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被刺殺習慣了


  蘇放來到外面的時候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黃長河坐在駕駛位當先看到了蘇放,老遠就從車上跳了下來迎上蘇放:「蘇先生,您終於來了。」

  黃長河滿臉堆笑,渾身散發著殷勤。

  他見識過蘇放的手段,知道這次能夠讓蘇放帶著自己進入鬼見愁,就算不能吃上肉,肯定也會喝口湯的。

  蘇放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言,徑直走向越野車,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室上。

  一眉道長正坐在後排閉目養神,見蘇放來了,也打了聲招呼,「蘇大師,我聽說現在鬼見愁峽谷外面聚集了很多人,除了道門之外,還有不少武者,這下子恐怕會對那個囈語打草驚蛇啊。」

  「沒事,咱們先去找那些詭異,至於異獸的事,回頭再說。」蘇放早就想好了事情的先後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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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異獸非常珍惜,如果能夠得到也是大造化。

  但相對來說,找到那些詭異反而更重要。

  而且,既然創造詭異的囈語潛藏在鬼見愁峽谷,怎麼可能不知道異獸?

  可是,這麼長時間了,異獸依舊還活得好好的,證明那頭異獸根本不是普通的武者可以對付的。

  所以,讓其它人去消耗消耗異獸也不錯。

  就在黃長河啟動車子準備離開的時候,後排車門突然又被拉開了。

  風飛揚一屁股坐到了一眉道長身邊,笑呵呵對蘇放說道:「哎呀,大哥,我遠遠看著就是你嘛。咦,奇怪,你泡的那個妹子呢?我還想著你們會直接去開房呢,怎么妹子不見了?」

  蘇放沒想到風飛揚會跟狗皮膏藥一樣跟了一樣,黑著臉道:「你要幹嘛?」

  「哦,大哥,我這不是想跟您學習泡妞技巧嘛。嘿嘿,還想著您能給我留門,反正這輛車裡也不擠,我暫時就先跟您一起吧?」風飛揚嬉笑道。

  一眉道長打量了風飛揚兩眼,縮起了眉頭:「你知道我們是去幹什麼嗎?趕緊下車。」

  「哎呀,道長,不好意思,我還沒發現這輛車上有道長呢。」風飛揚大驚小怪,突然又變戲法般拿出一沓錢來,看起來足有好幾萬,直接塞到了一眉道長的手裡:「道長,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嘿嘿,我跟大哥一見如故,要不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吧?」

  一眉道長看著手裡的錢原本跟一根線的眉毛緩緩上揚,「哈哈,施主客氣了,歡迎歡迎,不過我們要過鎮北林,你也順路嗎?」

  「太順路了啊!」風飛揚一拍大腿,對蘇放道:「大哥,你是不是也要去鬼見愁峽谷?真是太好了,嘿嘿,這一路上,咱們可以相互照應呢。」

  黃長河沒好氣道:「誰跟你相互照顧了,你看你臉白得跟紙一樣,一看就是病秧子,趕緊下車。」

  「哎呀,這位司機,你好好開車就是了,我大哥還沒開口呢。」風飛揚顯然把黃長河當成專職司機了。

  黃長河在省府怎麼著都是會長,還是半步宗師,被當成了司機,頓時氣極。

  一眉道長悄無聲息將錢揣進了自己的內衣口袋裡:「老黃,好了,這個年輕人有眼力見,你都看出他臉白得跟紙一樣了,稍一段就稍一段吧,無所謂的。」

  黃長河氣鼓鼓望向蘇放。

  蘇放也頗有些無語。

  但看風飛揚死皮賴臉的模樣,而一眉道長明顯是被錢收買了,索性搖了搖頭,無奈道:「隨便吧。」

  從北疆機場到鬼見愁還有兩百多里路,中間還要穿越一片名叫鎮北林的保護林,全部車程加起來少不了四五個小時。

  如果一直跟一眉道長以及黃長河待一起,連話都說不到一起。

  有這個風飛揚在,還能調節一下氣氛。

  蘇放有點兒後悔沒叫上塗鋼鐵一起了,雖然塗鋼鐵只求武道,感覺沒有什么女人味,可長相跟身材都是頂尖,就算什麼也干,路上至少可以養眼啊。

  黃長河見蘇放都無所謂,只得挖了風飛揚一眼,開起了車。

  風飛揚是個自來熟,又接連拿出幾次錢來,跟一眉道長混得就跟親哥倆似的了。

  聽說風飛揚竟然是南洋飄揚集團家的公子哥,一眉道長也客氣了起來:「哎呀,風公子,我聽說你們飄揚集團盛產珍珠,就連當年慈禧太后的夜明珠也是你們祖上獻的,是不是真的啊?」

  「道長,您也喜歡夜明珠嗎?沒問題,回頭我也給您弄兩顆,嘿嘿,別的咱雖然缺,可珍珠絕對不缺。」風飛揚拍著胸脯大大咧咧道。

  一眉道長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朝著風飛揚一拱手:「那就多謝風公子了。」

  黃長河知道風飛揚的身份後雖然心裡有些不爽,但也不敢吭聲了。

  風家在南洋之地可是霸王般的存在,自己一個小小的武道協會會長在人家面前恐怕頂多算個螞蟻。

  如果真被風家嫉恨上,那自己怎麼丟的命都不知道。

  正開著車,前方突然橫插過來一輛車。

  黃長河畢竟是武道高手,反應極快,打了方向盤後急速剎車,正想破口就罵,卻見自己的車子周圍已被四五輛車子給包圍了。

  「怎麼回事?」黃長河面色微微一變。

  蘇放眯起眼睛朝外看去,只見那些車裡坐著不少人,正虎視眈眈盯著自己這邊。

  一眉道長也嚇了一跳,立刻拿出符籙,隨時準備動手。

  風飛揚淡定安慰道:「諸位,諸位,不用緊張,那些人是殺手,來殺我的。」

  「啥,來殺你的?」一眉道長聲音陡然間拔高:「不是,風公子,來殺你的怎麼看你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害怕啊?」

  「這有什麼害怕的。」風飛揚無所謂道:「我從小到大幾乎天天經歷這種事,哎,都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了。沒關係的,嘿嘿,剛才下了飛機的時候,我已經跟四大金剛碰過頭了,他們正在暗中保護我呢,所以,你們都放心好了。」

  一眉道長額頭都冒出冷汗了。

  摸了摸剛剛從風飛揚那裡弄來的幾萬塊錢,一眉道長突然感覺這錢賺得太難了。

  合著自己是把一尊瘟神請上了車啊。

  幾乎天天被暗殺。

  媽的,這誰受得了。

  黃長河也咽了一口唾沫。

  他明顯看到周圍的那些車裡已有不少人舉起了衝鋒鎗。

  俗話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

  更何況是衝鋒鎗?

  一會兒那不得被打成篩子?

  「蘇,蘇先生,我們怎麼辦?」黃長河不敢貿然動手,喉頭蠕動了兩下,艱難地望向蘇放。

  蘇放倒是淡然。

  他已經感覺到周圍出現了四道強大的氣息。

  每一道氣息竟然都達到了化境,距離半步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如果所料不錯,這應該就是風飛揚所說的四大金剛了。

  看來,這風家果然牛逼,竟然能夠請得起這等級別的高手。

  再跟樓寶寶一比,風飛揚似乎才能算是真正頂流的公子哥了。

  「沒事。」蘇放話音剛落,還沒等黃長河再說話,周圍突然響起了道道爆裂聲。

  然後,仿佛有尖銳的東西直接刺破了周圍那些車子的玻璃跟車門。

  聲響持續了十幾秒鐘便停了下來。

  再看那些車裡的人全部鮮血迸濺,一個個腦袋上開了一個洞。

  「我擦!」黃長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驚駭地望著那些人,扭頭看了風飛揚一眼:「全死了?」

  「哎,這種陣仗我見得太多了。嘿嘿,剛才動手的是四大金剛的老四墨非,不瞞你們說,他傳承了機關術,剛才就是用機關殺了那些人。走吧,沒事的,反正這個世界上想殺我的人多如牛毛,不過有四大金剛在,不會有人能夠動我一根毫毛的。」風飛揚滿不在乎道。

  黃長河嘴角抽搐,徹底不吭聲了。

  聽風飛揚的意思,剛才的四大金剛只有一個出手,就滅殺了那些槍手?

  好吧,南洋風家果然名不虛傳。

  一眉道長也連忙拍起了馬屁:「風公子果然厲害,嘿嘿,普天之下……」

  本來想夸風飛揚獨一無二來著,但他看了蘇放一眼,趕緊改口道:「普天之下,除了蘇大師,風公子的風采,絕對無人能敵呢。」

  「那是。」風飛揚得意無比,扒著車座湊到蘇放耳邊道:「大哥,怎麼樣,我厲害吧?」

  「嗯,不錯,不過,你都快死了,其實早讓他們殺了也無所謂。」蘇放仿佛隨口說了一句話,風飛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你,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剛開始我還不知道,但你湊這麼近,你的呼吸太明顯了。」蘇放看了風飛揚一眼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應該得了一種怪病,每天不跟女人做那種事,渾身就會遍體生寒,對不對?」

  「這,這……」風飛揚張著嘴,徹底震驚了,警惕地盯著蘇放,渾身戒備:「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風飛揚雖然家世顯赫,但十七歲那年開始突然生了一種怪病。

  這種怪病除了臉色蒼白之外,身體會前所未有的虛弱,仿佛被放在冰窖裡面一般,甚至每次都會凍得半死,連周圍半米之內的東西都會凍住。

  但是,偏偏跟女人做了那種事後,會緩解這種病症。

  這麼多年來,風家四處求醫,用盡了各種辦法,甚至還動用了南洋巫術,可只是緩解這種病症,根本不能治癒。

  前段時間他們聽說鬼見愁突然出現了異獸,很多醫道高手都說如果能夠喝下這種異獸的鮮血,以極陽之血沖刷風飛揚的身體,或許會有改善。

  所以,風飛揚這次來鬼見愁,其實最大的目的就是治自己身上的病。

  這種事風飛揚不可能告訴別人,更別提剛剛認識的蘇放了。

  但萬萬沒想到,蘇放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讓風飛揚不由開始懷疑蘇放的身份,懷疑蘇放是不是自己家裡想要殺自己的那些人。

  「你不用緊張,也不用害怕,你放心,我不是你的仇人,不會傷害你的。」蘇放看出了風飛揚眼中的忌憚,笑了笑道:「你這次去鬼見愁找那頭異獸,怕是聽說異獸的鮮血可以治你的病吧?」

  風飛揚沉默。

  蘇放不以為意道:「呵呵,看在你那麼大方,給了我一條價值幾千萬的項鍊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你就算是能夠得到異獸的鮮血也無濟於事,不僅如此,還會加重你的病情。所以,我奉勸你一句,還是不要枉費心思了。」

  風飛揚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隨後,快速打開車門,下了車。

  沒多久,後面開上一輛車來。

  風飛揚坐了進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師父,你說我如果能夠喝下異獸的鮮血就可以治癒身上的頑疾,可剛才有一個人說那樣不但治不好我身上的病,還會加重我的病症,究竟是怎麼回事?」

  「風少爺,你在說什麼?」電話那頭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對方是南洋第一巫師,又被稱為第一藥師。

  也正是因為對方的存在,這些年來風飛揚雖然身體虛弱,倒也沒受多少痛苦。

  風飛揚略一遲疑,將蘇放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你說什麼?他一眼就看出了你身上的問題?」電話那頭的老者聲音顫抖了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咱們華國隱士雖然很多,但能夠一眼就看出你身上病症的人絕對不存在。」

  「可我感覺得出來,他應該沒有騙我,他也沒有必要騙我。」

  「風少爺,人心隔肚皮,這次可是您唯一的機會,聽我的,肯定不會錯的。」對方叮囑道:「對了,風少爺,你說的那個人既然知道你身上的隱疾,恐怕是咱們風家內部的敵人,你千萬要小心點兒。」

  「我知道了。」風飛揚不想再多言,掛了電話,目光落在前方。

  那裡正是蘇放乘坐的越野車。

  只不過,此時越野車已經往前駛去。

  風飛揚指了指蘇放的越野車:「跟上。」

  「蘇大師,那個風飛揚得的病也太爽了吧?」風飛揚離開後,一眉道長笑嘻嘻道。

  蘇放白了一眉道長一眼:「天天讓你玩的話,你會感覺爽嗎?」

  一眉道長臉色一僵,尷尬笑道:「蘇大師,瞧您說的,我是道士,不玩女人。」

  「呵呵。」蘇放冷笑一聲,沒有再多說,而是將後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雖然沒有檢查過風飛揚的身體,但蘇放總感覺風飛揚的身體不正常。

  可具體哪裡不正常又說不出來。

  似乎,這種怪病不僅僅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車子不緊不慢往前行駛著,在三個多小時後,前方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樹林。

  「蘇先生,鎮北林到了。」黃長河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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