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黃種人
『燕尾服』沒有跟我對視超過一秒,也可能是蔫哥給他點菸的關係,打火機閃過,等我再看他時,他的目光已經看向台上。思兔閱讀
我不再看他,也扭頭向台上望去。
只見那位長頭髮選手,此時正占據著上風,他鞭腿如刀,一腿狠似一腿的掃踢平頭的大腿外側,打得「啪啪」作響,卻被人家肌肉一松一緊,繃挺之間,給硬抗過去。
接連就是十幾腿掃出,除了對方大腿被抽紅以外,並沒給對方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這種程度的攻擊,有些太小兒科。
下盤攻擊受限,長發選手又想進攻中路。他出拳發勁間,手臂如大槍一般,又快又重。
蹬腿扭腰轉胯送肩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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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鋼拳與槍尖相仿,直扎平頭中路。
『長發』全身的勁道集中在一點上,脊背上的肌肉好像有幾條蟒蛇在裡面扭動掙扎,又爆又脆!試問,誰能抵得住這般剛猛槍拳。
「噗噗噗!」
看似兇猛無比的槍拳,卻又被人家舉拳架輕鬆擋住。平頭以雙臂作盾,面門要害躲在後面,死死護住中路,似銅牆鐵壁一般無二,愣是讓那長拳大槍扎不進去丁點,反而震得他自己連連後退。
拳台上空間不小,他卻被震得退到圍繩旁。藉助圍繩反彈之力,他惱羞成怒,「哈!」大吼一聲,『長發』復又沖將上來。
全場觀眾都被他這血性一吼給調動起情緒,紛紛站起來舉拳怒吼!為長發加油助威,嘶吼不已。
仿佛這樣,便能將這自己全身的力量傳遞給他,好助他取勝。
偌大的場中,上百人情緒高漲,這種情況下,個人的情緒很容易被別人感染,繼而也跟著怒吼起來,氣氛一霎時被搞得血脈僨張!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這兩個人的實力壓根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再打下去,不過是貓兒戲鼠的相仿,沒什麼看頭。
還不如低頭揀一會兒煙屁股,為我和蔫哥的下一場打掃,減輕下工作量。
「唉!」隨著場中數百人的一聲齊齊嘆息。果不其然,那長頭髮的選手被人偷了個空當,一拳打中脖子,將他擊倒在地,再也沒爬起來。
狀況來的太突然,現場的觀眾愣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賠慘了…!要跳樓……!」之類的話語不絕於耳,長發選手的身上好像寄託了很多,不止是他與對手之間的勝負。」
有人宣布平頭選手獲勝,他得意非常。
今晚的第一場比賽僅僅一個回合便結束,下面還有兩場,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談論著押多押少的問題,我還是聽不懂。
蔫哥把我拉回去,不讓我再揀菸頭,說這場比賽完了再揀不遲,幹嘛這麼著急。
『燕尾服』卻又跑到了台上。
他一瘸一拐的在拳台上轉悠,環顧一周,大局在握的神情,聚光燈下,被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舉起麥克風。
「剛才那場比賽,獎金是極為豐厚的,可對比接下來這場比賽的獎金,那才是小巫見大巫。」
他拉個長音。
「讓我們有請,今晚的絕對主角,來自~保加利亞的大力神,赫里揚~伊斯德諾維奇~!他!!就是一頭真正的雄獅!!!」
「哄!」
全場都炸了,開始高聲歡呼起來。
一頭金色的頭髮,眉骨又高又壯,碩大的鼻翼,果然如獅鼻一般,剛強雄霸;寬猛的下顎骨,看著就有力量,肥厚的兩片香腸嘴唇,以一種不屑的姿態咧著,藐視全場。
他身高足有兩米!
白紅髮紫的皮膚在聚光燈下有些微微發黃,過於強壯的上半身,襯托得他腦袋很小。誇張的身材比例,讓他站在拳台上,好像壓得那半邊台子都傾斜下去,全是氣勢使然!
『大力神』像頭隨時要衝出牢籠的暴躁雄獅,快速的在擂台一角踱著步子,急切等待著獵物出來受死。
獵物出來了。
一米九幾的身高,微微向外凸著的啤酒肚,稍有些膽怯的眼神,大腿還沒『大力神』的胳膊粗,白白嫩嫩的皮膚有些刺眼,不像個久經斗場的戰士,倒像個生意場上的商人。
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在一起。
還沒等『燕尾服』介紹這位,場上的觀眾頓時「噓」聲一片,嘲笑聲四起;在場的沒一個瞎子,明眼人都能看出雙方的實力差距,所有人都開始不滿。
脾氣暴躁的觀眾甚至站起來大聲的怒罵,指著台上的三個人大聲辱罵。
辱罵聲好似惹怒了大力神,他不等鐘聲響起,便大步向著對手闖過來,奇怪的是,對手躲都不會躲,只傻愣愣的杵在原地。
『大力神』劈頭巨拳,人頭般大小的拳頭,直接打在『啤酒肚』的肩膀上,「咔叭」一聲,遂將他的肩頭打得凹了下去,砸得肩胛骨垮塌,改變了肩膀的形狀,胳膊分明已經脫臼。
還不算完。
不等『啤酒肚』認輸,他復又起後手炮拳,直擊對方的後脖頸,若不是對方歪頭及時,只怕這一拳,就能要了啤酒肚的命
此拳下來,對方還沒倒下,『大力神』凌虐一般,猛得用自己的額頭去撞對方的額頭,「砰!」的一聲,金髮與黑髮相撞!猩紅四濺,血與汗飛出場外,飛得到處都是,『啤酒肚』倒退出五六步,歪頭栽倒在擂台之上,引動得台下女觀眾尖叫連連。
這已經不是比賽,這是虐殺!是秒殺!
一切都發生在彈指間,快到『燕尾服』還沒來得及下台。他傻楞在拳台一角,不知該下去,還是該阻止這頭雄獅發威。
就在此時,『金髮大力神』好像被血腥味刺激得頭昏腦漲,竟有些狂態畢露,只見他粗壯的胳膊環掃當場,然後聽得他嘴裡字正腔圓的吐出幾個漢字:「黃種人,垃圾!」
全場寂靜無聲,忽得,又有一些人在笑。
是一群三三兩兩的外國人,他們在輕笑,隨後大笑,最後乾脆狂笑,「哈哈哈哈。」毫不在意場中大部分『黃種人』的感受。
氣氛有些尷尬,蔫哥氣得將菸頭死命掐滅,菸灰燙了他的手,他也渾然不覺。
有些黃種人,是有血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