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下不去了


  二人辦理了過戶手續,將老奧迪登記在劉覽名下,這才回憑天定。思兔閱讀

  短短几天時間,劉覽又是買房,又是買車,已然成了半個人生贏家。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劉覽可不是這麼膚淺的人,他想回家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還帳,順便看看那幫老鄉親們。

  臘月二十七,劉覽與蔫哥約定好再次去商場採購,別的不說,最起碼得每人來上一身新行頭。迎新春嘛,新年就得有個新氣象。

  秦武陽上次帶他們兩個去的地方,他們是絕不會去的,打死也不會。

  三環邊上有個平價的大牌男裝店,價位合理,普通老百姓穿上也不掉價,兩個人乾脆進了這裡。

  劉覽拿了一件純棉白襯衫,中間是亞麻修身黑馬夾,外套一件加厚的羊毛黑西服,最後來了件單排呢絨黑風衣。

  這身配置,足以應付央國北方的冬天。

  下身加厚羊毛直筒黑西褲,搭配上一雙茶芯皮的切爾西短靴,整個人顯得古典又雅致。

  天生的衣服架子,沒辦法。

  至於蔫哥的品味就不多作評價了,他老人家總是那麼奇葩。

  一身誇張的青果塔式深紫晚禮服套裝,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去當新郎……

  大肚子在前邊凸著,***在後邊撅著,看得劉覽苦笑不已。

  「哥哥,求求你了,能不能換一身啊。這身有點太誇張了。」

  老蔫一拍自己的***,蠻橫道:「兄弟,別管它誇張不誇張。總之你一眼看過來,是不是覺得我特有錢。」

  劉覽「噗嗤」一聲笑了,勸道:「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穿得像有錢人不行,您得真有錢啊。」

  「我不管,我就喜歡這個。」

  劉覽無奈笑道:「好好好,您喜歡就好,有錢難買爺願意,兄弟我給您掏錢去。」

  「是哥哥的好兄弟,對了,你再去挑兩雙真皮手套,我要紫色的,和我這身禮服要搭配起來。」

  劉覽付了帳,又去附近銀行取了五萬塊現金,對駕駛位上的蔫哥說道:「您陪我去千園小區一趟,我辦點事。」

  老蔫的心情極好,故作姿態道:「好的老闆,您的專職司機,立刻啟航,請系好您的安全帶,咱們馬上出發。」

  逗得劉覽直笑。

  蔫哥知道他要還錢,並沒有跟著他上來,而是在小區門口的路邊停車等他。

  劉覽坐電梯來到一單元502門口,心中頗多感觸,遲遲下不定決心敲門。

  自己從燕趙出來,接觸到的第一個女人,就是秦武陽,她待自己極好,可以說無條件的好,好到自己都覺得愧疚。

  也不知她在不在家,等這次還了她的錢,兩個人的糾葛,應該會少一些。

  「噹噹當。」劉覽的動作很輕柔。

  屋裡沒有任何回音,劉覽的心沉到谷底,「咚咚咚!」這次他加重了手法。

  終於聽到一點微弱的聲音,劉覽的心再次升起來,在家就好,在家就可以還錢了。

  「吱吖」,房門打開,劉覽用目觀瞧。

  窗簾四閉,不見陽光的客廳內,只見一個身穿長款睡衣的憔悴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金色的長髮亂成一團,沒了往日的柔順光澤,一雙如水的眸子通紅,紅得像櫻桃,腫的像荔枝。

  嘴唇發白,面色發暗,活像是一匹離開了母親的小母馬,獨自流浪在草原上,令人見之傷情。

  劉覽的腦袋「嗡」一下就炸了。

  原本準備好的說辭是:「姐,我來還您錢。」然後不管對方說什麼,自己扔下錢就走。

  如今看到秦武陽這般模樣,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舉起手來,「啪!」的一聲,狠狠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嘴巴。

  幾步來到『小母馬』的面前,伸手將她摟進懷中,什麼話都不說,就這麼緊緊摟著。

  時間過了九分半鐘,秦武陽終於忍不住說話。

  她的嗓子已經全啞了,沙啞到說不出話來,劉覽隱約能聽懂點,她說:「小王八蛋,你終於肯捨得來了麼,姐哭死在家,你估計都不知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劉覽聽她說出這話,鐵一般的好男兒也心疼的「吧嗒吧嗒」直掉淚,哽咽道:「武陽,我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別這樣對自己。」

  劉覽一邊說著,一邊哭,心疼壞了。

  「我能信你的話麼。」

  劉覽趕緊捂住她的嘴,心切道:「別說話,別累壞了嗓子,我都懂,都懂你的意思。」

  隨後一把將秦武陽抱起,平穩放在沙發上,又從旁邊抽出濕紙巾。濕紙巾有點涼,他用自己的體溫捂熱了,輕輕的給她擦眼睛。

  秦武陽閉著眼睛,乖巧的任他擦拭。

  「叮鈴鈴。」劉覽的手機響,是老蔫打來的。

  蔫哥的聲音有些急:「我說兄弟,怎麼還不下來,這都半個小時了。你到底是還錢還是干別的壞事啊。」

  劉覽輕聲回他:「哥哥,下不去了,我得陪著她。」

  蔫哥罵道:「我特麼就知道你下不來,我先回去備菜,你早點回來,店裡我一個人可忙活不過來。」

  「嗯嗯,好,您回去罷。」

  秦武陽啞到徹底說不出話來,她用自己的口型對劉覽說道:「不許你走。」表情像個孩子。

  劉覽擦去自己臉上的淚,認真說道:「我不走,我就在這陪著你。」

  她拉過他的手,依偎在一起。

  劉覽從小記事以來,壓根沒嘗過眼淚的滋味。爺爺劉蟾不管打自己多狠,自己也是咬著牙硬挺,男人怎麼能哭呢。

  練功苦不苦,挨打疼不疼,他從來沒像今天這樣。

  原來眼淚的味道不好吃,又咸又澀。

  劉覽忽然想起了姜若憫,隨後又趕緊將她從自己的腦海中趕出去。

  她有人照顧,應該不需要自己,自己用不著咸吃蘿蔔淡操心。

  秦武陽睜眼看了看表,用口型說道:「你先回去忙工作,等你有空時再來,姐現在很醜,不想被你看見。」

  劉覽用食指輕輕颳了她鼻子一下,溫柔寵溺道:「蔫哥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我得去幫他。他手藝越發純熟了。你想吃什麼,我讓他做了晚上給你帶過來。」

  小母馬口型很明顯:「我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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