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去邊關
雖然溫如雪知道,她不是魏淑雲的女兒。思兔閱讀520官網
可這段時間,魏淑雲的確給了她一種母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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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母愛。
溫如雪捂著魏淑雲的傷口,儘量避免讓血液流失過多,「娘,你堅持一會,我去找大夫來救你,你不會死的。」
魏淑雲搖搖頭,她知道自己活不了的。
「小雪啊,你要記得,娘是這世上唯一愛你的人……」
說完這句話,魏淑雲就閉上眼睛了,她的手無力垂下。
魏淑雲死了。
溫如雪都沒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什麼冰涼的液體滑落。
她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看著溫鴻,還有溫似錦。
這一瞬間,她的心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疼痛遲鈍發散,久久不消。
溫如雪說:「我娘死了。」
溫鴻手上滿是血,有魏淑雲的,也有他自己的。
今天,不是魏淑雲死,就是他死。
溫鴻:「你娘她已經瘋了,死不足惜。」
溫如雪的眼神冷冽,她沒有看溫鴻了,而是走到溫似錦面前。
「姐姐,你很喜歡看到這樣的畫面嗎?我們所有人對你而言,只是你眼中的一齣戲,是嗎?」
溫似錦的目光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雖然溫如雪的話說得刻薄,但卻也沒說錯。
溫似錦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天性涼薄,沒有同理心。
她不會對這些傷害過自己的人,心慈手軟。
「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在看戲,對了,這齣戲還算精彩。」
溫如雪冷笑:「你果然一點都沒變,我還以為你王妃的皮披久了,就忘了自己是人是鬼。」
溫似錦:「小雪,你還是仔細給你娘收屍吧,安安分分地當你的溫家千金,不然碰到鬼了,鬼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她的戲已經看完了,沒必要留在溫府。
剩下的爛攤子,交給溫鴻自己去處理。
今天之後,她溫似錦與溫府半點關係也沒有了。
……
從溫府出來後,溫似錦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她時不時回頭去看,並沒發現什麼端倪。
蘭心問溫似錦:「小姐,你怎麼了?」
溫似錦:「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
蘭心推開車窗,往外頭一看。
她們是坐在馬車上的,速度比行人要快,應該不可能被跟蹤的。
「小姐,沒有啊,你是不是最近精神狀態不好,所以覺得有人跟蹤。」
其實到了今天,蘭心才知道,溫似錦不是溫鴻的女兒,而且背後還有這麼大的秘密。
連蘭心都這麼震驚,更別說她家小姐了。
她現在擔心溫似錦受不了這個打擊。
「小姐,要不你先靠一會,等到了我再叫你。」
溫似錦搖頭,「我睡不著。」
她知道絕對不是自己胡思亂想,而是真的有人在跟蹤自己。
可她卻查不出是誰。
這只能說明,那人的功夫高深莫測,遠遠超出她所知道的範圍。
會是誰呢?
溫似錦猜不出來。
此時,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巷子口,看著那輛馬車離去。
他的唇角漸漸彎起,牽扯出淺淡的笑意。
而他的眼神如鷹隼,銳利無比。
「溫似錦,我回來了。」
……
溫似錦已經回到府上了,她的心口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奇怪,有誰背後說我壞話嗎?」
楚予寧先溫似錦一步回來,他發現自己的王妃每天好像都很忙,常常不在家。
「你最近都在幹什麼?」
溫似錦:「我剛剛去了溫府一趟,不過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去了。」
楚予寧並不了解溫府,但他知道溫鴻就是個偽君子,平日裝得十分清高,最愛面子,背後還不是那樣。
不過再怎麼說,溫鴻也是溫似錦她爹,他們鬧成這樣,她心情肯定不好。
「明天我要出一趟遠門,你和我一起去。」
楚予寧的想法是,帶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溫似錦:「出遠門?你要去幹什麼?」
楚予寧:「處理一些不算太棘手的事情。」
「不算太棘手……何至於讓你親自去呢?」溫似錦往前一探,「我看啊,肯定不簡單。」
楚予寧看了她一眼,說:「皇帝懷疑駐守邊關的賀遠朝有謀逆之心,他讓我暗中去查。」
溫似錦:「你就這麼告訴我了,不怕我說出去嗎?」
楚予寧:「不怕,因為我要把你時刻帶在身邊,讓你無法逃脫我的視線。」
溫似錦訕訕一笑,「行……行吧。」
反正這些日子,溫似錦也有些心神不定,不如就跟著他去一趟邊關。
……
因為是暗訪,所以不能以譽王的名義去。
楚予寧和溫似錦只穿著便服,輕車簡行。
他們牽著馬,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溫似錦問道:「王爺,你有沒有想過,皇帝為什麼讓你去查這件事?」
楚予寧:「想過。」
溫似錦:「那你覺得原因是什麼?」
楚予寧的聲音沉了幾分,道:「他想一網打盡。」
如果賀遠朝有反叛之心,那麼皇帝就借楚予寧的手,除去賀遠朝,然後再找機會讓他回不來。
如果賀遠朝沒有反叛之心,皇帝也會想方設法讓楚予寧回不來。
溫似錦:「既然你都知道,皇帝不懷好意,你為什麼還要答應他呢?」
楚予寧對她笑了笑,「你不覺得這樣很好玩嗎?我很想看看,誰能殺了我。」
溫似錦暗暗罵了句,真是個瘋子。
一路上,溫似錦時不時地回頭看。
她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可仔細去找,又找不到。
可身旁的楚予寧,卻沒有這個感覺。
難道真是她疑心重嗎?
「王爺,我走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看前面有個麵攤,去坐一會吧。」
溫似錦拉著楚予寧往那麵攤走去。
「老闆,要兩碗面!」
賣面的老婆婆,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標緻的年輕人,便多看了楚予寧幾眼。
她對溫似錦說:「小姑娘,你真是好福氣啊,有這麼帥的夫君。」
溫似錦禮貌賠笑。
很快,老婆婆就端著面來了,「來,給你們免費多加了一個蛋。」
溫似錦心想,果然人長得好看,在哪都混得好。
儘管楚予寧冷著臉一言未發。
溫似錦對楚予寧小聲說,「王爺,你注意下身後,看有沒有跟蹤的人。」
結果,楚予寧毫不在乎。
「有人跟,就讓他們跟著吧,反正都是來送死的。」
溫似錦:「……」
算了,她還是吃麵吧。
……
吃完面後,天差不多就要黑了。
如果繼續趕路,前面就是荒郊野嶺,沒有住宿的地方,只能先在此處找個客棧住一晚。
然而這城關的小鎮,沒幾家客棧,溫似錦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家。
店小二看到有客人來了,十分熱情地前去迎接。
「二位貴客,是要住店嗎?」
溫似錦:「嗯,要兩間上房。」
店小二目露難色,他瞧著這兩位就像是夫妻。
「真不好意思,今天來的客人多,只剩最後一間了,您二位要不要擠擠?」
溫似錦看了看楚予寧,說實話,她還沒做好和他睡一間房的準備。
萬一他半夜又要做什麼……
溫似錦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楚予寧已經付錢了。
他說:「那就一間。」
店小二:「好嘞,我帶二位上去!」
房間在樓上最裡面的一間,來往過客比較少,很是清靜。
溫似錦:「小二,你不是說最近來了很多客人嗎?怎麼我看著很安靜,不像有很多人啊。」
店小二:「客官有所不知,那些人都是白天出去晚上回來的,你現在看著沒人,等晚上就都住滿了。」
溫似錦沒有多問,「原來這樣啊。」
店小二推開門,「就是這兒了,二位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
……
溫似錦走進去看了看房間,還算乾淨,只不過只有一張床。
那今天晚上,該怎麼睡呢?
「咳咳……」溫似錦清了清嗓子,「王爺,這個床有點小,要不你睡地板吧。」
楚予寧:「我瞧著還能擠一擠。你在擔心什麼?」
溫似錦:「我是擔心……我睡覺磨牙打呼嚕,還喜歡踢人,對你不太好。」
楚予寧勾了勾唇,「我不在乎,反正又不是沒體驗過。」
溫似錦還能說什麼?
……
他們兩和衣躺在床上。
溫似錦根本就睡不著,反觀楚予寧倒是在閉目養神,她側了個身看著他。
這個男人真是該死得好看,最主要是完完全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怪不得穿越過來的第一天,明知道他那麼可惡,她還是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欲望。
「王爺,你睡著了嗎?」
楚予寧:「沒有。」
溫似錦:「那……我們來聊會天吧。」
「嗯。」
「你喜歡吃番茄嗎?」
「不喜歡。」
「胡蘿蔔呢?」
「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
楚予寧睜開眼睛,瞥了眼溫似錦,「你廢話真多。」
溫似錦:「聊天不就是這樣的嗎?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麼呢?」
楚予寧繼續閉上眼睛,「沒有特別喜歡的。」
溫似錦:「那你的生活該多無趣啊!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美食,你連口腹之慾都沒有,唉。」
她難得見他這么正經的樣子,便試探著去撓痒痒。
楚予寧沉悶一聲:「不要亂動。」
溫似錦的手就這麼被他給抓住了。
她才碰了他一下,他就敏感成這樣。
溫似錦一笑,「王爺,你是不是怕癢?」
楚予寧突然起身,按住她的兩隻手:「溫似錦,你是不是欠收拾?」
這大晚上的,他一直在腦子裡念清心咒,才勉強克制住自己。
可她倒好,一直在煽風點火,還一臉毫無所知的樣子。
溫似錦小心翼翼地縮著脖子,「我不是。」
她就是睡不著,想找點事干而已。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大群人的腳步聲。
楚予寧把手指比在溫似錦嘴上,「噓!」
溫似錦點了點頭。
他們都在認真地聽聲音。
那腳步聲在門外來來回回,然後停留在他們門口。
溫似錦和楚予寧四眼相對,怕是都想到了什麼。
他們該不會是進了什麼黑店吧!
大晚上的,來殺人搶財嗎?
過了一會兒,那腳步聲又漸漸遠去了。
楚予寧鬆開了手。
此時,他們的睡意全無。
溫似錦說:「這家店有古怪。」
楚予寧:「那個店小二說,店裡最近來了一大批人,白天出去,晚上回來。剛才的腳步聲會不會就是那批人?」
「這麼一大群人,肯定不尋常。。」
溫似錦這樣說著,她把楚予寧給推下去了。
「我們今晚還是別睡了,要提高警惕,你武功高,就站崗吧。」
楚予寧:「???」
他就這麼被趕下床了?
……
結果沒過多久,又有腳步聲傳來了。
溫似錦好不容易有點睡意,她只能起身。
她比了個手勢,示意楚予寧和她一起過去看看。
他們走到了門邊,透過門縫往外面看。
什麼都沒有啊,腳步聲是怎麼傳來的呢?
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等等,鬼影?
溫似錦:「王爺,我們是不是撞鬼了啊?」
楚予寧也在往門外看,走廊上空無一人,那麼剛才的腳步聲是怎麼來的?
他也很迷惑。
「這家店說不定真有古怪。」
溫似錦:「反正就住一天,明天一大早就離開吧。」
被這件事一鬧,現在誰也睡不著了。
只好坐在桌子前面,大眼瞪小眼。
溫似錦問:「王爺,我們要走多久,才能到邊關啊?」
楚予寧計劃好了行程,「半個月。」
等到邊關的時候,恰好遇上那兒的初雪,放眼望去,雪山連綿。
溫似錦托著腮,「那你和我說說,賀遠朝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楚予寧說:「賀家歷經兩朝,世代都是武將,為國戍守邊緣地區。賀遠朝的父親和兄長,都是死於敵寇之手,他們賀家,就剩他一人了。」
溫似錦:「這麼說來,賀遠朝應該不會有謀逆之心吧,畢竟賀家滿門忠烈。」
楚予寧:「不一定,萬事沒有可能。」
說話的間隙,一枚飛鏢從窗戶外面而來,直衝著他們。
楚予寧偏頭,用手夾住了這枚飛鏢。
他的目光鋒利如刀,朝著窗外看去。
「還真的有追殺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