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個比有一個有病
溫似錦說:「你放心好了,你只需將臉無意中讓幾個人看見就行了,我會安排好一切。思兔sto55.com」
桃夭怯懦地說:「可是……可是我不敢殺人。」
溫似錦:「連人都不敢殺,你還想當永昌王妃?」
桃夭:「我是怕模仿得不像,很容易被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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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似錦:「屍體我會給你準備好,剩下的就看你的演技了。」
「退下吧。」
……
溫似錦往臥室走去,溫如雪現在還躺在她的床上,沒有醒來。
如果那把匕首再扎得深一點,溫如雪就真的死了。
就差一點了。
如果說溫似錦對溫如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在那段最陰暗最殘忍的歲月里,溫似錦唯一的陪伴就是她了。
她們年紀差不多大,又同在一個組織。
組織里只需要最優秀的人。
從最初的一百人,互相廝殺,到最後只剩下她們二人。
那天,她們站在屍骸血泊中,曾經對彼此承諾,要一起活下去。
所以溫似錦特別想知道,為什麼她會開那一槍?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
溫似錦心想,這都深更半夜了,誰還來敲門?
她走過去把門推開。
見到是楚予寧。
「王爺,你大晚上的過來幹什麼?」
溫似錦現在一看到他,就覺得脖子痛。
楚予寧盯著她,一言不發,也沒有任何表情。
溫似錦瞧著他像木頭一樣杵在門口,心裡有一絲絲不安。
這個早上才對她發完瘋的男人,現在又想幹什麼?
「你……怎麼了?」
溫似錦伸出手指,小小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結果,男人突然往她身上靠過來,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的位置。
離得這樣近,溫似錦能聞到楚予寧身上的酒味。
這酒的味道,還挺熟悉。
「王爺,你又偷喝我特製的那酒了?我忘了和你說,那酒不能喝的……」
溫似錦個子也就一米六出頭,她現在被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給靠著。
她感覺自己的腰撐不住了。
「誒,你自己站穩點,我都要摔了。」
楚予寧像是沒聽到,也可能是聽到了裝作沒聽到,他就這樣掛在溫似錦身上,嗯,很舒服。
他側了側臉,唇齒與她肌膚相貼。
溫似錦頓時一顫,「你不會又想咬我吧。」
楚予寧沒有說話,他只是將溫似錦抱得越來越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
溫似錦咬著牙關,扶著他往邊上的軟塌走去。
好不容易把楚予寧放下來,結果他一個勾腰,將她給壓在了身下。
她快要累死了,根本沒力氣把他推開。
「王爺,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要亂喝嗎?」
楚予寧搖了搖頭。
溫似錦:「……你不怕是毒藥嗎?」
楚予寧再次搖了搖頭。
溫似錦快無語了,每次他耍酒瘋,遭殃的都是她。
「說好了,這回不許咬我!」
楚予寧:「噢。」
溫似錦悄悄地把頭從他肩頸處探出來,才能呼吸到空氣。
可她一動,他就抱得更緊了,生怕她會溜掉。
這男人現在爛醉如泥,壓在溫似錦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她的手指,從他眉骨的位置一直往下,落在他濕潤的唇上。
都說薄唇的男人,天性涼薄。
和這樣的人談感情,無疑是自飲鴆酒。
溫似錦:「我在你心裡,究竟是什麼?」
「是……」楚予寧望著她,眼神渙散而迷離,他看不真切她的臉。
可他知道是她。
他說:「是不可或缺的人。」
溫似錦心裡微微一甜,面上還是生氣得很。
果然在這個時候套話,是最容易的。
「可你今天早上,還說我不配,」
楚予寧往前蹭了蹭,他喜歡把頭埋在她肩膀的位置。
「不是。」
溫似錦托著楚予寧的臉。
他目光往下,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生憐愛。
溫似錦剛有這個想法,就覺得自己可笑,他就是故意裝的,裝成單純無害的模樣。
「你明明就這樣說過,我不配知道你的過去,不是嗎?」
楚予寧否認:「是我不敢。」
他不敢把那些最醜陋的過往放在她面前,因為他害怕。
他真的很害怕。
他害怕她會離開。
從小到大,他只是看上去過得無比風光而已,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有病,病在心裡。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母親,也會毫不猶豫地捨棄他,選擇保護那個人的皇位。
他也不願意靠近任何人,因為人心比厲鬼還要兇惡,他寧願讓所有人都怕自己。
可是溫似錦不同,他貪戀她的氣息,他想將她牢牢地鎖在身邊。
他想成為她堅定選擇的一方,無論和任何人任何事比較。
她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溫似錦,你說過的。」
溫似錦一愣,她說過什麼了,「???」
楚予寧有些不大開心,甚至有些暴躁焦慮:「你說過,你會永遠永遠偏愛我。」
「我……」溫似錦回想一下,她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了?
記不太清了啊。
楚予寧突然捏住溫似錦的臉,「不可以欺騙我的。」
「疼!」溫似錦把他的手拍下去。
估計這一下太重了,把他原本白皙的手都給拍紅了。
楚予寧收回手,他眼神有些小委屈,弱弱地說:「你打我。」
溫似錦算是明白了,楚予寧喝醉了和他平時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那個手起刀落殺人不眨眼的壞蛋,現在靠在她懷裡裝可憐。
呵呵,有意思。
溫似錦:「是啊,我打你,你有本事就哭。」
楚予寧將溫似錦的兩隻手都抓起來,他似乎還要找什麼繩子,
「這麼凶,我要把你綁起來。」
他找了一會,發現溫似錦腰上的衣帶不錯,便一把扯了下來,然後繞在她手腕上。
一圈又一圈。
溫似錦的衣服驟然就鬆開了,她氣得想把他踹下去,但又不敢。
「誒,你這可就不道德了吧。」
楚予寧認死理:「不可以打我。」
他已經把她的雙手綁起來,放在她頭上。
而他整個人是半壓在她身上的。
這個姿勢……溫似錦怎麼看,都覺得很不對勁。
她想打人,真的。
他沒喝醉就是流氓,喝醉了就是個臭流氓。
「王爺,你到底想幹什麼?就不能回自己房間好好躺著嗎?」
楚予寧:「不能。」
那酒的酒勁越發上來了,他現在腦子不太清醒,視線是迷迷糊糊的。
他只想趴在她身上,香香暖暖的。
旁邊的溫軟軟眨巴著眼睛,也爬上來了。
溫似錦看著這一人一狼,現在火氣特別大。
她正想做什麼,結果他就把溫軟軟給拎下去了。
溫軟軟心裡委屈,「嗷嗚~」
它也想要娘親抱抱。
溫似錦實在受不了這個姿勢了,她的手都發酸了,「楚予寧,你快把我解開!」
楚予寧:「那你不許欺負我,不許打我,不許凶我。」
溫似錦:「……行。」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拉勾。」
溫似錦:「楚予寧,你今年幾歲啊?」
「不……不知道。」
溫似錦:「我都被你綁著了,怎麼拉勾?你把我解開,然後我們再拉行不行?」
楚予寧覺得有道理,就把她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他再次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嗯?」
溫似錦就當自己在和一個三歲小孩子玩。
「行吧。」
楚予寧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以後,你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是是是,我是你一個人的了,現在我們回房間休息好不好?」
溫似錦試著將楚予寧扶起來,往他的房間裡走。
畢竟溫如雪還躺在裡面呢,把她吵醒了不好。
溫似錦可真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氣,她抱怨道:「秦勝最近去哪了,怎麼也不來幫個手?」
楚予寧笑道:「本王把他送去邊關養豬了。」
溫似錦:「……」
養豬也挺好的,其實。
……
好在兩個房間不遠,溫似錦已經把他送到了自己的房間去。
「王爺,你好好睡覺,不要亂走了。」
楚予寧拉住了她的衣袖,「留下來,陪我。」
他就用這雙濕濕糯糯的眼眸,凝視著她。
既帶著懇切和祈求,又帶著他專屬的控制力。
溫似錦在猶豫的間隙,就已經被他拉下去了。
說好的睡覺,就是睡覺。
再無別的動作。
……
第二天。
溫如雪在溫似錦的床上醒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不算深。
姐姐啊,你到底還是捨不得我死,不是嗎?
溫如雪下去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溫似錦。
她推門的時候,卻看見溫似錦衣衫不整地從隔壁房間出來。
天剛蒙蒙亮,府上的下人都還沒動身。
溫似錦這麼急著走出來,還真像是在偷情,害怕被發現。
溫如雪擠出了笑容:「姐姐,早上好。」
溫似錦:「你既然醒了,就回溫府吧。」
「這麼急著趕我走嗎?」溫如雪朝著她走過去,「還是你害怕我說什麼,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溫似錦知道溫如雪想威脅她,「你大可以試試,看你說的話,別人會不會相信。」
「我是孤魂野鬼,是不容於世的怪物,那你同樣也是。」
溫如雪的心有些許刺痛,現在連表面功夫,溫似錦都不願意。
她緊抿著唇,不知道說什麼,「行,我回溫府。」
「等等。」溫似錦問:「你還沒告訴我,你那天為什麼對我開槍,你又是怎麼死的?」
溫似錦記得,溫如雪說她也死過一次,所以才來到了這個世界。
溫如雪:「我現在不想告訴你。」
她神色冷漠,緩步離開了。
溫似錦暗暗罵了一句,怎麼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有病?
……
不久之後,有人在集市上發現了第五具屍體,並且有人看見,那殺人兇手正是曾經的太傅千金,趙柔兒。
林輕辭接到這個消息後,就很快趕到了現場。
這幾個目擊證人,肯定自己看見的人是趙柔兒。
「林大人,我看見了她的臉,就是趙柔兒沒錯!」
「是的,我也看見了,是趙柔兒!」
「她殺了人之後,發現被我們看到了,就匆匆跑掉了。」
「……」
林輕辭的臉色很不好。
這麼多人都看見了趙柔兒,難不成她真的回來了?
而且還製造了這一起連環殺人案?
柔兒連螞蟻都不敢踩,她怎麼會殺人?她怎麼又殺得了人呢?
不,不可能的。
林輕辭問這些證人,「你們親眼所見,確定沒有看錯嗎?」
「大人,千真萬確沒有看錯,趙柔兒親手將刀子捅進了他的心窩,然後抽出來的。」
「看著那麼嬌弱的小姑娘,下手可真歹毒!」
「……」
林輕辭的腦子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按照規矩,現在要立即派人去捉拿趙柔兒歸案。
可是他好不容易把她送出去,怎麼能親手將她捉回來呢?
正當他陷入糾結中,楚予安從人群後走過來了。
楚予安永遠是那個明艷無比的美人,隨著她的到來,周邊人的目光不由全聚集在她身上。
她低頭看了眼地上的死屍,「真是想不到,那樣的一朵白蓮花,還會幹這種事情,讓本郡主大開眼界了。」
林輕辭:「你怎麼來了?」
「我來不得嗎?」楚予安低聲說:「你這樁案子拖得太久,如果不是我為你說情,你頭頂的烏紗帽早就掉了。」
林輕辭最恨的地方,就是楚予安這高高在上的態度。
他能有今天,並非靠她的施捨。
可就算再恨,大仇未報,他也會忍著。
「此地血腥,不是郡主該來的地方。」
楚予安挑了挑眉:「既然都知道兇手是趙柔兒了,為什麼不下令抓她回來?」
林輕辭:「單憑几個路人,不足以證明……」
楚予安:「我看啊,是你捨不得抓她歸案吧。現在有目擊證人,那趙柔兒就是嫌疑犯,至於是不是她殺的,那也得先抓回來審審,才知道。」
有不少人看見了,如果不把趙柔兒抓回來,是無法服眾的。
楚予安:「如果林大人不願意,那本郡主可以幫你來查這個案子。」
她正要下令,林輕辭抓住了她的手。
他低沉著聲音,「郡主,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現在是在外面。」
楚予安勾唇一笑,目光卻無比冰涼,「好啊。可你別忘了,你林大人是正直清廉的父母官,你不能包庇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