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安大哥
『醫生』隨即一愣。思兔sto55.com
「幹嘛,你有事?」
我雖然不怕他,卻不想真給叔惹事,只用很小的聲音跟他交涉。
「把東西還給人家,我假裝沒看見。」
我話音剛落,旁有三個壯漢站起來,隱隱的把我圍住,如刀子般的目光,直往我的肉里盯。
不消講,此定是那賊人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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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人腰裡都是鼓鼓囊囊的,應該是攮子匕首之類的兇器,想必是專門用來對付我這種愛強出頭的傢伙。
老東西活著的時候總是跟我嘮叨。
男人出門在外,別人的兩樣東西不要去碰。
一是別人的老婆不要去惹,搞不好就會弄出人命,色字頭上一把刀,多少人都吃虧在這上頭。
二則是別人的事業不要去碰,這東西最遭人恨,比起勾引別人老婆還要令人切齒。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出來混的,假如利益足夠,狠狠心,連親娘都能活埋;可見阻了別人發財,是多遭人恨的一件事。
今天自己這檔子行為,算是阻了別人財路罷。
唉,真不想動手的。
「小畜生,別管閒事,小心有命坐車,沒命下去,給我滾蛋。」
不等車上眾人反應,我搶步來至其中一人面前,哪裡容得他掏刀,單手一按,「啪」的一聲,將他按在座位上,滑步急閃,又來至那兩人中間。
「噗、噗。」
乾淨利落的兩個切脖,頃刻便將二人擊倒在各自的座位上。
此時車上眾人大都還沒反應過來,我又走到『醫生』的面前,讓他將東西還了人家,今天這事算是告一段落,不然就讓他也嘗嘗缺氧的滋味。
『醫生』沒辦法,只好將皮夾子從其中一人懷裡掏出來,還了那個被偷之人。
時逢至此,車上的人再傻,也該知道發生了什麼,卻沒一個人敢站出來指責小偷,都在冷眼旁觀著。
甚至還有幾個人用譏笑的目光看我,好像是在笑我多管閒事。
我沒理他們,又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看起了二人轉。
車上出了賊,司機也沒敢停車,一直往前開,直開至一處服務區,四個小偷匆匆下了車,看我的眼神,透著刻骨的怨恨。
大巴重新上路,車上開始熱鬧起來。
「小伙子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把那幾個人抓住扭送派出所,這次把他們放了,下次他們還禍害別人怎麼辦。」
「說的對,小伙子膽子太小了,不敢得罪那幾個人呀。那幾個王八蛋也真是的,咱們可是長途車啊,這都敢下手,膽子真是太大了。」
「小伙兒確實有點慫,真是放虎歸山啊。」
「就是就是,哪有這樣的……。」
對我的指責聲一片,說得我頭昏腦漲,仿佛一萬個蒼蠅往腦袋裡鑽。
正在這時,那個丟皮夾子的大叔站了起來,大聲怒斥眾人,他的聲音顫抖著,連帶著哭腔,一看就是沒有在人多的場合有過發言習慣。
「夠了,你們夠了,都住口罷。
「剛才你們都幹什麼去了,小偷還在車上的時候你們怎麼不開口,怎麼沒人敢站出來大聲指責,單等壞人走了,專門欺負好人麼。
「一個個說得倒是輕巧,好像你們是英雄一般,我呸,你們快收起這副嘴臉罷。」
他呵斥完眾人,便手扶座椅,一步一步向我走了過來,張口先跟我叔調換座位,二人調換完畢,他才對我言談。
「小伙子,今天的事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我許多重要證件肯定丟了,到時候麻煩不說,耽擱了大事,恐怕是我最大的損失。」
我極冷淡。
「好說,好說,這位大哥不必客氣,踏實坐會兒罷。」
他沒想到我居然管他叫大哥,先是愣了一會兒,轉而問我的年齡有多大,說看我還像個半大學生。
我依舊極為平淡,不願與他有所交集。
「大哥,出門在外,肩膀頭齊,是為弟兄,咱們萍水相逢,助你不過是舉手之勞的而已,又何必在乎年齡與姓名。」
「哎呀呀,小兄弟如此灑脫,真是個奇人呀,我姓安的走南闖北,第一次見你這麼有意思的人,你要是不嫌棄,我叫你一聲小老弟,可好麼。」
「全依大哥。」
姓安的大哥一路上對我十分殷勤,他也十分健談,總是挑些我愛聽的說。先說塔再說山,說完大海說旗杆,倒也不是很煩悶。
「小老弟,你這是要去哪裡呀。」
「燕京。」
「是麼,太好了,我就是燕京人啊,你要去燕京市哪個區,我看看咱們順路不。」
我第一次來,怎麼可能知道去哪個區,腦子裡連個最基本的概念都沒有,所以沒有回應他。
四五個小時的路程,肚子已然悶叫如雷,我抬望眼看向車窗外,入眼處,皆是聳立入雲的高樓大廈,寬敞整潔的柏油大路之上,流動著顏色各異的小汽車,喇叭不住的鳴叫,聲聲不絕,這一切都在告訴我,燕京可能到了。
車上的廣播也證實了這一點。
「乘客們,燕京南站到了,車輛即將進站,請您帶好自己的物品,有序下車,請勿擁擠,謝謝您的配合。」
我不想見王老闆,我的肚子倒是很想見他。
「小覽,你別動,一會兒跟著我走,千萬別著急,讓他們先下。」
我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著所有人下去以後,再跟叔走。
無意間,我向著窗外一撇,兩個較為出眾的女人映入我的眼帘。
年齡稍大些的中年婦人與一個身材高挑的秀麗少女手挽著手,不停地對著來往的大巴觀望,仿佛在等什麼人。
那中年婦人生得風韻十足,年歲雖然不小,卻勝似半老徐娘的相仿。
與她挽著手的少女可了不得,長得更是甜美異常,只是眉眼裡透露出的刁蠻,藏也藏不住。
我微微一笑,女子貴在嬌憨二字,這少女如此刁蠻,怕是她未來的丈夫要遭殃。
「小老弟,到站了,咱們下車罷。」
「大哥先走,你我本不同路,咱們後會有期。」
他又是一愣,苦笑起來,隨後率先下了車。
眾人皆已走完,我提行李,隨叔緩步走下大巴。
燕京的空氣里好似夾雜著一股特別的味道,直挺挺鑽進我的鼻孔,也不管我能不能接受。來不及細細體會,便隨叔往站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