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交好


  陳家大堂之內,橫著三口棺材。

  居中一個黑漆大棺材裡面裝的是陳近山。

  兩側分別裝著陳風雲跟陳清明。

  整個大堂之內除了陳龍象之外,還有一名身穿道袍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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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生著八字鬍,面向棺材,而陳龍象則跪在道士面前。

  這個道士不是別人,正是陳龍象在龍虎山的師父,七道長趙登封。

  趙登封跟當初蘇放在鬼見愁峽谷一起的十二道長一樣,都是龍虎山領袖人物。

  但趙登封行事更加激進。

  對於黑巫教遊蕩在外面的事,趙登封更是深惡痛絕,這段時間經常會帶人跟黑巫教的人正面衝動。

  因此,雖然他只是排名為七道長,可在打鬥方面卻是能夠在龍虎山排得上前三。

  趙登封本以為陳家雖然出事了,但也不至於這麼快,所以在處理掉自己的事後緊趕慢趕來到了陳家。

  但還是晚了。

  「龍象,你是說,陳清明聯合花長生造了一個借運大陣,想用陳氏集團上千人命來吸取你爺爺的氣運?」趙登封擰著眉頭直視著陳龍象。

  陳龍象低垂著腦袋,面帶悲慟之色:「師父,徒兒不敢有半句隱瞞。」

  「那據你所說,花長生既然是黑巫教的長老,而他跟陳清明謀劃了這麼長時間,你又怎麼可能是對手?」趙登封面帶疑惑:「你雖然天資聰慧,可現在除了身上有傷之外,竟然還完完整整站在這裡,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蘇放。」陳龍象正色道:「蘇放手裡有龍虎印,他一招滅殺了陳清明,又一招破了花長生祭煉的鬼手大陣!」

  「什麼!」趙登封明顯不能置信,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你具體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龍象不敢隱瞞,趕緊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時陳龍象跟蘇放並肩作戰,對蘇放的手段也敬佩不已。

  現在他的父親陳風雲已死,爺爺陳近山也死了。

  如果論起輩分來,似乎陳家只有他能勉強撐起這個家了。

  而從小到大,陳龍象對陳家人的感情淡漠,可對趙登封這個師父卻極為敬重,又極為依賴信任。

  所以,在趙登封來到陳家後,陳龍象仿佛一下子抓到了主心骨般,根本不會有半點兒隱瞞。

  聽完陳龍象描述,趙登封神色凝重,良久沒有開口。

  「好小子啊!」趙登封眼中閃爍著異彩:「怪不得前段時間我聽東來西往那倆小子回龍虎山之後將一個叫蘇放的小子描繪得宛如神仙下凡,當時我還不相信,如今看來,那個蘇放的確是天師之才啊!如今看來,恐怕他也領悟到了龍虎印的真諦,看來,你們陳家命數不該絕啊!」

  趙登封對蘇放之名已聽過很多次了。

  最開始還是從一眉道長那裡聽說的。

  後來掌門師兄要把龍虎印給蘇放,趙登封還阻止過。

  畢竟龍虎印雖然在大多數人手裡只是塊普通的玉石,根本發揮不出任何作用,但卻代表著龍虎山,萬一被一些邪惡之徒拿來招搖撞騙,對龍虎山的印象卻是不好的。

  萬萬沒想到,龍虎印在蘇放手裡發揮了作用。

  而且,蘇放竟然參悟出了龍虎印裡面的功法。

  「師父,您是說,蘇放那一招伏虎是龍虎印中的功法?」趙龍象吃驚道:「難道,蘇放真有天師之姿?」

  趙登封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他是否有天師之資我不太清楚,但想要剿滅黑巫教,絕對需要他的幫襯。而且,如今南洋巫門也蠢蠢欲動,似乎對那十大聖器躍躍欲試,我原本想著從金陵離開後去苗疆十萬大山或者南洋葫蘆島轉轉,還想著帶你一起去歷練歷練,可如今看來,你卻無法脫身了。」

  「師父,我要跟您去!」陳龍象對當什麼家主並不感興趣,聞言急道。

  趙登封搖了搖頭:「當初陳老爺子把你交給我,我也答應過老爺子,儘自己最大努力幫襯你們陳家。龍象,如今你們陳家的情況你自己也非常清楚,以後龍虎山還是你的堅實後盾,但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知道修煉道術了,多學學管理之法,儘快把陳家撐起來啊。」

  「師父……」陳龍象不太願意,還想再爭取一下,卻聽到外面傳來了爭吵聲,其中似乎還有自己的二叔陳別鶴的聲音。

  「去看看吧。」陳登封擺了擺手:「我在這裡超度一下老爺子他們,無論如何,死者為大。」

  陳清明就算是罪孽深重,但死了就是死了。

  所以,沒有必要再追究下去。

  而且,如果被別人知道陳清明的行徑,只能說他們陳家子孫不孝,看笑話。

  沒有人會指責陳清明,只會說陳近山這個老東西無才無德,才讓子孫悖逆。

  陳龍象拱了拱手,只得站了起來,快步來到了大門處。

  正看到陳別鶴指揮著保安要對蘇放動手,卻是呵斥一聲:「你們幹什麼?」

  看到陳龍象過來,所有的保安都停下了手。

  他們都知道以後陳家恐怕得陳龍象說了算,所以對陳龍象非常恭敬。

  但陳別鶴卻不那麼想。

  他現在腦海中只有痛恨,見陳龍象走過來,頓時譏諷了起來:「陳龍象,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哈哈,我一直以為你不善權謀,整個陳家也從來沒有人會把你當成野心家,可萬萬沒想到啊,你才是最會玩的那一個。現在清明跟老爺子都死了,就連大哥也死了,你是不是非常高興,以後陳家就沒有人跟你爭了?哈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啊,陳龍象,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二叔,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陳龍象不善言辭,更不善權謀,見陳別鶴如此誣陷自己,頓時面紅耳赤,但陳清明的所作所為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而且他也答應了師父不再告訴別人。

  再想起自己這個二叔本來就因為失去了兒子心痛不已,如果知道陳清明是奸佞之徒的話,內心又會作何感想?

  或許,他依舊會感覺自己只是誣陷陳清明吧?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麼樣?」陳別鶴哪裡會聽陳龍象囉嗦:「陳龍象,你贏了,你贏了!可是,拿著我兒子的命奪取了陳家,你休想坐穩家主的位置。」

  又冷冷望向蘇放:「還有你小子,回去告訴陳素梅,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肯定會調查清楚。哼,當時清明死的時候,陳素梅就在那裡,這件事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你們都等著,我一定要替清明報仇!」

  說完,怨毒地盯了蘇放一眼,轉身離開。

  陳龍象苦澀一笑,走到蘇放面前,恭敬拱了拱手:「讓您見笑了。」

  親眼見過蘇放的本事後,陳龍象對蘇放已沒有敵意了。

  陳龍象不是愚昧之輩,知道如果沒有蘇放,陳家恐怕現在已經沒有了。

  至於陳家陵園的事,陳龍象也接到了大羅天的通知,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隱隱猜出了一些端倪。

  而且,今天早晨的時候,陳龍象還看到有人在陳家周圍轉悠,後來卻又走了。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陳龍象明白,以後陳家再也不會有之前的威風了。

  蘇放擺了擺手,對陳別鶴的咆哮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是問了一下陳別鶴的身份,得知對方是陳清明的父親後,也是微微嘆息了一口氣。

  「其實今天我來是想讓你幫個忙的。」蘇放客氣道:「你應該知道陳阿姨的身份吧?當初她雖然離開了金陵陳家,但其實心裡一直惦記著回來,被陳老爺子承認。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回歸陳家,但如今陳老爺子走了,我想,你們也不應該再阻止她見陳老爺子最後一面了吧?」

  陳龍象對陳素梅本來就沒有什麼敵意,見蘇放都開口了,便點了點頭:「蘇兄弟說笑了,如果姑姑願意來,隨時來就是了。如今我們陳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親情也尤為可貴,以前的恩怨,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見陳龍象這麼識大體,蘇放也鬆了口氣,但旋即又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還希望你能親自去請她一趟……」

  「為什麼?」陳龍象不解。

  現在陳龍象在陳家倒是有話語權了,但去請陳素梅,這也太給陳素梅面子了吧?

  蘇放笑笑:「陳家的事你也應該清楚,當時如果不是因為陳阿姨一家人,我不會管陳清明跟花長生的,所以,如果算起來,你現在活著,其實跟陳阿姨也有關係。於情於理,你去請她也不算過分吧?」

  「這……」陳龍象低著頭沉吟了片刻,隨後重重點了點頭:「好,那我會去請姑姑的,以後,還望蘇先生多多照應。」

  衝著蘇放一抱拳:「家裡有事,龍象就不留蘇先生了。」

  他不知道蘇放是敵是友,但既然蘇放手上有龍虎印,也算是同門了。

  尤其是見識過蘇放的手段後,陳龍象也明白只能把蘇放當朋友,不能當敵人。

  這個人情要送,而且要給足陳素梅面子。

  甚至於,心思百轉間,陳龍象也想著通過陳素梅維繫跟蘇放的關係。

  蘇放見陳龍象答應了,也沒再說什麼,同樣拱了拱手:「我們就在金香閣酒樓,我恭候陳家主。」

  說完,轉身離開。

  陳龍象目送著蘇放離開,長長嘆了一口氣。

  陳龍象不善權謀,並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

  只是他不想去做這些陰謀陽謀而已。

  但如今,偌大一個陳家的擔子卻不得不挑起來。

  他也明白,陳家雖然強大,但在很多教派眼中依舊是弱小的存在。

  就像黑巫教一樣,如果黑巫教還想對付陳家,陳龍象怕很難有還手之力。

  當然,如果有一個強大的幫手就不一樣了。

  想起蘇放的本事,陳龍象目光閃爍,心裡也盤算了起來。

  蘇放離開後沒有買任何東西,直奔孫旺訂的酒店。

  與此同時。

  楚青禾等人已經落座。

  從接到楚青禾一家人,一直到吃飯開始,孫策都表現得彬彬有禮。

  更加誇張的是,中途竟然有好幾個姿色不錯的美女主動跟孫策打招呼,還跟孫策要聯繫方式,但都被孫策禮貌拒絕了。

  就連餐廳的女服務員也曖昧地不時朝著孫策拋媚眼,一副只要孫策輕輕點頭,就直接投懷送抱的感覺。

  「哎,青禾,你看看我們家小策真是太受女孩歡迎了,不過雖然受歡迎,但小策從來沒有跟別的女孩有過過分的舉動啊。」孫旺滿臉堆笑,熱情對楚青禾道。

  孫策謙虛道:「爸,您說這個幹什麼,來,青禾,你跟叔叔阿姨遠道而來,我敬你一杯。」

  邊說著,孫策站起來給楚青禾倒了一杯酒。

  楚青禾趕緊擺手拒絕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

  「就是就是,一個丫頭喝什麼酒。」楚仲文哪裡看不出孫旺是故意顯擺孫策的魅力,一把將楚青禾的酒杯搶了過來,自己仰頭灌下,不服氣道:「魅力這東西都是虛的,孫策啊,你或許很有男人的魅力,但有本事才行,對自己的女人要知冷知熱。說起來,這一點兒我對蘇放很滿意,自從他跟我們家青禾在一起後,誰要是敢欺負青禾,蘇放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不會罷休的。」

  楚仲文故意提出蘇放,就是想讓孫策知難而退。

  孫策只是微微一笑:「叔叔,您對蘇放如此讚揚,可我卻知道他好像只是兩家醫館的小老闆吧?兩家醫館就算是做得再大,也不過只有幾千萬而已,如今青禾的化妝品公司好像就幾十個億的市值了,這麼看來,那個蘇放根本配不上青禾呢。」

  「誰說的!」見孫策貶低蘇放,楚仲文急道:「你可別瞎說,當時蘇放在省府給我花幾個億買湯臣一品的別墅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怎麼可能沒錢!」

  孫旺只能調查出蘇放是醫館的老闆,並不知道蘇放其實還是放浪會的老大,名下資產如今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用數字來計算的了。

  但孫策跟孫旺哪裡會相信楚仲文的話,只當楚仲文為故意誇大而已。

  「那蘇放既然這麼有錢,看來蘇放還是個富二代啊?」孫策言語間已帶起了嘲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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