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也許我們的目的一樣呢
溫似錦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她只知道,這一晚的月色,會讓她記得很久很久。思兔閱讀
醒來之後,就已經躺在了譽王府的大床上。
溫似錦發現自己的床頭,掛著一個小小的荷花燈。
裡頭的蠟燭已經燒完了。
她揉揉腦袋,問:「蘭心,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當然是王爺抱著你回來的。」蘭心看著他們兩人和好了,也跟著高興呢。
本來還擔心因為側妃的存在,而導致他們夫妻不和睦,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擔心啊。
溫似錦想了許久,也回憶不起來了。
她記得就是在吃月餅,吃著吃著,然後就睡著了?
那個五仁月餅怕是有毒吧……
「溫如雪人呢?」
蘭心搖頭:「二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溫似錦沒有追問下去,她現在留著溫如雪在身邊,就是想看看狐狸尾巴什麼時候露出來。
……
中秋之後,院子裡的花都差不多枯萎了。
溫似錦看著覺得礙眼,便讓人把這些枯枝給清理了。
忽然,她瞥見一抹粉色的身影,從書房的位置溜出來。
溫似錦跟過去一看,正好撞見了蔓珊。
蔓珊神色有些慌張,手不知放在何處,便背在身後。
「王妃,你怎麼在這裡……」
溫似錦打量了她幾眼,「你剛剛是從王爺的書房裡出來?」
蔓珊解釋道:「我就是去整理房間。」
溫似錦抓著蔓珊的手,看她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知道沒幹好事。
「王爺並不喜歡別人進他的書房。」
蔓珊嘴角浮著溫柔笑意,「可我不是別人,我和王妃你一樣,都是王爺的女人。」
這世上最鋒利的刀,是溫柔刀,蔓珊深諳此道,她不會正面和溫似錦發生衝突的。
溫似錦鬆開了手,她剛才是在給蔓珊把脈。
芝玉當初是憑藉著身孕,才讓趙家容下她的。後來她被獄卒亂棍打死、扔進了亂葬崗,孩子自然是沒了。
溫似錦去調查過,亂葬崗並沒有芝玉的屍體。
所以說……芝玉很有可能沒有死。
一個人有沒有小產過,會醫術的人很容易查出來。
溫似錦這一把脈,果然試探出來了,她曾經小產過。
而且,還有一點。
古代樂器也分三六九等。
這彈琵琶的女子,一般身份不高,而且需要長久練習,手指上一般都有層厚厚的繭子。
北疆皇室的公主,當然不可能去彈琵琶,手心更不可能有繭子。
即便芝玉裝得再像,但她忽略了自己的手指。
這些證據足以說明,蔓珊就是曾經的芝玉。
所以她這次回來,是為了復仇嗎?
是溫似錦陷害趙家通敵叛國,導致趙家滿門被抄,也是溫似錦吩咐人去滅芝玉的口,將她亂棍打死……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芝玉竟然沒死,她從亂葬崗里活過來了!
可溫似錦想不明白,芝玉如何搖身一變,成了這北疆公主?
……
溫似錦放開了蔓珊的手,「不知道為什麼,每每看著你,總讓我想到了一位故人。她啊,不僅彈得一手好琵琶,還會唱江南小曲,和出谷黃鶯一樣動聽。」
蔓珊欠身道:「我今日起來得早了,現如今有些困,想回去歇息,就不和王妃聊天了。」
蔓珊或許也察覺到了什麼,她打算告退。
溫似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隨後,溫似錦走進書房看了看,見沒有被翻動的痕跡,便又退出去了。
這會兒,溫如雪走了過來。
「姐,你在這裡幹什麼呢?我親手給你做了早飯,快來吃吧。」
溫如雪拉著溫似錦,回到了房間。
她滿心期待地問:「你快嘗嘗看我的手藝如何?」
溫似錦看著桌子上的食物,雖然說不上如何精美,但還算不錯,「這些都是你做的?」
溫如雪:「是啊,我待在王府也沒事幹,總不能當個閒人吧,就想為你做點什麼。」
溫似錦明白了,難怪一大早就不見溫如雪的人影,原來是在忙活這些事情。
「以後交給下人去做就行了,不然別人會說我苛責自己的親妹妹。」
溫如雪露出了一個單純的笑容,「怎麼會呢?我就想為姐姐做點什麼。」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姐姐,我早上看到那個北疆公主送姐夫出門,他們舉止十分親昵。這才認識多久啊,他就完全就沒把姐姐放在心上了……」
溫似錦的手一頓,「你真的看到他們了?」
溫如雪癟了癟嘴:「是啊,她還給姐夫整理衣襟呢,兩個人說說笑笑、難捨難分。」
溫似錦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即輕笑一聲,道:「側妃年輕美貌,王爺喜歡她,也在情理之中。」
溫如雪試探性地問:「你真的不介意姐夫身邊有別的女人嗎?」
「小雪,你似乎很關心我們。」溫似錦臉上的笑意不減,握住了她的手。
「我聽說夏迢一直想接你回去,你就沒有考慮過回到夏家嗎?」
溫如雪突然很激動,「不,我不去!」
「那件事情本不是你的錯,反正夏迢也不介意,你為何不能與他好好生活?」
「因為我過不了自己心裡的坎啊!」溫如雪:「我不想活在別人憐憫或者嘲諷的目光下,夏迢現如今說不在意,但他心裡不可能沒有刺。」
「但夏迢……」
「我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溫如雪有些生氣,起身從房間離開了。
溫似錦放下了筷子,「蘭心,你有沒有覺得二小姐有點奇怪?」
蘭心沒有什麼想法:「二小姐就是不喜歡夏小侯爺罷了,有什麼奇怪的?是你想太多了。」
不對,溫似錦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溫如雪大婚當天被劫走,幾天之後,故意衣衫襤褸地從正街回來。
她寧願毀壞了自己的所有名聲,一輩子不嫁人,究竟是為什麼?
溫似錦想不明白。
……
溫如雪走出來沒多久,就遇上了蔓珊。
蔓珊故作關心:「溫二小姐看起來不大高興,是和王妃吵架了嗎?」
溫如雪對這個女人沒有好感,「關你什麼事?」
蔓珊漸漸朝溫如雪走近,「說出來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煩惱。」
溫如雪一眼就看得出來蔓珊不懷好意。
她掉頭就走。
蔓珊拉住了溫如雪的手,「別急著走啊,也許我們的目的,是同一個呢?」
……
這天夜晚。
楚予寧回到書房後,他發現,前些日子繪製的城防圖不見了。
這個東西若是落入敵人的手中,那長安城的命脈相當於被他給鉗制住了。
什麼人能偷走城防圖呢?
楚予寧斥聲問:「誰進入過本王的書房?」
下人們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畢竟王爺發怒起來,可是很恐怖的。
「回稟王爺,今日王妃和側妃二人,都曾先後進入過書房。」
楚予寧眯了眯眸子,眸光幽深明滅,誰也看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良久的沉默之後。
他一掌打在書桌上,「去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