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卑鄙一回
劉覽上身赤裸,拿刀在手,飢餓又虛弱的走在小路之上。思兔閱讀520官網腳步踉蹌的他,好像隨時都會摔倒。
身後可能有殺嬰取道流的弟子追出來,劉覽只能拖著受傷的身體,儘快恢復自己。
妖刀魂徹之上,沒有一絲血跡,雪亮的刀體上,留不下絲毫污穢。被劉覽柱在手中,如同他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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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力和精神力極度空虛的他,非常沒有安全感,此時此刻,他就像是一頭受傷極重的幼獅,徘徊在危機四伏的大草原上。
隨便來一條鬣狗,都可以要他的命。
就在劉覽抬頭的那一刻,他看到個男人,站在路口中央,以一種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
劉覽記得他,那是在千代理惠子家裡的照片上,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個人,好像叫烏孟新千代。
「王吉龍沒有和你在一起麼,我為什麼沒看到他的影子。」劉覽坐在路邊,手裡柱著魂徹,隨意的問道。
烏孟新雙手插在胸前,冷笑道:「我原本以為殺你很難,王桑在我面前,把你吹上天了。要不是知道你去挑戰柳生大神,我還真不敢來呀。」
「你又是從哪裡得知,我要去挑戰柳生新陰旦的呢?」劉覽疑惑道。
「花山組內,有我的人。」
劉覽點點頭:「原來如此,既然碰面了,你想怎麼樣。」
烏孟新的眼睛裡,綻放出強烈的仇恨:「我妻子死在你的手上,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劉覽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此時此刻他也懶得解釋。身體中本就不多的氣力,何不留下一些。
烏孟新這是在逃避,他見劉覽不反駁,以為是他默認了。親手殺掉妻子的負罪感,這才減輕許多。
一個人,欺騙自己久了,真的會相信,那就是真相。
原本千代理惠子的死,和劉覽沒有關係,卻硬生生按在了他的身上,烏孟新是解脫了,劉覽卻背上了一條人命。
以前的劉覽,可以不在乎。現在不行,他身受重傷,連一個幼童都打不過,更何況眼前的成年人。
劉覽沒有退縮,大方道:「你既然想殺我,那還不趕快過來,更待何時呢。」
烏孟新畢竟忌憚他,即便是受傷的老虎,可他還是一頭虎。打虎不成,反被虎吃的事情,還少麼。
「我是一個航海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不會貿然和你動手,我會親眼看著你,鮮血流干,油盡燈枯而死。」
劉覽苦笑一聲:「你這個辦法,太慫了。不親手取我的性命,怎麼能出胸中的一口惡氣呢。」
烏孟新的臉色一變,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他隨即又恢復過來,笑道:「不,沒有什麼比看著自己的仇人,緩緩的死去,更美妙的事情了。」
劉覽手柱長刀,緩緩站起,旁若無人的向前走去。他既然不敢上來殺自己,那自己就繼續向前走。
胸口的傷,沒有後續營養補給,很難快速癒合。身後還一直墜著個烏孟新,劉覽實在想不出個破局之策。
或許,自己要卑鄙一回了。
「噗通」一聲,劉覽栽倒在地,好像死過去一般。
跟在身後的烏孟新突然笑了,用一口純正的央國話,大聲道:「你不用裝死,我知道你還沒有虛弱到這種地步。我是不會上當的,別白費力氣了。」
時值正當傍晚,往前二百米,就是海岸。滔滔的海浪聲,順著海風傳遞過來,讓人的鼻腔里,充滿海鮮的腥味。
烏孟新看著一動不動的劉覽,心中想到:「他不會真的死了罷,或許柳生大神將他拼死,也說不定。」
劉覽必須親手死在自己的手上,才能告慰妻子,他就這樣死去,烏孟新的心裡有不甘。
這個謹慎的航海家,偷偷找了一塊石頭,約莫有雞蛋大小。死命的衝著劉覽扔過去,活脫一個小孩行徑,這是他唯一敢對劉覽做的事情。
趴著的男人,被石頭砸中,還是不動。
「我是不會上當的,今晚,我守你一夜,看你能拿我怎麼樣。」烏孟新的語氣嘲諷,卻只有海風在回應他。
如果劉覽真的死了,烏孟新卻堅持守他一夜,讓人說起來,簡直就是笑話。區區一個死屍,居然嚇住了活人。
烏孟新的心裡,在做著艱難的抉擇。四下里空蕩蕩的,連個木棍都沒有。唯一的一把長刀,還被劉覽攥在手中。
他的心裡,有個大膽的想法。自己應該拿過長刀,將劉覽大卸八塊,然後扔在海里,才能出自己胸中的惡氣。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壓不回去了。
航海人的耐心好,行動力更好,他的手腳都興奮的顫抖起來。
烏孟新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切割鯊魚時的緊張和笨拙。遠處栽倒的劉覽,就像是一頭死去的鯊魚,等著自己去宰割。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劉覽連根手指頭都沒動過,除了海風吹動他的頭髮。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只有淡淡的星光,灑落在烏孟新和劉覽的身上。東瀛是個缺乏資源的國家,他們的路燈,很是吝嗇。
「差不多了罷。」烏孟新的心頭,響起一個僥倖的聲音。
劉覽即便不死,肯定也暈過去了。此時此刻,就是自己最好的機會。一旦錯過,自己怕是要後悔餘生。
烏孟新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帶一把槍出來呢,腦子一熱,就跟過來了。
如果自己有一把槍在手,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能夠用肉體抵擋子彈的人類。
「不管了,今天必須將他大卸八塊。」不把劉覽切成碎片餵魚,烏孟新誓不罷休。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他心中的負罪感。
一步,兩步,三步,烏孟新像是個索命的小鬼,在逐步的靠近著劉覽。
不是烏孟新太慫,而是劉覽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強到他哪怕是死,尋常人也不敢靠近,這叫虎死威風在。
當烏孟新距離劉覽三步,借著微弱的月光,已經能夠看清那把武士刀時。
刀,卻詭異的動了。
長刀不動則已,動如雷霆閃電。
烏孟新再不上當,劉覽都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