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們可不就是亂倫嗎
這時候,陳貴妃已經到了御書房門口,她見裡面有人。思兔閱讀sto55.com
「言公公,誰在裡面?」
言公公答:「是安陽郡主。」
聽到這四個字,陳貴妃的臉色就不好了,立刻就籠上一層陰霾。
「那個禍害竟然提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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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楚予安打死三皇子的事,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三皇子的母妃許氏,跪在御書房門口,跪了整整三天三夜,還上了血書,都沒能為兒子討回一條公道。
而殺人兇手,僅僅只是被送往廟裡待了一年。
美其名曰修身養性,實際上是躲避風頭。
一年期未滿,楚予安就大張旗鼓地回來了。
呵,這天底下竟有如此荒唐的事?
陳貴妃對此很是不滿。
……
言公公知道陳貴妃在想什麼,她與安陽郡主一直不對頭。
他訕笑道:「皇上都忘了,貴妃娘娘就不要提那件事了。」
「呵。」陳貴妃看向門口,憤憤道:「皇上就慣著她吧,遲早要闖出大禍!」
言公公:「奴才還是勸娘娘一句,你不要和皇上議論關於安陽郡主的事,不然吃虧的還是你。」
陳貴妃咬了咬牙,心裡更恨了。
這些年來,如果說她有什麼最厭惡的人,那一定就是楚予安了。
因為陳貴妃知道,楚予安在皇帝心裡的分量,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要重。
她可以肆無忌憚地闖入御書房,但如果楚予安在,她就只能等著。
等了許久後,陳貴妃看見楚予安從門口出來。
那個女人,依然明媚艷麗,囂張肆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擦肩而過的時候,楚予安根本就沒看陳貴妃一眼,她目空一切地走過去了。
最大的羞辱,就是無視。
……
陳貴妃儘量讓自己不生氣,心平氣和地走進御書房。
坐在龍椅上的男人,臉上還帶著笑容。
陳貴妃許久沒見他這樣笑過了,看起來是真的開心。
她喚了一聲:「皇上。」
「愛妃,你來了。」皇帝對她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幫朕選一選。」
陳貴妃走過去,她看到皇帝手裡拿著的是建築圖紙。
「皇上,你這是要幹什麼?」
皇帝說:「朕想給安兒重修郡主府,你看看哪個設計好一些?」
「又重修?」陳貴妃臉色已經繃不住了,「安陽郡主府已經夠豪華夠氣派了,還要怎麼修?」
世人都說陳貴妃的萬霞宮,勞民傷財至極。
可在她看來,遠遠不及安陽郡主府。
憑什麼讓她受著世人的怨恨?這不公平!
皇帝絲毫不在乎:「安兒這不是時隔一年回來了嗎?原先的郡主府有些老舊了,朕怕她不習慣。」
陳貴妃扯了扯唇:「皇上,你不覺得自己對安陽郡主的寵愛有些過分了嗎?」
皇帝:「過分?朕並不覺得。」
安兒可是他抱在懷裡長大的,他想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陳貴妃不甘心,「皇上,楚予安打死過你的三皇子,如今還不到一年,她就大搖大擺地回來,你還要為她一次次重修安陽郡主府,這會讓多少人寒心?尤其是身在冷宮的許妃!」
皇帝一直低著頭,研究著手中的圖紙。
他臉上的表情紋絲不變,一直維持著淺淡的笑意。
他自顧自地說:「還是這一張吧,安兒喜歡院落寬敞點的,可以種各式各樣的花。」
陳貴妃將皇帝的圖紙奪過來,揉成團扔在地上。
這些年來,她這個寵妃反正是無法無天,不該放肆的也放肆了。
「有個問題,臣妾想問你很久了。」
皇帝的身子往後靠去,他慵懶地看向陳貴妃,「什麼問題?」
陳貴妃的眼神有幾分陰狠晦澀。
「你的兒子死了,你不在乎,你只在乎楚予安在外面過得好不好。你的妃子病了,你不去看望,因為你不想聽到她對楚予安的咒罵,反而將她以瘋癲的名義遷往冷宮……」
說到這,陳貴妃停了下,一直在觀察皇帝的臉色。
她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皇上啊,你對安陽郡主,到底是親情,還是想將她收入你的後宮?說到底,你們也只差了十三歲而已。」
「不過你們的十三歲,呵,她父親可是你的堂兄,她還得叫你一聲堂叔……」
這句話一出,皇帝的臉色霎時就變了,陰冷深沉。
他呵斥一聲:「夠了,你住嘴!」
陳貴妃已經忍了許多年了,她今天就是要把心裡的疑惑,全部說出口。
「皇上,安陽郡主一直把你當長輩看的,如果你對她真有男女之情,可不就是亂倫嗎?」
她的話還沒說完,皇帝已經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了。
陳貴妃偏著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髮髻上的金鳳步搖已經摔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臉上的痛感在提醒她,這是真的。
皇帝站起來,他臉色鐵青,手掌上青筋暴起。
他叫了她的全名,「陳沐瑤,朕可以寵你,也可以隨時廢了你!」
陳貴妃捂著臉,眼角泛淚。
這麼多年了,他第一次打她。
她真是說中了他的心事了嗎?
她冷冷一笑,眼神有些惡毒,「好啊,那你廢吧。」
說完,陳貴妃就氣沖沖地離開了御書房。
……
言公公看著這一派混亂,忙走了進來。
「皇上,這……」
皇帝彎下腰,將那被揉成團的圖紙撿起來。
他把圖紙展開,「你把它交給內務府,安陽郡主府的修繕,務必要盡善盡美。」
言公公:「是。」
皇帝重新靠在龍椅上,他閉上眼睛,問:「你說朕真的太寵安陽郡主了嗎?」
言公公低著頭,不敢亂說話。
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言公公記得,皇帝初登基的時候,就經常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安陽郡主,上朝的時候也帶著她。
甚至連傳國玉璽,都可以給她當作玩具。
他那時還說過一句話:「這天下,都是她娘給朕的,莫說一個區區玉璽了,就算是把天下還給她,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皇帝對安陽郡主的溺愛,是一年比一年深。
無論她做什麼,他都不會責怪她。
漸漸的,連言公公自己也看不清了。
皇帝到底是把安陽郡主當作女兒,還是……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