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齊風之死


  陳秀安對於這一切倒是一無所知,在自己表演完之後,就從後台悄悄的溜到了觀眾席找姜芷。思兔閱讀sto55.com

  「我發揮的怎麼樣?」

  姜芷卻是一副還算是滿意的表情,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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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揮的還不錯。」

  雖然陳秀安練習確實不怎麼勤奮,但姜芷卻感覺陳秀安基本上每次發揮都還挺穩定的,沒有出現過什麼重大的失誤啥的。

  在陳秀安之後出場的六位選手,或許是因為陳秀安的發揮太好的緣故,還挺吃虧的。

  最後離場的時候,在出口的位置擺上了投票的箱子。

  陳秀安和姜芷自然是沒有相應的投票權的。

  但依然還是可以去將觀察那些觀眾們投票的情況。

  可以看得出來,基本上多數的觀眾都會選擇給陳秀安投票。

  一共十位選手,很多人其實選擇投票的就三四位。

  一些人則是將手裡的十張票都投了出去。

  做到了所謂的雨露均沾。

  有工作人員在投票的位置監督著,保證每個觀眾給每個選手只能投一票。

  然後手裡沒有投出去的廢票也要進行回收。

  陳秀安和姜芷也不好一直站在那看投票的情況,稍微的觀察了一會之後,便一起回了酒店。

  第三天淘汰賽的相關投票結果要到晚上才會出來。

  ......

  就在陳秀安和姜芷離開之後,第三天第四場的比賽當中,齊風被分在了這場演出當中。

  他整個人臉上一個濃濃的黑眼圈。

  這幾天他每天都和自己的朋友些在酒吧喝酒喝到了凌晨,然後總算是把他朋友介紹的那個女生給拿了下來。

  昨天在酒店裡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快亮了才起床。

  在這樣的情況,齊風自然是發揮的糟糕到不行。

  甚至下面有些觀眾們,雖然不是專業的,但稍微懂一點的,都會感覺齊風出現的失誤太多了。

  「這tm彈的什麼?」

  「不知道是怎麼進的全國賽。」

  「不會是有黑幕吧?」

  「我就算投票投給一條狗,也不會投給這樣的表演。」

  ......

  甚至有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觀眾席當中的齊川,今天特地抽出了時間過來聽齊風的演奏。

  但卻出現了齊風在台上彈的一塌糊塗的情況。

  齊川整個人黑著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特別是聽到不遠處有人在討論著,台上的這個選手彈的太差勁了。

  齊川從上台演出以來,基本上一直都只聽到的一篇讚譽的聲音。

  什麼時候會被人說過差勁之類的評價。

  雖然齊風不是他,但是卻是他的兒子,他覺得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特別是現場還有一些認識他的老朋友。

  知道台上的是他齊川的兒子的話,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麼,但背地裡還指不定會怎麼嘲笑。

  齊風倒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到了現場。

  整個人有种放飛自我的感覺了,完完全全的開始擺爛。

  反正他覺得自己已經進了全國賽,就算是這個環節被淘汰,其實也應該沒啥的才對。

  等結束之後,打著哈欠出了場館的齊風卻看到了沒有任何表情的齊川在出口處站著。

  「爸。」

  齊風低著頭打招呼道。

  但齊川並沒有答應,只是轉身離開。

  齊風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也只能老實的跟在對方的後面。

  上了車之後,齊川依然拉著一張臉。

  但齊風卻是開始無所謂了起來。

  反正都要被罵了。

  等自己的父親罵完就沒事了唄。

  ......

  陳秀安和姜芷在吃晚飯的時候,當天一共七場比賽的結果也已經全部出來。

  一點進去相關的數據頁面,陳秀安便在第一個位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天第三場,187號選手,蓉城大學陳秀安,182票。」

  陳秀安倒是未曾想到自己的票數竟然那麼高。

  可能是因為同場次的選手都太拉跨了?

  反正在第三天的比賽當中的七十多位選手當中,陳秀安竟然直接獲得了第一的成績。

  姜芷倒是絲毫不意外的樣子。

  他對於陳秀安的實力,比對方本人還更有一個清晰的認識。

  姜芷好歹去年是進入了決賽的人,自然是知道淘汰賽環節對於陳秀安來說沒有絲毫的難度。

  第二名是京城音樂學院的,票數倒是和陳秀安差距不大,175票。

  陳秀安也沒有想到,他能夠得到那麼多的票。

  畢竟兩百位的觀眾,他得了182票,這代表著這兩百位擁有投票權的觀眾當中,182人投票的時候有把票投給了他。

  目前比賽開始了三天的時候,陳秀安的這個成績排到了第三的位置。

  第一是一個叫做歐潮的男生,是滬上音樂學院的學生,獲得了誇張的190票的成績。

  不過如今淘汰賽才過去相當於一半的賽程,像是陳秀安單單知道的比自己實力強的姜芷和藍沙兩人,都還沒上場。

  所以雖然基本上晉級是沒什麼懸念了,但第三的位置在後面肯定還是會掉的。

  只是不知道最後能不能保住前十名的位置就是了。

  陳秀安和姜芷還發現了齊風的名字,兩人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對方和陳秀安竟然是在同一天的時間比賽的。

  而更讓兩人驚訝的是,齊風竟然排在了當天所有選手當中倒數第二的位置。

  倒數第一好像是缺賽了。

  兩百位觀眾,齊風只獲得了17票的票數。

  這樣的成績,在所有的選手當中,真的是獨一無二了。

  「他的實力,就算是真的墊底,也不應該票數那麼低才對啊?」

  姜芷倒是有些奇怪的說道。

  雖然齊風是靠的關係才進的全國賽。

  但其實對方也不完全是沒有一點實力的,不然就算是當初省賽的時候,那個評委給他打了高分,其實還是依然沒有辦法把齊風的分數給拉到進全國賽的程度來。

  但現在這樣的票數,可以預見對方的發揮到底有多麼糟糕了。

  當然,陳秀安和姜芷兩人也就隨便的說了兩句,對於齊風,兩人也沒有什麼閒情雅致去關心別人。

  甚至連所謂幸災樂禍的情緒都不存在,說完就直接忘記了。

  沒把齊風這件事當回事。

  倒是當天晚上兩人像往常一樣出去覓食的時候,竟然遇到了藍沙。

  藍沙倒是絲毫沒有和兩人寒暄的打算,一上來就開口說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秀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等對方再次開口之後,才明白藍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怎麼做到這樣短的時間內提升那麼快的?」

  顯然,他似乎是去看了陳秀安白天的比賽,所以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陳秀安其實一直對藍沙這個人的觀感談不上特別好。

  對方雖然說是可以說對一門心思撲在吉他上面。

  但這樣造成的後果就是,在其他的時候,藍沙的很多行為都呈現出一種誇張的以自我為中心的感覺。

  絲毫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情商低了點。

  和這種人相處,其實是很費勁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陳秀安倒是直接懶得解釋了,開口說道:「大概是天賦吧。」

  說完之後,也不等藍沙繼續追問,便趕緊拉著姜芷離開了。

  藍沙聽到了陳秀安的回答之後,站在原地沉默著思考了起來。

  小聲的念叨著:「天賦嗎?」

  ......

  與此同時,在某個賓館裡,齊風已經在地上跪了一天了。

  因為昨天本來就沒怎麼睡覺,此時眼皮都已經睜不開,整個人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睡覺。

  齊川一直在罵著,罵累了就休息,然後又繼續罵。

  不過這些話他的兒子卻是一點都未曾聽進去。

  無外乎就是「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廢物兒子」、「你能不能給我爭點氣」之類的話,齊風從小聽到大,完全已經是習慣了。

  「實在不行,你和我斷絕父子關係吧。」

  「反正你覺得我只會給你丟人。」

  齊風實在是受不了了,主要是此時的他又餓又困。

  看自己父親這個架勢,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飯和睡覺呢。

  「你說什麼!??」

  齊川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開口說出這樣的話,有些難以置信的感覺。

  齊風倒是沒有再開口重新說一遍。

  「真以為我想有你這樣的兒子?」

  「既然你說了,那我們就斷絕父子關係!」

  齊川本來就憤怒的不行,罵了一下午,氣倒是也撒的差不多了。

  但突然聽到自己兒子的話,差點沒被氣昏過去。

  齊風聽到齊川的話之後,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

  齊川看到自己兒子離開的背景,聲音顫抖的問道。

  「都斷絕父子關係了,不用你管。」

  齊風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離開之後的齊風,先是找了個地方大吃了一頓。

  填飽肚子的他直接找了個旅館,開了房之後直接躺上床就睡了。

  中途被電話聲吵醒,看了看是自己母親的來電,齊風也懶得接,直接掛斷之後把手機關機繼續睡了起來。

  齊風對於和他父親吵架的這件事倒是沒有絲毫的感覺。

  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往常的時候,其實齊風是不願意和自己父親起衝突的。

  畢竟和對方吵架什麼的,還更浪費時間。

  等齊川罵夠了,自然就可以結束了。

  但這次是在是因為他又餓又困,乾脆懶得去管了,睡覺和吃飯比起這些要更重要。

  ......

  齊風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打開手機之後,果然看到了一大串的未接來電。

  「餵。」

  「嗯,我知道了。」

  「等會就過去。」

  電話是他母親打來的,齊川昨天因為齊風的事,被氣進了醫院。

  可虧是因為當天晚上齊川還有一個約,然後及時的被他的朋友發現了。

  在醫院的搶救室里搶救一晚上了,總算是才脫離了生命危險。

  此時的齊風表情平靜的掛斷了電話。

  然後不緊不慢的穿衣服,退房,去吃早餐。

  在等自己吃飽喝足之後,才打車去了齊川所在的醫院。

  還沒見到自己的父親,在病房門口,就被他媽一頓罵。

  多是些不孝子之類的話。

  齊風倒是依然還是很冷靜的樣子,沒有還口什麼的。

  只是問道:「我爸他沒事吧?」

  聽到自己母親說沒事之後,齊風的表情出現了一閃而過的遺憾。

  沒錯,是遺憾。

  他可惜為什麼對方沒有死。

  在看過病床上昏迷的齊川之後,齊風有些無聊的在病房門口過道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齊風其實有無數次想殺死自己父母的衝動,但是卻都未曾去實踐。

  倒不是有什麼負擔,只是覺得這樣有些太便宜他們了。

  這兩人,一個天天逼著自己練吉他,只要稍微出錯就拳打腳踢。

  一個每天只知道去打麻將,和到處享樂,照顧他的時間還不如家裡的保姆多。

  齊風表面上看著好普通的年輕人差不多,十七八歲,甚至長得挺帥的一個小伙子。

  但沒人知道,他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父母,同學,陌生人,一切的一切。

  他喜歡玩弄那些女孩子的感情,他喜歡看對方因為自己變得痛不欲生的樣子。

  雖然他和那些女孩其實並沒有任何的仇怨,但他卻有種復仇的快感。

  在齊風的眼裡,每個人都是和他有仇的。

  就在齊風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時候,齊川醒了。

  齊風跟著一眾人進了病房。

  卻沒想到聽到齊川的聲音傳來。

  「讓他滾!」

  「咳咳咳......」

  齊川整個人躺在病房上,看到自己的兒子之後,用手指指著對方,整個情緒激動的開始說道。

  齊風朝著病房裡那些自己親戚和齊川的朋友們無奈的攤了攤手,倒是絲毫不猶豫的回頭就離開了病房。

  離開病房之後的齊風,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後又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了手機,開始在裡面翻找著。

  從始至終,他並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一路來到了醫院的天台,齊風爬上了最邊緣的圍牆上。

  在手機上按了發送的按鈕,齊風將手機揣回了自己的包里。

  原本沒有任何變化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個笑容,那是一種計謀得逞之後高興的笑容。

  齊風沒有絲毫的猶豫,從醫院的天台上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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