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怪物
央國陽曆,20**年8月15日。思兔sto55.com
這是遁一門第二十三代門主劉覽,來燕京的第三個月。
『定身法』還未完全掌握的他,因為怕泄露自家門內決法,故而起了火毀之心;卻無意中燒掉了村長家的草料場;沒奈何,只能跟隨村中的長輩出來打工,嘗試著靠自己掙錢還帳。
一身睥睨天下的功夫,愣是在工地上搬了多半個月的磚,不知道是這個年僅十七八歲孩子的不幸,還是古老傳承遁一門的不幸。
總之,央國的<勞動法>才不管他幸還是不幸,不滿十八周歲的孩子,是不能賣苦力的,搬磚也不行。
車站上,劉覽彷徨無助;齊魯好漢『蔫哥』走進了他的世界,一頓熱乎乎的餃子,便將兩個失意之人牽扯到了一起。
直到今天晚上,老蔫才明白自己撿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回來。不,不能說是怪物,怪物兩個字太膚淺了,應該說是超級怪物。
那個凶狂無比的外國猛漢,在自己這個小兄弟手上,脆弱的就像是一塊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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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只一拳。
一拳便將『猛漢』收拾的服服帖帖,老老實實跪在拳台上,再也橫不起來。
全場觀眾瘋狂的叫喊聲充斥著老蔫的耳朵,將他從虛幻里拉到現實世界中來。
身著燕尾服的主持人一瘸一拐向老蔫踱了過來,不住地拍打著他肩膀,假裝發怒,實則興奮,「老蔫,你這個王八蛋藏得挺深啊,有這麼厲害的高手也不告訴我,怎麼,怕我搶你的,想吃獨食啊。」
老蔫傻傻站著,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自己能有這個打掃地下拳場的機會,就是拜眼前之人所賜;要不是看在同為齊魯老鄉的份上,這等美差,怎麼也輪不到他的頭上。
地下拳場的呼喊聲久久不息,仿佛要將整座大廈都給掀起來。
二樓貴賓區,五男四女。
黑色真皮沙發上的男人,透過反光鏡,看到了拳台上發生的一切。
他發誓,此人肯定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強拳手;那一拳,太驚艷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一切數據,他的深蹲、他的臥推、他的比賽經歷……,他一切的一切,他都想搞明白。
別人不知道『赫里揚』的實力,自己可是最清楚,那是自己親自從國外引進來的頂級拳手;哪怕放在世界上,也是排名靠前的幾名選手之一。
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有拳台上的那個人在,什麼狗屁拳手通通也得給我跪下,這個男人如是想到。
陪他一起坐著的,還有四個男人。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做著按摩,可他們已經感覺不到女人手上的勁道。一門心思,早被拳台上的那個人吸引過去。
「老K,你個老小子特麼不地道啊。手裡沒事藏著這麼一個高手,居然不告訴大家,你到底想幹什麼;說,是不是想留著在****當『殺手鐧』,好宰我們一把,你也太特麼惡毒了。」這個老男人瞪大了眼珠,還沉浸在剛才那一拳中,久久拔不出來。
「沒錯!」又是一個金絲眼鏡男彈了彈雪茄上的菸灰,眼睛卻一直盯著擂台上那個消瘦修長的身影,「K先生,我們尊重您,但是您不能這麼玩我們,大伙兒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您說個章程,今晚的局該怎麼算。」
「K哥,雖說那個外國佬有點過分,那您也不至於派手下把人打成這樣啊,咱們還是要理智愛國。」
很明顯,二樓貴賓區裡的眾人,都把擂台上的那個絕世拳手當成了K先生的人。K先生也不解釋,反而鎮靜悠閒的點過一根雪茄,呈默認態度。
「……。」
劉覽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拳會造成這個後果,他還以為這個金髮雄獅有多厲害,原來也是個樣子貨而已,連自己一拳也接不住。
惺惺然,從拳台上下來,眾人的目光依舊跟隨著他;跟隨著他走下拳台,隨著他向大門處走去,眼睜睜看著他走向一個猥瑣微胖的中年男人。
劉覽衝著老蔫嘿嘿傻笑。
「哥哥,沒給咱們兄弟丟人罷。」
老蔫一把將他摟住,激動不已,言辭混亂。
「傻兄弟,說什麼呢,你剛才打得真好,哥哥我看著都好,真特麼好,跟特麼電影裡一樣。」
劉覽止住傻笑,心有餘悸,偷偷摸摸小聲說,「哥哥,咱們快走,那人後半生估計都廢了,真要讓我賠錢,咱們哥們後半輩子就完了。」
二人嘀嘀咕咕,還不等轉身,『燕尾服』此時卻又走了過來。
他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啪」,伸手拍在老蔫的前胸,「這是今晚的出場費,比賽名單上沒有你們的名字,獎金不能給你們。」
『燕尾服』正說著,又有一個戴墨鏡的西裝男人向著三個人說道,「剛才的拳手站出來,K先生要見你。」說完他也不走,直愣愣的看著劉覽。
劉覽的心一下涼了半截,不消講,這是人家索要賠償的來了。
「哎呀,K先生居然肯見你們兩個,這是多大的榮幸,你們還不快跟著他走,等什麼呢還。」燕尾服催促著二人。
劉覽沒見過這陣仗,他做賊心虛,方才敢上台打人,全仗著一股血勇之氣,如今闖下禍端,他怎麼敢去見人。
一時沒了主意,卻將自己的目光放在蔫哥身上,看他是什麼想法。
蔫哥將信封遞給劉覽,看出了自己這個小兄弟有點怯場,於是沖燕尾服說道,「我們兄弟這身行頭太次,今天先別見大人物了罷。您等我帶他出去拾掇拾掇,再來露臉不遲,您說呢。」
「哎哎哎,這話你別跟我說,你跟這位兄弟說,他是K先生派來的,見不見的,我可做不了主。」
蔫哥撇了那西裝男一眼,「回去跟你們老闆說,下場比賽我們兄弟還來,那時咱們再見面罷。」不等那人回應,拉著劉覽便往外走。
原地只剩下西裝男和燕尾服面面相覷。
還從來沒見過敢駁K先生面子的人,真是一對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