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怎麼睡的
車隊脫離公路,順著一條小路開進去,最終來至在一片湖泊附近。思兔閱讀520官網
附近的牧民極為熱情,笑吟吟的跑過來,與眾人搭訕,並說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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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是附近方圓幾十里牧場的主人,遠處的牛羊都是他的財產;尊貴的客人來了,自然要用最好的來招待你們。
姜若憫履行了她的承諾,與牧場主溝通後,為眾人提供了鮮美的魚湯與烤全羊。
魚是湖泊里打上來的,羊則是湖泊邊上的水草養殖而成。
鮮字怎麼寫。
自然是魚加羊,奶白魚湯搭配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眾人圍攏在一起,品嘗這極鮮極美之物。
劉覽與姜若憫寸步不離,二人僅僅兩天的相處,便好似多年老友一般,默契又搭調。
少女安喬的目光一直在搜尋著『鄉巴佬』的身影,一整天不見他,此刻好像看不夠,一個勁兒的盯著那對男女。
其餘眾人的目光也始終沒離開二人。
紅日西墮,天色漸晚。
周圍並無住宿之地,只可在車內將就一晚,所幸都是大型越野車,人睡在車內,並不委屈。
五男三女,怎麼睡,這是個問題。
姜若憫說昨晚怎麼睡,今天就怎麼睡。
眾人齊齊不答應。
徐元說你們男女有別,怎麼可以在一輛車裡呆著,這樣很不方便。
他的對頭林伏這次卻出奇的沒有與他唱反調,也是用那種氣憤的眼神看著二人。
安喬說這個問題好解決,她也陪著去睡不就行了。
眾人:「……。」
所有人都沒好辦法,最後只能依了安喬所說的話。
兩輛猛禽里各睡了兩個大男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前面的陸巡。
徐元的語氣有些激動,「那個破箱子就那麼重要麼,小憫怎麼可以說那樣的話。」
「公子你別生氣,姜小姐既然那樣說,自然有她的道理;再者說來,那個小伙子不過是雇來的保鏢而已,以姜小姐的眼光,怎麼可能看得上他,是您多慮了。」
「我明白,小憫當然看不上他,只是……只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公子快睡罷,安小姐在他們車上,今晚夠他們受的。」
聽到這裡,徐元才好受些。
林伏與朱四祥顧不上許多,還在為音響放什麼歌曲而爭論,直把個前面的陸巡拋在腦後;倒不是林伏心大,試問,一男三女,能出什麼狀況。
事情果然如林大少猜測的那般,陸巡內的氣氛詭異到極致。
姜若憫躺在駕駛位上,側著臉看副駕駛位上的劉覽,漆黑的夜裡,目光好似一頭雌狼。
她確實有些不開心。
白天與男孩談論佛學心經,還未說到深處,本打算等晚上再接著談,卻不想來了兩個礙事的。
漫天的星光燦爛,草原聲聲的蟲鳴,再加上靈魂知己的傾訴,試問這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人這一輩子,能有幾次這樣的夜晚。
姜家二女今年已經二十歲,身邊的男孩一次又一次的給她驚喜,她從未見過這般如水似春風的男人,從來沒有。
最可貴的是,他能和自己說到一起去。
宇宙觀,人生觀,價值觀,觀觀契合。
越想越生氣,所幸是在夜裡,后座上的人看不到她的目光。
安喬倒是很滿意,從她語氣里就能聽得出來,「鄉巴佬,本小姐陪你在一個車裡,你是不是心跳得很厲害。」
劉覽默不作聲。
少女不依不饒,「鄉巴佬說話呀,你不就是等著我送上門來麼;再不說話,我可要回到徐元哥車上去了。」
唯一的男孩這才張口,「安姑娘,我就不送您了,您抓緊。」
「哼!你醒著呢,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安靜的灰衣服女孩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打擾別人休息,她這才作罷。
劉覽將自己的衣服脫下,蓋在駕駛位上的女孩身上,又替她將座椅向下調了調,這才閉目養神。
姜若憫聞著衣服上傳來的男孩陽氣,鳳眼這才合上,雌狼般的威嚴褪去,又變成了那朵雪蓮。
寂靜的夜裡,除了聲聲的蟲鳴,男孩仿佛還聽到了發動機的聲音。
聲音是從幾公里外傳來的,斷斷續續。
他的聽力雖好,卻也不至於有這麼好,皆因為這裡是草原,無遮無攔,且又是夜裡,但凡有一點聲音都能傳出很遠。
聽著聽著,聲音又消失了,好似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劉覽搖頭苦笑,估計是自己聽錯了。
姜若憫又開始做噩夢,小臉嚇得煞白,不知夢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個勁兒的微微掙扎。
男孩擔心的大手拉住她的小手,小手柔若無骨又冰涼,涼得他心裡一疼。
也許是那雙大手的溫暖驅散了她的夢魘,她竟停止了掙扎,面容回歸恬淡,呼吸也變得悠長起來。
草原上的夜,匆匆過去;
姜若憫已經醒了,但她假裝沒醒,那隻大手拉著自己,自己感覺很踏實,還想再窩在他的衣服里再多眯一會兒。
少女安喬再次破壞了氣氛。
「鄉巴佬,快去打水,本小姐要刷牙洗臉;快去呀,你裝什麼睡。」
安靜的灰衣服女孩被她吵醒,說了聲我去罷,隨即就是車門打開的聲音。
姜家二女咬著自己的嘴唇,想掐死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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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申市。
姜家大女依舊在喝白開水。
「昨晚四個人一起睡的麼。」
莊蝶如實回答,「是在一起。」
「怎麼睡的。」
「就那麼睡的。」
「灰斑鳩也在車上麼。」
「她當然在,二小姐的安危是她最重要的任務。」
「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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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倫草原上停著的三輛車陸續從昨夜的睡夢中醒來,劉覽也不例外。
他起身到車外伸展筋骨,隨後跑到一處制高點,向著昨晚傳來發動機聲音的地方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但願是自己多想了,也許是路過的遊客,或者是牧民自家購買的越野。
安喬看到了他孤身一人站在高處,像頭雄狼眺望著遠方;隨即興奮的向他跑過來,鄉巴佬長,鄉巴佬短的叫著。
調皮的小母狼圍繞著雄狼挑逗,雄狼並不做出任何回應,依舊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