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第二天一早，伍靜婉在第一節語文課上把秦淮的《葫蘆娃》在【少年】上連載，並即將出書的事情說了一遍。思兔閱讀
說得自己口乾舌燥，激動不已，一掃台下，卻發現學生們都很淡定。
「秦淮跟你們年紀一樣大，他這次為學校爭了這麼大的光，你們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
高虎站起來道：「老師，故事我們都聽過了，連葫蘆娃的種子都買了，出書有葫蘆娃有趣嗎？」
「對啊，我們都快有葫蘆娃了，有什麼好驚訝的？」其他同學們附和。
伍靜婉：……
好吧，完全說不下去了。
只有張槿姚堅持：「老師，他們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我就覺得秦淮很厲害，比他們都厲害，他們不高興是因為嫉妒！」
說完，眼睛看著秦淮，只差寫著：快誇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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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話，這個眼神！
完全不符合你一貫的作風！
你的問題恐怕更大！
伍靜婉心中狂呼，敲敲桌子換了一個話題：「好了，還有一個多月你們就要放暑假了……」
「耶！暑假！」同學們興奮起來。
「我要提醒你們，期末考試的成績直接決定了你們暑假的快樂程度！時間不多了，再不努力的話就來不及了！」
說著話，特意看了一眼秦淮。
秦淮笑呵呵地，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是又一波淘氣值而已。
其他同學臉上就不怎麼好看了，顯然是想到了考不好的後果。
伍靜婉看看手錶，繼續說道：「為了檢測你們這大半個學期以來的學習成果，我決定把這節課變成考試！這節課還剩二十五分鐘，下節課正好也是語文課，四十五分鐘，加上課間十分鐘，八十分鐘，夠了！孔家悅，去把我辦公桌上的卷子拿過來。」
「好的伍老師。」孔佳悅起身去拿卷子。
台下一片哀嚎：
「什麼？考試？」
「天哪？這麼突然？」
「完了，我什麼準備都沒有！」
「平時考試不是九十分鐘的嗎？八十分鐘怎麼夠？」
「我的課間十分鐘啊！」
伍靜婉暗自得意：呵呵，還治不了你們！
「抓緊時間，把你們桌上的書本都收起來！」
秦淮對待每一次考試都很認真，特別是語文，這是拿淘氣值最好的科目。
拿到試卷，開始審題。
一，拼音寫字。
這種題目最難搞了，不好拿點數，先空著。
二、把下面句子補充完整。
1，我的小手能（打遊戲）
2，（這妞很）正（點）呢
3，夜晚，（真特瞄黑）
【淘氣值+9】
三、連詞成句，將下面的詞語連成一個句子。
1、小紅，我的，是，朋友。
朋友，小紅是我的。
2、出來，怎麼，你，今天，呀，有空。
你呀怎麼今天有空出來？
3，看見，你，王老師，嗎，了。
你嗎看見王老師了。
【淘氣值+12】
四、簡答題。
1，孔子是我國最大的什麼家？
答：老人家。
2，考試不及格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答：考試。
3，用什麼擦地最乾淨？
答：用力。
【淘氣值+9】
五、節選題，曹沖稱象。
稱象的過程可以分為哪三部？
1、準備一個稱。
2、準備一頭大象。
3、把大象放上去。
【淘氣值+6】
做著做著，秦淮就覺得不對勁，以前的考試，都是做完卷子一起加的淘氣值，一般也就十幾點，這次怎麼每道大題都給？
這一會兒的功夫都快五十了。
連期末考試都不是，影響力應該不大啊！
什麼原因？
系統壞了？
前兩天他就以為自己研究明白了，現在一看，還差得遠！
傷腦筋！
伍靜婉站在他邊上，更傷腦筋：這孩子卷子上寫的都是啥呀？
簡直辣眼睛啊！
忍不住敲敲他的桌子：「再好好想想，不要圖快！」
秦淮抬頭，笑容純淨：「伍老師，我哪道題做錯了？」
伍靜婉噎住了。
這是考試，她怎麼可能幫助學生作弊？
忍耐，繼續往下看，秦淮做到了作文。
題目：我的老師。
只見秦淮寫道：「伍老師是我們的語文老師，她是我最喜歡的一個老師……」
伍靜婉稍感欣慰：不錯，不枉老師一番苦心，這孩子還是挺懂事的。
「她有兩隻大大的眼睛，寬嘴皮，雪白的肚皮，披著綠衣裳……」
伍靜婉：？？？
老娘又不是青蛙！
實在忍無可忍，咬著牙道：「重寫！」
「哦。」秦淮很聽勸，用橡皮把「伍」擦掉，換成了「朱」，「語文」改成「美術」，其他沒改。
伍靜婉默默走開了：就這樣吧，反正朱老師也看不到。
終於做完試卷，又欣賞了一遍自己的傑作，秦淮滿意的點點頭，看看時間，快交卷了。
「嘩啦……」身旁翻卷子的聲音稍稍有點大。
秦淮微微側頭，只見周嫦曦將卷子撲在桌上，看著像是在認真檢查。
小眼神時不時地偷偷瞄他。
略微一想，明白了。
這小妮子肯定是看他剛才被老師「訓斥」了，過意不去，想讓他做個文抄公，發試卷的時候臉上能好看些。
好意心領！
人類最大的恥辱是什麼？
作弊了還不及格！
我憑本事考得不及格，為了想出那麼多奇葩的答案，死了那麼多腦細胞。
為什麼要改？
「叮鈴鈴……」下課鈴響起。
「時間不夠啊，我都沒來得及檢查。」
「完了，我作文還沒寫完。」
「你就知足吧，你是沒寫完，我才寫了五個字啊！」
「你們這算什麼？我能說我才做到最後一題嗎？」
在學生們的哀嚎聲中，伍靜婉帶著試卷離開教室。
或許是想找點安慰，高虎走到秦淮身邊嚷嚷道：「秦淮，你都要出書了，上回賣種子也賺了不少錢，總得表示表示吧？」
說著還不忘鼓動其他同學：「大家說對不對？」
「沒錯，高虎說的對。」
「秦淮，我們都是同學，有好事可不能忘了我們。」
「請客，必須請客！」
「你都是大作家了，不差那點錢吧？」
不少同學跟著起鬨。
可以啊，還玩上人情綁架了？
秦淮看著面前的小黑胖子，有點意外。
張槿姚就不忿：「那是秦淮憑本事賺來的錢，憑什麼要給你們好處？」
上次秦淮幫她整理了襪子，這次算是還人情。
嗯，就是這樣，沒別的。
秦淮沖她笑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沒事，姚姚，我來。」
「哦，好吧。」張槿姚被「姚姚」這個稱呼弄得小心臟狂跳，沒有多言。
略加思索，秦淮開始了自己的表演，衝著大家大聲道：「沒問題！你們放心好了，我秦淮是厚道的人，不會忘了你們。今天中午放學，大家不要走，我們班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有禮物！」
「哇，真有禮物啊！」
「秦淮，你真帥！」
「快說，禮物是什麼？我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要問了，知道了就沒驚喜了。」
他們剛才也就是那麼一說，沒成想還真有收穫，頓時高興了。
秦淮微微一笑：「我準備的禮物不僅你們會喜歡，老師會喜歡，你們爸媽也會喜歡。」
這是什麼禮物呢？
班裡的同學開始猜測起來。
有猜是鋼筆的，有猜是書包的，有猜是手機的，有猜是學習機的，還有那敢想的猜電腦……
高虎是個急性子，催促道：「秦淮，你就不要吊我們胃口了，趕緊說吧。」
秦淮笑容不減，公布了答案：「好，那我就不賣關子了。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就是—寒假作業！每人五本！」
眾同學：Σ(っ°Д°;)っ
你是個魔鬼吧？
秦淮不懷好意地繼續道：「看樣子你們都很喜歡啊，怎麼樣？夠不夠驚喜？」
所有人集體給了他一個中指，一切盡在不言中。
【淘氣值+12】
秦淮靠著後面的桌子，抖著腿，怡然自得。
小樣，跟我斗，我們之間還差了好幾個你爸爸。
「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有本事考試不要墊底啊！」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入秦淮的耳朵。
尤浩然梳著個西瓜太郎的頭型，一臉不屑。
喲，這還有個頑固分子。
秦淮瞬間來了戰鬥欲，用武力的話太欺負他了，文斗就好，反問道：「怎麼，你覺得考試考的好就了不起了？」
尤浩然昂著頭：「考試考的好證明我比你聰明，知道嗎？」
秦淮順勢下鉤：「比我聰明？敢不敢接受測試？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答的上來，就證明你比我聰明。」
「有什麼不敢的？」尤浩然傲然道。
其他同學也來了興趣，豎起耳朵聽著。
秦淮開始出題：「一頭公牛加一頭母牛，猜三個字。」
公牛加母牛？兩個牛加在一起是什麼字？不認識！
而且這要猜的是三個字，好像更難了。
尤浩然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吭吭嗤嗤地道：「這道題有點偏，你公布答案吧。」
秦淮搖搖頭，輕蔑道：「欸，這麼簡單的題目都答不出來，還敢吹牛，答案就是—兩頭牛！」
【淘氣值+6】
眾人絕倒，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回頭想想，沒錯啊，是真簡單！
尤浩然懊惱不已：「行了，趕緊下一題吧。」
「有一個人過獨木橋，他發現前面有一隻老虎，後邊有一隻獅子，但他還是過去了，他是怎麼過去的？」
獅子、老虎、獨木橋……
怎麼過去的？
尤浩然苦思冥想，最後硬著頭皮報了一個答案：「跳過去的！」
秦淮毫不留情的嘲笑：「哈哈，跳過去？你以為你是彈簧呢？」
「那你說答案是什麼？你的答案要是不合理我是不會承認的！」尤浩然強撐道。
本來還以為是出書本上的題目，哪知道是這種，心裡那個悔啊。
秦淮打了個響指：「很簡單，暈過去的。」
【淘氣值+5】
「噗，哈哈哈……」同學們放聲大笑。
這個答案，沒毛病，兩頭都被猛獸堵了，只能暈過去。
尤浩然感覺同學們是在笑他，漲紅了臉，很不服氣：「出腦筋急轉彎算什麼本事？」
秦淮假裝嘆氣：「行吧，看來你這個腦筋也是轉不了彎了，我給你出個正常點的，再答不出來你就沒話說了吧？」
「你出！」尤浩然咬牙。
「你左邊一個女同學，打一個字！」
尤浩然想了幾秒，拍桌大笑：「哈哈，我知道，這個字是『娥』字！」
秦淮搖搖頭：「不對，重新猜。」
尤浩然對自己的答案信心十足，聽他說不對，馬上不幹了：「左邊一個女，右邊一個我，不是娥是什麼？我看你是輸不起，不肯承認我比你聰明！」
「呵呵，也不知道是誰輸不起，你要不猜我可公布正確答案了？」
「你說吧，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看看是你說的對看是我說的對！」
「答案就是—妞，泡.妞的妞。」
【淘氣值+8】
妞？
左邊一個女，右邊一個丑。
一個丑！
再看看尤浩然的長相，可不是麼。
同學們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個答案……」
張槿姚拍著桌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秦淮也太損了，不對，太聰明了。
「我去告訴老師！」尤浩然臉都青了，拔腿就走。
沒女同學喜歡還不算，現在還被人嘲笑，簡直不能忍！
媽媽是個大騙子啊！
秦淮傻眼了。
不是怕老師，他題目還沒出完啊！
這小伙子，太沒有奉獻精神了。
就很遺憾。
張槿姚走過來，很社會地拍拍秦淮的肩膀，氣勢十足：「秦淮，你別怕，大不了放學後我讓姐妹們在學校門口幫你堵他。」
就只差說：在實驗小學，姐罩著你。
靠，這還真是個扛把子！
秦淮吸了口氣，牙疼，謝過她的好意：「放心，我自有對策。」
兩分鐘後，秦淮被叫去了辦公室，一進門，上去抱住伍靜婉的手就是一通撒嬌賣萌，然後就是雷射炮一樣的猛烈攻勢：
「老師，你真漂亮，平時怎麼保養的？」
「老師，你衣服哪裡買的，太襯你的氣質了，咱學校找不出第二個了。」
「老師，你身上真香，我猜肯定是你身上的體香，一般的香水根本沒有這個效果。」
問啥都是裝傻充愣。
十分鐘後，伍靜婉手麻了，人也麻了，根本發不出火來，無可奈何。
事了。
瞧瞧，多大點事。
實驗小學，這是他的地盤，校長都得叫一聲「師公」！
就問，還有誰？
尤浩然小朋友顯然是太搞不清楚狀況了。
飲水思源，下午放學，秦淮來到了保衛室，給齊大爺上第一課。
「……今天我教你一個技巧，打音。它能夠加重音頭，幫助渲染氣氛……」
「一個手指按住下方的音孔叫二度打音，兩個手指叫三度打音……我來給你做個示範……」
齊大爺恭敬地站在一旁，聽得相當認真。
五分鐘後，秦淮將嗩吶遞給齊大爺：「你試試吧。」
「好好好。」齊大爺接過嗩吶開始練習。
「你這個不對，我剛才說了，二度打音你其他手指不要動，再試一遍。」
「我說了，四個手指是五度打音，不是四度！」
「手指不要按得那麼死，我剛才是怎麼做的你沒看到嗎？」
開始秦淮還很耐心，越看越蛋疼，實在沒忍住：「我的天哪，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句都沒有聽嗎？」
「我……我沒記住，你能不能再說一遍？」齊大爺局促不安，像個做錯事小學生一樣。
秦淮耐著性子又示範了一遍、兩遍、三遍……
齊大爺一點進步都沒有。
秦淮望著天花板，徹底無語。
好麼，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在這等著我呢。
勞德諾，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