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七條


  燕山月一時有點不好意思。思兔閱讀

  他這個探花比傳臚靠前一名,但文章水平是真的遠不如錢水涼。

  總之,錢水涼的意思就是一個。

  萬慶作為父親,無論是放縱貴妃這個母親,還是自己下手,對太子這個兒子造成損傷,那都是一家人的不幸。

  既然萬慶是天子,那這一家人的不幸,就是天下的不幸。

  現在萬慶應該亡羊補牢,補償太子,處置傷害太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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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慶看著錢水涼,神情複雜。

  燕山月看著這一幕,心裡十分詫異。

  為什麼到現在萬慶還不對雨春來開口。

  按理說,皇宮被人悄無聲息地挖出一條地道,錦衣衛全是死罪,東廠廠公雨春來難辭其咎。

  更何況萬慶被錢水涼逼到角落,這種時候扔出雨春來當替罪羊不是正好。

  事情好像有什麼微妙的隱情,只是現在燕山月還看不出來。

  此時,錢水涼長篇大論裡面,必須被懲罰的人終於到了。

  貴妃一身不合身的白色衣服,衝進大殿,撲倒在萬慶腳下:「陛下……」

  「有賊子闖進我的住處!」

  萬慶乾咳一聲:「兩位翰林是為了查案。」

  「想來他們也不知道出口是在你的宮中。」

  貴妃也不說話,只是趴在萬慶腳下啜泣。

  燕山月一臉無奈,他已經非常不耐煩了。

  此時,萬慶突然開口:「燕山月,在你看來,可以結案了嗎?」

  燕山月搖頭。

  他還是那個意思,一條地道不足以解釋所有問題。

  燕山月還是覺得,前天夜裡貴妃聽到的腳步聲最可疑。

  至於這條地道,只能證明貴妃宮殿的守衛可疑,不能證明貴妃就是幕後之人。

  燕山月說完,萬慶還沒說什麼,錢水涼就忍不住開口:「豈有此理!」

  他簡直無法忍受燕山月這種唯唯諾諾,謹小慎微,毫無擔當的樣子,真是四書讀到水裡去了。

  有地道這樣明顯的證據,還說不能證明什麼,真是胡說八道。

  燕山月忍不住想笑,但也只能忍著。

  錢水涼太愚蠢了。

  或者說,他已經得意忘形了。

  萬慶心裡是傾向於貴妃的,他前面被錢水涼那樣指著鼻子罵,早就在等一個反擊的機會。

  現在錢水涼對燕山月如此不客氣,就是自己把這個機會送給萬慶。

  果然,萬慶看著錢水涼,皺眉開口。

  「兩位翰林連夜查案,本就辛苦,不隨意下結論,是為嚴謹,錢閣老是不是太苛刻了?」

  錢水涼愣了一下,想要反駁,但還是忍住了。

  但讓他不說話是不可能的,錢水涼把話題又扯回來:「請陛下決斷,太子絕不能無辜受屈!」

  萬慶還沒說什麼,貴妃就發出一聲巨大的哭泣聲:「求陛下做主!」

  萬慶一臉無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然後開口。

  「那地道早就有了,我早就知道,貴妃無意隱瞞。」

  一時間,在場除了萬慶和貴妃,還有跪在地上看不到表情的雨春來,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燕山月簡直驚呆了。

  當然了,他的詫異,在錢水涼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這位青木社干將,堂堂閣老,簡直要暈倒了。

  錢水涼根本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可能。

  他茫然站在原地,看看萬慶,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雨春來,然後用吃人一樣的目光盯著燕山月。

  燕山月一臉茫然,對上錢水涼的目光,毫無反應。

  最終,錢水涼轉身對萬慶開口:「太子無辜啊!」

  萬慶點頭,伸手一指燕山月:「你們繼續查案吧,查清楚。」

  燕山月拱手,轉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此時,掌印太監衝進宮殿。

  他身後跟著一個小太監,懷裡抱著一疊多得誇張的奏摺。

  掌印太監跪在萬慶面前,小聲開口:「萬歲,這是今天的奏摺。」

  萬慶對燕山月四個人伸手:「你們也來聽聽。」

  說完他對掌印太監伸手,後者就轉身把奏摺拿過來,遞給萬慶。

  萬慶一目十行,只看一眼就扔到一邊,很快桌上就堆滿了奏摺。

  與此同時,萬慶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陰沉。

  燕山月看著這一幕,隱約猜到了什麼,和傅青竹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果然,然後就萬慶爆發了。

  他一把就把手裡的奏摺扔到地上,指著錢水涼開口:「你是提前約好的,還是內外勾結!」

  錢水涼一臉陰沉地跪倒在地。

  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青木社全面發動,替太子喊冤,要萬慶補償太子,這是早就計劃好的。

  但今天早上還有一點不同。

  昨夜燕山月和傅青竹找到地道入口的時候,青木社在大相國寺的盟友,用順風耳神通聽到了。

  所以錢水涼乾脆發動所有文臣,直接對準貴妃。

  萬慶剛才看到的奏摺,十之八九都在說同一件事。

  萬慶看著錢水涼,怒不可遏。

  「現在看來,說這件事是太子自己安排的,恐怕才是真相。」

  「好一個莫名其妙的謎案,一場根本成功不了的刺殺,讓滿朝大臣都替太子喊冤,這樣的好事,怎麼能夠錯過!」

  錢水涼想都不想就開口:「太子無辜!」

  萬慶笑了。

  「太子無辜,那就只剩你們了。」

  「想要做從龍之臣,青雲直上是嗎?」

  萬慶指著錢水涼,一臉暴怒。

  「簡直膽大妄為,還有什麼事,是你們不敢做的嗎!」

  錢水涼一臉無奈,無言以對。

  事情已經失控了。

  他這才明白,萬慶居然覺得青木社才是這件事的幕後主使。

  想到這裡,錢水涼心裡突然一愣。

  還真有可能。

  青木社是做得到的。

  只是錢水涼自己不知道,但青木社本來就不是錢水涼為首。

  面對萬慶,錢水涼徹底沉默了。

  萬慶借題發揮,燕山月卻冷眼旁觀。

  他之前就懷疑過,但還是那句話,如今用動機來推測,根本沒有正確答案。

  燕山月需要的是證據。

  他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萬慶終於發泄結束。

  萬慶低頭對貴妃開口:「委屈你了。」

  貴妃抬頭,破涕為笑,臉上還帶著淚痕,一張臉十分嫵媚,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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