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棋之道,死生之地
餐廳旁邊就是旅館,眾人不願再走,故而在此歇腳。思兔sto55.com
徐元與林伏雙雙出去了,並未帶著左朱二人。
姜若憫與劉覽依舊定了一間大客房,分里外兩間。
客房外間,也就是劉覽住的這個地方,棕紅色的實木桌子上,擺放著一副牙白雕花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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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濕漉漉,只裹著浴袍的姜若憫,明顯是剛洗完澡。
她走過來,衝著閉目養神的劉覽說道:「象棋會不會,陪我殺幾盤,敢麼。」
「唉。」劉大門主未語先嘆。
「年輕女孩子啊,你是在自己找死。要知道,本尊可是村里唯一常年不敗的高手,敢同我一較生死的,都被我殺得頭暈轉向,難辨東西……」
他說著,她已經擺好了楚漢陣勢。
姜若憫的皮膚像是羊脂美玉,在屋內的燈光照耀下,散發出陣陣的迷人香。
奇怪,明明是絕美的視覺衝擊,為何會有香氣襲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國色天香麼。
她慵懶的窩在沙發里,好看的眸子盯著對面遲遲不來的『高手』,也不去催促。
劉覽的眼皮搭拉著,面色平靜淡然,儼然一派絕世高人的風範,壓根也沒瞧得起對方。
他如此想著:「棋之道,乃生死搏殺之地,一個女人能有多大道行。自家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麼,哼。」
拉過一張靠背椅,坐在絕色女子對面,口裡的語氣又穩又健:「待會兒被我殺得片甲無存之時,可不要哭鼻子。本尊是不會留手的,定要將你殘忍虐殺一番。」
聽到『殘忍虐殺』四個字,姜若憫輕笑起來,露出來的牙齒像海邊那潔白無瑕的貝殼,慢慢回應著他:「劉大國手千萬不要留情面,小女子願在您的手下討教一二。我若是下不過你,允許投降麼。」
劉覽的眼睛猛然睜開,臉上殺機四溢,語氣陡然提升:「不可以!本人拒絕接受一切形式的投降。棋場如戰場,哪怕是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也要同敵方死拼到最後一刻,方不失我輩棋手的氣節。」
「投子認負也不可以麼。」
「不可以!沒有這個規矩,投子認負如同投子認父,你願意投降後叫我一聲爸爸,我才肯放過你。」
姜若憫白了他一眼,小嘴嘟著:「哪裡有這個玩法,明明取勝不了,還不讓人家投降,你這不是擺明了欺負玩弄對手麼。」
「對!我就是這個玩法。我就是喜歡殘忍的虐殺,外帶蹂躪對手。看著對方苦惱的樣子,我感覺很爽!你玩不玩,不玩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劉覽勝券在握,萬分篤定的道。
姜若憫點指戰場:「你先手。」
劉大門主撇著嘴,用蝸牛般的速度緩慢搖頭:「我從來不欺負人,因為我段位很高,所以讓你先走,還是由你先手罷。」語氣里透露出的傲慢,活像個能掌握別人生死的大將。
「啪!」女孩上來就是一個當頭炮,這是種具有挑釁意味的行為。
劉覽又是冷哼一聲:「在本尊面前,你居然敢使當頭炮,不知道我外號喚作『鐵門栓』麼。」
說著,他跳馬護住中兵。
對方同樣跳馬,三步便開始出車。
劉覽一看如此,嘴裡的語氣有些戲謔:「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會玩的。太好了,虐殺你這樣的對手,才能給我帶來些許的快感,你給我等著。」
女孩一言不發,任他在這裡賣狂。
他每下一步,都要吹噓自己這招精妙在哪裡,牛逼在何處,自吹自擂之情,溢於言表。
閒言少敘,雙方也就剛過去二十來個回合。劉覽開始變得沉默,眉頭也緊鎖起來。
不為別的,皆因為劉大門主所執的黑棋,已然丟了大半個江山,只剩下幾個殘兵,外加單炮獨車。河界兵馬被紅方殺得丟盔卸甲,大局形成圍獵之勢。
適方才囂張無比的氣焰,此時只能偃旗息鼓。黑方棋子東躲西藏,真真是好不狼狽。
劉覽見大勢已去,便要投降。
姜若憫秀眉一蹙,出聲道:「本人拒絕一切形式的投降。棋場如戰場,哪怕是戰鬥到最後一兵一卒,也要同對方死拼到最後一刻,方不失我輩棋手氣節。」
沒辦法,想起剛才自己說過的話,劉門主只能硬著頭皮殺下去。
又是三個回合,姜若憫連炮抽車,將黑方最後的勢力清掃乾淨,只剩兩個邊兵殘存,外加一個孤士可憐的守護著它的老將。
劉覽臉色臊得緋紅,這叫什麼玩意。
滿以為可以輕鬆戰勝的對手,沒想到人家是個大魔王,殺得自己毫無還手之力。打不過人家還打,這叫不要臉。
剛剛自己硬著臉吹出的牛逼有多狠,自己此時就有多窘迫……
黃花小伙子的窘態沒引起對方絲毫的惻隱之心,反而讓女將軍的虐殺之心升起,打定主意要將他徹底的殘忍蹂躪一番。
女孩一手按著浴袍,一手調兵遣將,將黑方最後的兩個邊兵也給剪去。
劉大門主以手遮面,羞憤道:「我下不過你,投子認負還不行麼。」
姜若憫笑得像個女魔頭:「投子認父麼,你願意投降後叫我一聲爸爸,我才肯放過你。」
「士可殺不可辱,我寧願被你將死,也絕不受此奇恥大辱。」
「不肯叫就接著下。」
此時黑方只剩下一個瘸腿士,無奈之下,只能支士降士,並無它路可走。
偏偏姜若憫就不殺他,而是將自己的車馬炮按部就班的調運至本來棋位,一字排開。
劉覽不知她要做什麼,嘟囔道:「這棋就沒意思了,明明已經無力回天,還讓人家接著陪你下。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麼……」
「對,我就是這個玩法,本女王就喜歡殘忍的虐殺蹂躪對手,看著對方苦惱的樣子,我感覺很爽。」
「你!」
「你什麼你,要麼叫爸爸,要麼接著下。」
劉覽的眼神幽怨無比,自己吹出去的牛逼,說什麼也得自己圓下去。狠狠瞪女孩一眼,只能接著陪她往下走。
他雙腿併攏,單手托腮,面容好似深閨怨婦。
姜若憫揚眉吐氣,定要慢慢玩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