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好像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啊


  付惠最終還是沒死成。思兔閱讀

  嚴彪將割腕自殺的付惠給救了回來。

  他不清楚為什麼付惠會有輕生的想法,只能是以為是因為付會肚子裡的孩子沒了的緣故。

  付惠不願意將自己知道的這些事告訴嚴彪,她將對嚴彪的這份恨意藏在了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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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到的報復嚴彪的方法,是讓嚴彪這輩子都要在自己的注視之下,經歷痛苦。

  從那之後,嚴彪明顯的感覺到,付惠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付惠甚至悄悄的去做了手術。

  她放棄了再次懷孩子的希望,但沒和嚴彪離婚。

  嚴彪的家中三代單傳,她要讓對方從此絕後。

  除此之外,付惠開始大肆的揮霍起了那些嚴彪賺來的錢。

  而且還讓嚴彪他的那些兄弟們慢慢的反目,最終身邊的朋友慢慢的變少,直到後面本來出去就能夠呼朋引伴的嚴彪,漸漸的成為了孤家寡人。

  但是嚴彪跟著沈廣,賺的錢越來越多。

  付惠發現不管自己怎麼花,怎麼去敗家,對方都能夠很快的賺回來。

  甚至家產還越來的越多。

  除此之外,嚴彪很顯然能夠感受得到,付惠對於自己根本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

  甚至還有明顯的恨意在裡面。

  這樣的情況下,其實嚴彪也有想過,要不要和對方離婚。

  放過對方的同時,也算是放過自己。

  但他實在是太愛付惠了,哪怕是知道對方根本不愛自己,哪怕是能夠明顯的感受到,這些年兩人在一起只不過是互相折磨罷了,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手。

  ......

  陳秀安聽完付惠的講述之後,整個人也沉默了下來。

  「你就沒有去求證過?」

  「當初的那些事,會不會都是那個叫做周保的人騙你的。」

  陳秀安覺得這點是他最無法理解的。

  因為在陳秀安看來,嚴彪好像並不是付惠所說的那種人。

  既然他那麼喜歡付惠,那麼在學校里故意讓人散播付惠的謠言的事,也不像是對方會幹出來的。

  「到了現在,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

  「不管當初的真相是什麼。」

  陳秀安也沒有什麼話說了。

  他覺得付惠有些極端了,但歸根結底,陳秀安感覺最主要的緣故,其實是眼前的這個已經四十歲,還依然看起來風韻猶存的婦人,對於嚴彪從始至終就未曾喜歡過。

  「那之後呢?」

  「付姨你和彪叔,就一直這樣過來了?」

  「當了十多年近二十年的夫妻?」

  陳秀安不是很能理解,對方這樣的報複方式。

  聽到陳秀安的話之後,付惠遲疑了一會,然後開口回答道:

  「是的。」

  然後付惠似乎繼續說道:

  「在那之後,其實我也在考慮,該怎麼才能夠報復他。」

  「甚至一度有想要直接動手殺了他的想法,這其實挺簡單的,但最終......我沒下手。」

  付惠沒有說自己是因為對嚴彪下不去手,還是是因為覺得這樣把嚴彪殺了便宜了對方。

  「然後我發現,其實嚴彪,和他的那個姐夫沈廣。」

  「他們私下裡有不少的見不得光的交易。」

  「廣益集團能夠發展到今天的這個地步,沈廣還有嚴彪,乾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我基本上都知道一些。」

  「他們為了拿下蓉城各處的那些地,私下裡的賄賂了數不清的人,還有之前公司沒錢的時候,用劣質的建材去以次充好,為了完成拆遷任務,讓嚴彪他們去威逼利誘強制的讓那些居民搬走,並且只給了很低的產前賠償款。」

  「不過後面隨著廣益集團越來越大,成為了整個蓉城乃至川省的明星企業,倒是慢慢的洗白了,不再需要那樣的手段了。」

  「但嚴彪肯定沒想到,這些證據我都留著。」

  「只是沒有機會拿出去罷了,畢竟這件事牽扯到的人太多,我一個人想要搬倒他們,可能性太低了。」

  陳秀安聽完了付惠的話之後,總算是明白了嚴彪和沈安麗的父親沈廣是因為什麼會被抓的了。

  「這次彪叔他們被抓,是付姨您檢舉的?」

  陳秀安開口問道。

  付惠倒是露出了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說道:

  「其實我以為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但沒想到,前個月的時候,上面竟然來了檢查組。」

  「說是查風岩村關於甲醛房的事。」

  「那段時間嚴彪整個人都顯得心煩意亂,因為風岩村其實有一些是廣益集團沒有處理出去的房產。」

  「雖然那些房產並不是所謂的甲醛房,但如果廣益集團如果被牽扯進調查當中的話,肯定會讓其他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暴露也說不定。」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廣益集團雖然在蓉城是龐然大物,但也無法一手遮天,不僅如此,甚至還有一些敵對的企業。」

  「他們都想讓廣益集團倒下。」

  陳秀安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您的那些證據,交出去了嗎?」

  陳秀安開口問道。

  付惠表情不變,然後說道:「昨天的時候我把那些東西交給這次的督查組的組長了。」

  陳秀安聽到付惠的話之後,也有些明白了。

  如果付惠所說的是真的話,那麼只是對方之前說的那些廣益集團幹的事。

  沈廣和嚴彪兩人,最好的結果,兩人的餘生都得在監獄裡度過了。

  「飯都涼了,我去熱熱。」

  付惠看了一眼面前的餐桌,開口說道。

  陳秀安搖了搖頭,表示不用了。

  「我就不留你過夜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把這些事都給你說了。」

  付惠看著陳秀安開口說道。

  陳秀安上次來的時候,幫著她做飯,留下的印象並不算差。

  當然,這些都不是她將過去自己的事全部告訴陳秀安的最主要原因。

  主要還是付惠需要一個人來傾訴。

  關於這次將那些證據上交的事,她也很矛盾。

  陳秀安也感覺到了,雖然付惠說的是對於嚴彪有著很深的恨意。

  但其實兩人畢竟當了那麼多年的夫妻,要說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是肯定不可能的。

  親手將自己的丈夫送進了監獄這樣的事,其他人就算知道,估計根本無法理解。

  也是因為兩人之間沒有孩子的緣故,不然的話,陳秀安覺得付惠應該做不出這樣的事。

  ......

  弄清楚了嚴彪和沈廣是因為什麼進了監獄之後,其實陳秀安也有些唏噓。

  其實在和嚴彪認識到現在,他對於對方的印象都是不錯的。

  當然,他也很清楚,付惠說的那些事,應該都是事實。

  嚴彪曾經的時候,肯定做過不少違法的事。

  ......

  就在這個時候,付惠接到了電話,督查組的人告訴她,嚴彪對於自己幹過的那些事,全部都供認不諱。

  但是對方想要再最後見她一面。

  然後會供出那些和廣益集團有著利益糾葛的官員們。

  見付惠一面算是條件。

  因為沈廣守口如瓶的緣故,所以想要得到詳細的名單,只能從嚴彪的這裡下手。

  督查組的人並沒有強制的要求付惠必須要見嚴彪,主要還是徵求付惠本人的意見。

  付惠現在整個人異常的平靜,對於嚴彪要見自己一面,而且很有可能是最後一面的要求,最終還是答應了。

  陳秀安全程聽著電話,之後跟著付惠去了拘留所。

  ......

  當天晚上,在拘留所里,付惠和陳秀安見到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差的嚴彪。

  「秀安你怎麼也來了?」

  嚴彪看了一眼陳秀安,有些意外,但是卻也沒有很大的反應。

  曾經那個在陳秀安面前顯得有些霸氣外漏,像是老虎一般的嚴彪,如今更像一條有些落魄的老狗。

  「我還以為你應該不會答應見我。」

  嚴彪看到付惠,毫無色彩的眼睛當中煥發出些許的光芒來。

  「我們夫妻一場。」

  「不過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是我給他們的證據。」

  付惠開口說道。

  嚴彪點了點頭。

  「我知道。」

  稍微停頓了一下,嚴彪又再次說道:

  「其實之前的時候你在刻意的套我的話,然後收集那些東西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

  「我一直都有心裡準備了。」

  「倒是意外你竟然會到現在才把這些東西給拿出來。」

  嚴彪的話讓付惠顯得很意外。

  因為她覺得自己在收集這些東西的時候,是特別的小心謹慎的,沒想到嚴彪竟然都知道。

  而且知道了之後,竟然還絲毫都沒有阻攔的打算,而是任由付惠就這樣收集著那些能夠毀了他的一切的東西。

  「為什麼?」

  「你為什麼沒有......」

  「為什麼沒有組織你是吧?」

  嚴彪打斷了付惠的話,然後說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如果這樣能夠讓你不再恨我的話。」

  「倒是也挺不錯的。」

  「只是......」

  「只是可能以後見不到你了。」

  付惠愣住了,似乎未曾想到,自己準備那麼久,最終糾結過後,還是選擇了檢舉嚴彪的行為,既然對方是早就知道了的。

  這種事聽起來,是如此的可笑。

  「你這算什麼!」

  「到了現在,你還是一副自己有多麼愛我的樣子?!」

  「每次我看到這樣的你,就覺得噁心!」

  陳秀安發現自己身邊,一直以來都是一副十分平靜的付惠,聽到嚴彪剛才的話之後,整個人突然就變得情緒激動了起來。

  但嚴彪此時反而對於這樣的付惠,並沒有很大的反應。

  「我就不該來見你這一面。」

  陳秀安能夠感覺得到,付惠似乎是無法在平靜的和嚴彪面對面的坐著交談了。

  看來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雖然付惠一副平靜的樣子,讓人覺得她的復仇是成功的。

  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她對於嚴彪,終究那麼多年了,還是有感情的。

  哪怕是一直以來可能沒給過嚴彪任何的好臉色。

  但嚴彪一直都愛著她,就快是塊石頭,也會被捂熱了。

  「小惠姐。」

  嚴彪突然開口,讓本來暴怒的付惠突然愣住了。

  對方很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自從結婚之後,對方多數時候都是喊得老婆。

  但她自從流產之後,沒有喊過嚴彪老公,都是直呼的對方的名字。

  「我其實想要見你這一面。」

  「就是因為想知道。」

  「為什麼?」

  「為什麼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是因為孩子的事嗎?」

  顯然,嚴彪並不清楚付惠恨自己的原因。

  付惠有一種怨恨的眼神盯著嚴彪,過了一會,開口說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給你再回憶一下。」

  「可能你自己都忘記了吧?」

  ......

  付惠在說著十多年前的事,她此時依然能夠記得很清楚。

  一邊說著,付惠一邊用一種無法化解的仇恨眼光盯著嚴彪。

  曾經的時候,其實付惠雖然會有恨意,但其實多數對嚴彪表現出來的,是冷淡。

  但現在,她不用再隱藏些什麼了。

  嚴彪一直沒有說話的聽完了付惠的講述。

  和之前陳秀安從付惠嘴裡聽到的,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區別。

  「原來是這樣。」

  嚴彪聽完付惠的話之後,突然笑了起來。

  笑容中有種自嘲。

  「你為什麼就從來沒想過來問我?」

  「你就那麼相信一個陌生人說的話?」

  嚴彪開口反問道。

  付惠沒有回答,嚴彪便緊跟著說道:

  「我從小學不知道幾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小惠姐你。」

  「到現在,我還是喜歡你。」

  「但你,好像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啊......」

  看著嚴彪自嘲的表情,付惠慌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嚴彪開口說道:

  「那個周保,是我的小弟沒錯,沒想到我當初只不過打了他一頓,他竟然那麼記仇。」

  「當初的那件事,其實我到現在還在後悔,不應該聽周保的話,搞什麼英雄救美。」

  「至於後面你從學校退學的事,你從來沒和我說過。」

  「我還以為你一是正常畢業了。」

  「沒想到你竟然遭遇過那樣的事......」

  嚴彪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付惠。

  「那個周保,如果有機會,我一定......」

  隨即,嚴彪眼神當中閃過了一股殺氣,但是很快便又消失了。

  「算了,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也沒這個機會了。」

  嚴彪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現在的遭遇,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與此同時,聽完了嚴彪的話的付惠,整個人如同雷擊一般,愣在了探視的座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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