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錦衣破無為


  毫無疑問,來的是錦衣衛。思兔閱讀520官網

  青木社的行動遠比燕山月想的更快,就算這樣,錦衣衛也不慢。

  僅僅是一夜之間,青木社就把一場盛大的文會辦起來。

  錦衣衛卻也早就安排好人手,守株待兔了。

  燕山月忍不住感嘆,在這樣可怕的兩個怪物正面開戰時,唐辰大搖大擺站在戰場中央,還以為自己可以安然無恙,這是何等的愚蠢。

  就在燕山月感慨的時候,文會到了預定的最後關頭。

  一道無形的波動突然出現。

  s t o 5 5.c o 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那是純粹的願心聚集,而且燕山月完全感覺不到操控願心的力量。

  這場景如此熟悉,讓燕山月馬上想到了之前在揚州發生的事情。

  看來青木社到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失敗過一次的盟友無為教。

  雖然在意料之外,也還是在情理之中。

  然後馬上,意料之中的反擊就出現了。

  這次,有所察覺的不只是燕山月。

  天空中傳來一聲怒喝,然後一道金光閃過,接著就是巨大的轟鳴。

  這一切轉瞬之間就結束,也只有早有察覺的燕山月才看到了全部過程。

  那一聲怒喝,來自青樓後面的小巷之中。

  聽聲音,恐怕是雨春來。

  之後閃過的金光證實了燕山月的猜測,那是一柄從天而降,純粹由神力組成的長矛。

  正是之前雨春來請來的岳王爺手中武器。

  這長矛狠狠撞上地面上某個東西,然後就消散了。

  雖然看上去像是一閃即逝,但雨春來施展這個法術的目的已經達到。

  本來被強大力量控制的願心,徹底失控了。

  願心沖天而起,四散就要離去,卻被皇城中恐怖的天子氣壓制,最終慢慢融入其中,徹底消散。

  青木社利用願心的計劃,再次失敗。

  而且他們恐怕再也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天子氣果然霸道,燕山月忍不住感嘆一句。

  不過無為教並不準備就這麼放棄。

  搜氣術感知中,四面嚴陣以待的煞氣,有了劇烈波動。

  燕山月花了一點時間才明白,這應該是錦衣衛在和「無形」的敵人戰鬥。

  而在搜氣術感知中徹底無形的,也只有無為教了。

  事實正是如此。

  在青樓下面的陰暗角落,一場無聲的廝殺正在進行。

  無為教教徒穿著粗布短衣,一身灰色,在狹窄的巷子裡,朝著錦衣衛悍不畏死地衝鋒。

  他們身形靈活,上躥下跳,時而飛檐走壁,時而遁地消失,神出鬼沒。

  但真正危險的,是教徒手中的法術。

  他們施展法術都不用念誦咒語,一道道灰色氣息在陰影中閃過,所至之處,無論土石,都憑空消失,連一粒粉末殘渣,都不剩下。

  這就是無為教的「真空」。

  不過錦衣衛也有血煞之氣可以抵擋。

  他們手持繡春刀,刀刃上一股濃厚血腥氣,宛如真正鮮血,濃郁得就要滴下來。

  這就是血煞之氣。

  每一次錦衣衛揮刀,血煞之氣撞在無為教真空法術上面,法術就會悄然湮滅。

  而同時血煞之氣也會被消耗一分。

  兩邊每一次相撞,都是勢均力敵,相互消耗。

  但很快,均勢就被打破。

  在錦衣衛嫻熟的戰陣前面,無為教教徒的悍不畏死,難以持久。

  很快,錦衣衛抓住了第一個破綻。

  然後就是兵敗如山倒。

  無為教徹底潰敗。

  錦衣衛大獲全勝。

  陰影中的激烈戰鬥,急速而寂靜地結束了。

  就在此時,錦衣衛也終於出現在明處。

  一群凶神惡煞的錦衣人衝上青樓,來到樓上文會舉行的地方,守住樓梯口,持刀肅立。

  然後一個千戶走上樓梯口,站在驚慌失措的眾人面前,冷冷開口。

  「上諭。」

  「今有流言洶洶,言及新科進士,一甲已定,言之鑿鑿,有科場舞弊,私相授受之嫌。」

  「科舉選材,為國家根基,豈可為宵小動搖。」

  「令,錦衣衛追查此案,除惡務盡。」

  大意就是皇帝讓錦衣衛追查,青木社定好一甲二甲排名的流言。

  雖然只憑流言就說有科場舞弊案,有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意思。

  而且這流言,源頭還是雨春來安排靜竹道人散布的。

  但是燕山月知道真相,青木社的計劃,和科場舞弊也確實沒什麼區別。

  青樓中,參加文會的眾人聽了錦衣衛的「上諭」,先是恐懼,然後卻開始感覺憤怒。

  尤其是來自江南的舉人們。

  他們覺得,只憑流言就出動錦衣衛,簡直就是苛政。

  舉人們不但這麼想,甚至還直接說了出來。

  以唐辰為首,引經據典,義正辭嚴,大有把錦衣衛噴成狗頭之勢。

  然後那個錦衣衛千戶就冷冷拿出一個名單,面無表情地從上往下念。

  「一甲第一名狀元,唐辰……」

  念一個,就有錦衣衛衝上來帶走一個。

  從一甲到二甲,至少有二十幾個名字,帶走的人也有二十幾個。

  舉人們一開始還有勇氣痛罵錦衣衛,到了最後,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錦衣衛千戶冷冷掃過眾人,目光中滿是得意和嘲諷。

  不過他也沒有再說什麼,就轉身帶著手下離開了。

  只剩下文會中一片死寂,一群驚弓之鳥。

  這一切都在燕山月和傅青竹的眼中,兩人心情複雜。

  不過看到錦衣衛下樓,燕山月還是連忙站起來。

  他來這裡,目的就是為了救唐辰一命。

  不過燕山月走到樓梯口,卻突然停了下來。

  傅青竹一臉詫異,燕山月解釋了一句,他剛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要救唐辰的命,去找錦衣衛,不如去找另一個人。

  說著燕山月乾脆拉著傅青竹,跳出茶樓窗外,腳踩著屋頂瓦片,朝著青樓後面的巷子跑去。

  等他落在地上,就是一個院子門前。

  那院子大門剛剛打開,從中走出一個穿著華麗錦衣的英俊男子。

  正是東廠廠公雨春來。

  沒錯,燕山月說的「另一個人」,就是雨春來。

  看到燕山月,雨春來面色一變,但他臉上並沒有太多詫異。

  燕山月站在門前,對雨春來拱手低頭:「請廠公高抬貴手。」

  「科場舞弊,罪不至死吧?」

  雨春來聽完,突然笑了。

  臉上帶著笑容,他慢悠悠開口,給燕山月解釋京城錦衣衛裡面牢獄的區別。

  錦衣衛有南衙北衙,牢獄有黑牢詔獄。

  詔獄專門關押身份特殊,罪名嚴重的犯人。

  但這些犯人,能從牢獄中離開,官復原職的很多。

  所以詔獄裡面的獄卒也就學聰明了,對裡面的犯人客客氣氣,能照顧就照顧,就為了不得罪人。

  燕山月聽到這裡也就明白了。

  「唐辰會關在詔獄?」

  雨春來點頭:「陛下關心的犯人,自然是關進詔獄。」

  說完雨春來看著燕山月一笑:「青木社的名單里,你和付節都只在三甲,與唐辰相比,何等厚此薄彼啊。」

  「就算這樣,你還想救唐辰?」

  燕山月搖頭:「保命就好。」

  他可從沒想過要救唐辰,那是要和皇帝正面對上,替青木社衝鋒陷陣,傻子才幹。

  雨春來也不再多說,就和燕山月告辭。

  他現在當然是急著去給皇帝復命,確實沒時間和燕山月說閒話。

  燕山月也就識趣地告辭。

  雨春來離開之後,傅青竹才在燕山月身邊開口感嘆一句。

  「三甲,青木社這麼霸道?」

  之前傅青竹幫燕山月阻止青木社,只是為了公平正義。

  但現在,連她都忍不住有些慶幸,要是不阻止青木社,那結果對兩人而言,太不公平。

  燕山月倒是不在意,三甲也是進士,也可以做官。

  當然,這種話燕山月就不會說出來了。

  兩人帶著感慨,轉身離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