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羞怯的男孩
一刻不停的說話聲,終於惹怒了副駕駛上的徐元,他語氣驟然提升,「別說了,煩不煩,就不能歇會兒麼。思兔閱讀sto55.com」
安喬被嚇得一激靈,嘴唇嘟起來,語氣極為委屈,「徐元哥,你別吼我;你是在生那個鄉巴佬的氣麼,如果是這樣,一會兒下車我給你打他。」
刁蠻女孩在自己喜歡的男孩面前有些語無倫次,無理的行為不經過大腦,就這樣說出來。
徐元沒有回頭,語氣緩和下來,「你憑什麼打人家,你認識他麼。」
女孩敏銳的察覺到了他可能對他感興趣。
身子向前座趴著,顯擺道,「我爸認識他,說是一個極為有意思的小伙;依我看,他就是個呆頭呆腦的鄉巴佬,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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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簡單,很不簡單。」左侯的聲音鄭重。
「左哥,此話怎講。」徐元不解。
「直覺。」
另一輛車上的胖墩兒,幾乎同時開口,也是直覺兩個字。
林伏坐在副駕駛,手上把玩著一條朝珠,四九城的老少爺們玩什麼的都有,喜歡盤朝珠的,真不多見;懂行的一看便知,這串朝珠的主人在當時定然官居一品。
「朱哥,你不讓我招惹那人,是看在小憫的面子上麼,如果是這樣,大可不必;小憫不會為了一個跟班與我翻臉的。」
朱四祥作為鷹爪門當代門主,一雙風塵巨眼不是白來的;他在看到那個年輕人的第一眼,渾身汗毛瞬間炸起,好似被一頭餓虎盯上。
那種威脅忌憚,平生還是第一次。
「少爺,臨出來前,你爸囑咐我要把你完完整整的帶回去;您記住,微笑才是強者最好的偽裝,今天的行為,以後不要再做了。」
林伏言語平靜,哪裡還有魯莽的樣子,「朱哥,時代已經變了,林家需要姜家的錢,聯姻是最好的結果;誰敢擋在我面前,我可管不了那麼多。」
「非得二小姐麼,您沒看徐家那位也是虎視眈眈;聽說姜家還有個大小姐,您怎麼不去聯絡聯絡。」
林大少艱難的咽口吐沫,目光呆滯的搖搖頭,「姜家大女麼,我可配不上。」
朱四祥眼睛裡是前面猛禽的車尾,腦子裡卻是迴蕩著這句『配不上』。
央國北方政界,如日中天的林家,唯一獨子獨苗,林伏林大少爺;能讓他說出自己配不上,且自慚形愧的女人,又該多麼優秀呢,她還是人麼。
張北公路,青草與白雲接連,廣闊無垠,天邊飄著雲朵,隨風變幻;被工作和生活束縛壓抑了很久的現代人,應該極喜歡這樣的景致,劉覽卻不以為然。
他一門心思回燕京,回去做他的小老闆。
陪著這位姜姓女出來,雖不至於乏味討厭,卻不如和蔫哥在一起瀟灑快活。
想起蔫哥,劉覽笑出了聲。
「想起什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沒什麼。」
「咱們這次旅途很長,有好玩的事情應該分享,不是麼。」
「算了罷,您好好開車,不要分心,這樣很危險。」
「你說不說,不說我可要開快車了啊。」
「別別別,我說我說。」
姜若憫的嘴角上揚,得意非凡;對於自己能拿捏住他,她很是受用。
三輛車組成一個車隊,從燕京北出發,一直再向北開,此時已經到了野狐嶺。
劉覽對女人極有耐心,又怕她發瘋開車折騰自己,故而一個勁兒的溫言軟語,並不似前番冷淡。
理論上來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不喜歡向別人傾訴自己,姜家二女也不例外。
偏偏遁一門主又是個善於傾聽的,坐在一旁靜靜聽她說起以往,時不時捧一下;遇坑墊磚,見河搭橋,倒讓她說起自己來。
她說她有個大兩歲的姐姐,一直住在滬申市,姐妹兩個都忙,好長時間不見,自己很想她。
劉覽獨生子,體會不到這個,嘴裡也得昧著良心附和,「是是是,可以理解,一奶同胞嘛。」
「你也有姐姐麼。」
「額…我…我有蔫哥算麼。」
「蔫哥是誰。」
「蔫哥是個極有意思的人。」
他不想說自己的事,接著問女孩,「你這個時候跑出來,學校里的老師就不管你麼,學業怎麼辦。」
姜若憫秀眉蹙在一起,扭頭看他一眼,「你好幼稚啊,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劉覽突然臉紅,「我沒上過大學,不知道你們大學生活是什麼樣的,所以不了解。」
她再看向他時,竟有些挪不開眼。
只見一個大男孩懷裡抱著個銀箱,下巴枕在其上,目光里透出對高等學府的憧憬,那是對美好知識的嚮往;臉色羞臊的通紅,白裡透紅如敷脂粉,明艷動人。
這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女孩,雖然只有二十歲,卻早已讀過萬卷書,行過萬里路;不敢說閱人無數,千兒八百男人還是見過的。
那些男人或是英俊,或是雅痞,或是高潔,或是清朗;敢在自己面前展示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似這般羞怯的大男孩,還真沒見過。
女人羞怯起來是極美的,原來這男兒郎羞怯起來更美。
「別看我,看路。」
馬尾辮立刻向前甩頭,甩在自己臉上,還猶自不知。
接下來就是長時間的沉默。
唯一能肯定的,她的心亂了。
為什麼呢。
因為身後的兩輛猛禽沒跟上來,她居然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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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高速行駛的汽車,猛得剎車制動,車胎與路面畫出一道黑痕,冒出陣陣青煙。
由於前面突然剎車,導致後面跟隨的林伏一頭撞在前擋風玻璃上,「咚」的一聲,額頭起個大包。
這就是不系安全帶的後果。。。
車速幸虧不快,沒造成什麼難以挽救的後果;「臥槽特麼的!」林大少急了。
他跳下車,指著前車痛罵,「徐元,你個狗雜碎搞什麼名堂,不知道後面有車麼,特麼的你故意找事罷。」
正罵著,前車下來兩個女孩,其中一個身穿白毛衣的哀求著,「徐元哥,我又怎麼了嘛,你別趕我下來,我不說話了還不行麼,我一定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