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蒼龍七宿


  但是這太荒唐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眼前的錦衣人年輕得不可思議,看上去也只比燕山月大個兩三歲,又年輕,又英俊,世上哪有這樣的東廠廠公。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而且太監離開皇宮,權勢就只剩三分,他怎麼敢不遠千里來蘇州?

  東廠廠公又不缺手下,有什麼事情不能交給錦衣衛去辦嗎?

  想來想去,也就這人面相聲音中那股男女莫辨的陰柔之氣,符合太監的特徵。

  燕山月心裡一大堆問題想不清楚,手上馬馬虎虎地拱手:「見過公公。」

  錦衣太監也不在意,只是笑著點點頭,然後走到畫店一邊的牆壁前,看著掛在那裡的一幅畫。

  「好畫……用的是畫神像的技法,技藝已經純熟完美了。」

  燕山月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

  那幅畫是祖父畫工畫的,但內容卻不是他最擅長的呂祖,而是飲中八仙。

  就因為不是呂祖,始終賣不出去,也變成了畫工心裡的一塊心病:他自己覺得一身技藝發揮到了極致,別人也總夸這幅畫好,可到最後卻沒人掏錢。

  這也不奇怪,畢竟想買吳門畫工畫作的人,都是衝著呂祖來的。

  可是畫工心裡就難受了。

  這位錦衣廠公還是第一個夸這幅畫的人,而且不是違心的奉承,是真的看懂了畫。

  當然,東廠廠公還需要奉承燕山月嗎?他一輩子只奉承皇帝陛下就夠了。

  錦衣督主伸手從牆上取下這幅畫,然後對燕山月開口:「但是李青蓮走樣了,這不是李太白,而是呂洞賓。」

  燕山月頓時對這位東廠廠公刮目相看。

  誰讓這幅畫是吳門畫工畫的呢。

  李太白和呂洞賓一樣,都是好酒信道有文采的劍客,很難區分,畫了一輩子呂洞賓的畫工就沒分清楚。

  不過錦衣人雖然這麼說,卻還是收下了畫,然後隨口對門口的壯漢開口:「一百兩銀子。」

  那壯漢連忙恭敬低頭:「是。」

  然後就從懷裡真的掏出一張洞庭商會背書的一百兩銀子會票,雙手遞給燕山月。

  燕山月接過會票看了一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洞庭商會是金陵到蘇州大商人們聯合起來的大商會,要論本錢雄厚,幾乎是大亨朝第一,他們開出來的會票,和真的銀子沒區別。

  這薄薄一張紙,在金陵到蘇州之間,就是貨真價實的一百兩銀子了。

  可是燕山月賣出去的,就只是一張畫而已。

  哪怕是徐青藤那幅葡萄圖一樣的大師之作,也不過五十兩銀子頂天了。

  燕山月心裡一邊替祖父開心,一邊又有些擔心。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更何況這位是東廠廠公,權勢滔天,想要的東西恐怕格外昂貴。

  只是這位廠公卻沒有急著說出自己的目的。

  他站在畫店中央,對著燕山月點點頭:「東廠雨春來。」

  說完,雨春來看著燕山月,嘆了口氣。

  「我見過曹福了。」

  燕山月和李赤霞兩人頓時喜出望外。

  燕山月忍不住脫口而出:「神君在哪兒?」

  雨春來一臉嚴肅地搖頭:「不知道。」

  「蒼龍七宿也不知道神君的所在。」

  年三十那天,蒼龍七宿最後一次得到神君的命令,那一次神君就根本沒有現身。

  從那之後到現在,蒼龍七宿的所有行動都是遵從神君之前的安排,按部就班而已。

  現在神君在哪裡,只有神君自己知道。

  這個消息簡直令人絕望。

  就算燕山月從未想過放棄,也有種根本無法繼續下去的感覺。

  雨春來看著燕山月,嘆了口氣:「但是還有希望。」

  燕山月忍不住苦笑:「真的還有希望嗎?」

  雨春來慢慢地點頭,他看著燕山月開口:「但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幫手。」

  燕山月看著雨春來,愣了一下。

  在這裡說這種話,那所謂的可靠幫手,也只能是燕山月與李赤霞了。

  可是這位雨春來,是東廠廠公啊。

  他手下有東廠太監,更能調動錦衣衛,光是畫店四角這幾個守衛,就是精明強幹,實力不比李赤霞差。

  怎麼可能輪得到燕山月。

  然而雨春來口中的幫手真的是燕山月兩人。

  他看著燕山月,目光中閃過一絲怒意:「金陵欽天監的觀星術士也是無能之輩。」

  其實那位觀星術士的上司,正是雨春來。

  讓術士來蘇州的,也是雨春來。

  如今整個南方,數得上的大城,都有雨春來派下去的人手,可是只有蘇州才有進展。

  結果這進展主要靠的還是燕山月這個秀才。

  能夠卜算未知的欽天監觀星術士,加上無數錦衣衛,還比不過一個秀才,真是笑死人了。

  所以雨春來才會連夜來到畫店,就是為了燕山月。

  說完了,雨春來看著燕山月開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燕山月點頭。

  否則他也不會主動幫忙,頂著被鬼怪追殺的風險,追查神君的所在。

  既然話說到這裡了,雨春來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他需要燕山月幫忙。

  燕山月一時有些詫異。

  他倒是不奇怪雨春來找他,奇怪的是,東廠廠公找個秀才,為什麼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當然,燕山月也不至於把這種問題直接問出來。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點頭答應幫忙。

  聽到這句話,雨春來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語氣中帶著感慨:「我大亨是天子與進士共治天下,可現在看看,讀書人都成什麼樣子了!」

  青木社就是其中典型,目無君上,心無百姓,只要自己沒事,連神君都可以結盟。

  他們倒是聰明,曹福說神君自有辦法讓洪災不出現,青木社並未完全相信,做了兩手準備。

  可他們的第二手準備是什麼?

  是保住自己的產業田地就好,別人倒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還盼著洪水淹了別人的地,好壓價買過來。

  面對雨春來的抱怨,燕山月無言以對。

  這是事實。

  但是在這裡抱怨青木社,對找到神君並沒有幫助。

  好在雨春來也明白這一點,他很快收起情緒,說起了正事。

  「在我逼問之下,曹福說出了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蒼龍七宿之一,可能知道神君的下落。

  而這個人,現在就在蘇州。

  只是曹福並不知道那個蒼龍七宿藏在什麼地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