親衛去了京都,她也知道,這一次有去無回,可她依舊無怨無悔,因為,不僅季沐川有信念,荊煜也有。」

  說完,盛若庭轉身離去。

  直到她離開,許久,江森的腳步才動了動,轉身離去了。

  兩個人,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越走越遠,遠到似乎再也無法再靠近。

  而伊森已經開始催了。

  「姐,快,飛機要趕不上了。」

  盛若庭沉默著上了車。

  車子開向了機場,他們出發去雪場進行封閉式集訓。

  折騰半天,姐弟倆才到了雪場,這是伊森開的連鎖雪場,半年時間都墊著雪。

  教練團隊已經先一步到了這裡,出乎預料的,其中還有荊卅。

  「說吧,找我幹什麼,你從來不會主動找我。」

  都是荊卅上門找她麻煩。

  度假酒店裡客房裡,剛剛安頓好的盛若庭喝了杯熱水,放下杯子之後,看向了那一臉狂拽炫酷的荊卅。

  「我被江森甩了,你很高興?」

  荊卅十分誠實地點了點頭,還趁機取笑她。

  「盛若庭,華國有句古話,叫做父債子償,雷蒙參與的計劃直接害死了江森的父母,他嘴上說著不怪你,其實肯定恨不得殺了你,你們倆早晚都要玩完。」

  一邊的荊可可和荊可樂點頭點頭。

  得知盛若庭被甩的那一天,荊卅高興得當場就訂了機票,從歐洲趕回來嘲笑她。

  盛若庭對荊卅的嘲諷並沒有反駁。

  荊卅繼續他的嘲諷。

  「克里斯汀,你看吧,你生來就帶著詛咒,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你。」

  「你還是乖乖地投入我的懷抱吧,只有我,能包容你的一切!」

  盛若庭不說話,就這麼看著荊卅,眸光逐漸危險,眼裡很明顯已經有了殺氣。

  荊卅也就這麼和她對視著,感受到了滅頂的殺氣,一邊的龍鳳胎都開始瑟瑟發抖了,他依舊不知天高地厚的囂張著。

  「怎麼?你想殺了我嗎?」

  他還是十分囂張地指著自己的心窩子:「來,往這兒殺!最好把我一次殺透,不然我活著,你就休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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