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妖道之主


  燕山月也不深究。思兔閱讀

  東廠做事,多奇怪,都不奇怪。

  雨春來請兩人坐下,先問了傅青竹是誰,然後說起去年分開之後的事情。

  燕山月自然是鄉試會試,雨春來就經歷精彩多了。

  但說來說去還是躲不掉一個大麻煩:青木社。

  說到這裡,燕山月連忙趁機說出自己要雨春來幫忙的事情。

  靜竹道人十分可疑,這就是阻止青木社的關鍵。

  雨春來聽完點點頭。

  他本來就要對付青木社,自然沒有不幫忙的道理,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錦衣衛來做,更加順手。

  燕山月這下就徹底放心了。

  

  然後雨春來不再提這件事,隨口問起,風三壬身體如何。

  燕山月抬頭回憶起風三壬大吃蔥爆海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很好。」

  雨春來點點頭。

  三人曾經一起阻止神君,那段經歷,算得上生死與共,就算因為身份懸殊,有一份隔閡,但終究感覺與他人不同。

  然後雨春來隨口問起玄玄子。

  燕山月無奈搖頭。

  自從上次分別,他就再也沒有見過玄玄子。

  玄玄子生性不羈,現在肯定是在江湖中什麼地方逍遙,反正燕山月是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雨春來點點頭,也沒再追問。

  其實錦衣衛和東廠,也沒有一點消息。

  不過那畢竟是玄玄子,也不奇怪。

  雨春來笑著轉移話題,「說點開心的事情」。

  燕山月和「付節」,在鄉試的成績都很好,這次會試,只要正常發揮,應該肯定能考上進士。

  如果放任青木社插手,說不定今年的亞元付節,能有個榜眼做。

  傅青竹聽了忍不住搖頭。

  她眼裡揉不下沙子,對青木社已經十分厭惡,絕不會同流合污。

  這幾句話發自真心,雨春來修為高深,看得出來。

  他忍不住感慨,真是人以群分,燕山月這個與眾不同的人,朋友果然也是怪人。

  既然這樣,雨春來也就不介意說點只能私下裡說的事情。

  「這段時間,最好離唐辰之類的青木社中人遠點,絕不要參加什麼文會。」

  燕山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就和他預料中一樣,錦衣衛恐怕要有動作了。

  只是可惜了唐辰,現在和青木社綁在一起,自己還志得意滿,勸都勸不動。

  燕山月心裡閃過一絲猶豫。

  也許他該找機會勸勸唐辰,盡最後的朋友之義。

  想到這裡,燕山月突然一愣。

  雨春來隨口問了句燕山月在想什麼。

  燕山月自嘲地一笑,然後開口:「之前靜竹道人騙了一個農民,拿走了他的一車梨。」

  「有沒有辦法給農民補上?」

  雨春來聽了,忍不住沉吟。

  這事情還真不簡單。

  燕山月知道這件事,卻不去做,那農民肯定老實本分,膽小如鼠。

  錦衣衛不能出面,否則農民都要活活嚇死。

  東廠為這事出動,也沒必要。

  但真要讓別人去做,雨春來的面子壓下來,無論什麼官吏,都不見得能做好。

  一時間,堂堂東廠廠公,甚至都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但最終,雨春來還是想到了辦法。

  「等之後抓到靜竹道人,我讓他親自去賠償農民。」

  這話說出口,燕山月就笑著點頭。

  「不愧是你,這是最好的辦法。」

  「多謝。」

  聽到燕山月這麼說,雨春來也忍不住感覺有點得意。

  燕山月曾經面對神君那樣可怕的對手也不會絕望,現在居然要求雨春來幫忙,這一句感謝聽著確實順耳。

  之後兩人隨口說了幾句閒話,天就黑了,雨春來嘆了口氣,站起來告辭。

  他是東廠廠公,天黑之後皇城封閉,就回不去了。

  所以現在雨春來就要趕回去。

  燕山月點頭,他送雨春來下樓,三人出門之後,就是一家院子。

  從大門出去,在路邊告辭分開,雨春來消失在金色佛光之中。

  燕山月站在路邊,忍不住開口感嘆一句:「還真是別人家裡啊……」

  傅青竹看著雨春來的背影,神色複雜。

  這一位可是東廠廠公。

  燕山月居然和他朋友相稱。

  而且明明是個太監,但是雨春來身上用的薰香,卻雅致非常,品味高雅。

  燕山月對這一點也有點印象,之前雨春來給他的線香,裡面可是用了龍涎香。

  當然了,龍涎香也要用得恰當才是好,不過這些燕山月不懂。

  兩人看天色已晚,分辨方向,就朝著東南邊走去。

  走在路上,兩邊冷冷清清,很快就有兵丁催著離開,原來京城到現在也還在執行宵禁。

  雖然沒有那麼嚴格,卻也讓這裡顯得格外蕭索。

  燕山月兩人連忙加快腳步,好在到了城東南角,似乎是遠離了皇城,路邊才慢慢熱鬧起來。

  兩人在路邊找了一個麵條攤子,坐下吃晚飯。

  燕山月本來和傅青竹隨意說著閒話,說到一半,卻突然停了下來,嘆了口氣。

  傅青竹一臉詫異,好奇地問他怎麼了。

  燕山月自嘲一笑,開口解釋說,他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雨春來的出現不是意外,從一開始,燕山月就搞錯了一件事。

  他和傅青竹一開始的推測是,靜竹道人為青木社做事,所做的都是凝聚願心,為之後再一次施展法術做準備。

  但事實正好相反。

  聽到這裡,傅青竹先是詫異,然後又陷入沉思。

  如果是這樣,其實靜竹道人的所作所為,依然能說得通。

  其實有一件事之前燕山月忽略了。

  那就是在京城,錦衣衛的力量遠遠勝過揚州。

  青木社真要重新施展法術,定死進士名次,絕對不敢如此囂張。

  這靜竹道人,更像是要捧殺唐辰。

  雖然不知道雨春來計劃的全部,但目前碰上的,已經有兩個證據。

  一個是雨春來蹊蹺的突然出現。

  東廠廠公位高權重,事務繁忙,哪裡有時間在皇城外等燕山月,除非他本來就在那裡。

  而且是為了一件,值得東廠廠公親自出馬的事情。

  還有一個,就是那個靜竹道人。

  青木社的盟友是無為教,利用願心需要的也是修行願心的佛門。

  一個修煉靈氣的道士,絕對不是最合適的選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