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醫藥費
小影媽像是丟了魂魄,坐在車上一言不發。思兔閱讀
她怎麼也想不到會出這種事情,孩子他爹是家裡的頂樑柱,他如果倒下,對這個家來說,將會是滅頂之災。
事到如今,只能祈求菩薩保佑,孩子他爹應該沒事,千萬不能有事。
一口悶氣憋在心頭,憋得小影媽面色陰沉無比,看得劉覽也跟著憂愁。
此時此刻任何安慰的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有儘快到達山文廠,讓小影媽見到孩子她爸,才是最緊要的。
姜若憫手扶方向盤,偶爾看劉覽一眼,兩個人瞬間便讀懂了對方的心。
這個山文廠肯定有問題。
姜家二女越往前開,心裡的石頭越是沉重,因為她發現山文廠的選址太巧妙了,正好堵在進山口。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
如果自已和劉覽想進山採集數據,那就必須要經過山文廠的活動範圍,甚至要通知他們。
到時候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將暴露在山文廠內部人員的眼中,這對於要求保密的採集行動,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太詭異了,山文廠就像是一頭攔路虎,堵在姜若憫的前路,也堵在小影媽的心頭。
劉覽目聽眉語,撇見身邊姑娘的眼眸,便知她有心事,定是與山文廠有關。
他語氣自然清澈:「不要擔心,天塌不下來,就算是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
姜若憫忽然有了靠山,神情放鬆,眉頭舒展開來。
小影媽突然發現了什麼,大叫著:「姑娘!快停車,前面雪地里好像是孩子他爹。」
「嘎吱!」巡洋艦立刻拋錨。
三個人衝下車子,小影媽跑得飛快,一把撲在血泊中的人身上,「哇」的一哭,悲聲大放。
劉覽拉住她:「大姐,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先把人送醫院搶救,其他的事都往後排。」
說著,他一把抄起昏迷之人,對姜若憫說道:「把後備箱打開,我抱著他在車後,讓大姐坐在前排引路,快去最近的醫院。」
興安嶺腳下,哪裡有什麼醫院,離這裡最近的只有一個小診所,還是個赤腳醫生開的。
劉覽心裡明白,自己懷裡的漢子失血過多,且周身凍得僵硬無比,急需血包救命。倘若小診所里沒有血包,這個漢子神仙難救。
天殺的惡人,打了人也還罷了。就這麼硬生生的讓他在雪地里凍著,要不是眾人來得早,只怕要將他活活凍死。
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看著懷中面色蒼白,嘴唇發紫的漢子。
劉覽殺心頓起。
隨即又將殺心放了下來,俠以武犯禁。自己不可貿然出手,再往後看看,逼不得已時,再出手不遲。
微弱的脈搏從小影爸的寸關指傳來,劉覽鬆了口氣,他應該還有救。
一來是他身子骨硬郎,底子很好,天寒地凍,很快將他的傷口凍住,不至於讓他失血太多。
二就是小影爸常年生活在東北,已經適應了當地寒冷的氣候。所以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下,他依舊保持著最後一絲心脈。
越野車顛簸不已,很快來到小診所。其時已到傍晚,老年醫生正在吃飯,被衝進來的幾個人嚇一跳。
看了看小影爸的傷勢,與劉覽判斷的一樣,急需血包救命。
可離這裡最近的血庫也有百里之遙,能不能趕到那裡還在兩說。
劉覽一把拉住老人家的手,急聲道:「有白蛋白麼,您這裡肯定有備用的白蛋白,先輸上救命,錢的問題好說。」
老醫生一拍自己的腦門:「哎呦!我這個老糊塗,我這裡還真有,幸虧你提醒了我,快將他放平,我這就取來。」
小影媽不懂劉覽在說什麼,可看到醫生也贊成他這個方案,心裡多少有些安穩。
姜若憫一雙明亮的鳳目看著劉覽,對這個嫉惡如仇又頗富急智的男孩,越發欣賞。眼中的神采,明滅不定。
正如那句話,好看的皮囊千千萬萬,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一個對陌生人都如此善良的小伙子,對自己的愛人能錯得了麼。
劉覽抬眼,正與她對上,二人瞬間錯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粉紅色的酸臭味道。
人血白蛋白不是浪得虛名,也就半刻鐘的光景,小影爸悠悠轉醒,眼中開始四處尋覓,當他看到小影媽時,才長處一口氣。
「你這個挨千刀的死鬼,總算是醒了。別人都不挨打,為什麼偏偏就你挨打,肯定是你又收不住自己的脾氣,和別人爭吵來著,對不對。」
小影媽見自家男人醒來,不僅沒有好言安撫,反而一陣的辱罵,罵得小影爸苦笑不已。
劉覽也是長出一口氣,隨即才出言安慰:「大姐別罵了,病人需要靜養。大哥這是外傷,一會兒回家慢慢養著就行,孩子還在家裡呢,咱們應該儘快回去。」
小影媽聽到這裡,才停止了對自家男人的數落,轉而開始對自家男人介紹起這對青年男女。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對小影爸說上一遍。
這個東北漢子要起身答謝,被劉覽一把按住,讓他先輸完液再說。
姜若憫太懂事,不等老醫生開口,直接付了三千塊錢診費,那一支人血白蛋白,在這物資匱乏的山溝溝里,就值這個價錢。
劉覽見她主動付了醫藥費,笑著說:「你真好。」
姜若憫白他一眼:「是我好,還是錢好。」
「都好,都好。」
小影爸東北漢子的本性又露了出來:「小兄弟,讓你媳婦掏這個錢可不行,等回了家,我讓我老婆把錢給你。」
劉覽扶著他,語氣輕鬆淡然:「醫藥費的事您不用管,自然會有人掏。」
小影媽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追問著:「不行不行,你們絕不能掏這個錢,我們實在過意不去。」
四人坐上車,劉覽語帶幽幽:「醫藥費自然是要讓打人的出,不僅要讓他出醫藥費。順帶著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都得讓他吐出來。」
小影爸操著東北口音:「小兄弟,你別管這件事了。你鬥不過他們的,大哥我也是條血性漢子,這不也被人打成這副德性了麼。」
劉覽笑笑,不多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