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出征


  「一長一短,誰抽到短的,去外面睡。思兔sto55.com」

  燕山月忍不住嘆了口氣。

  對他而言,這個遊戲過分幼稚。

  但既然傅青竹這麼做了,燕山月也不覺得有什麼不行。

  他伸手抽出一根草葉,然後傅青竹展開右手。

  燕山月手中的是短的那一根草葉。

  他點點頭,走出帳篷。

  反正也是打坐,在外面還更容易看清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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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月拿了一個椅子,坐在外面。

  這裡是密密麻麻的營帳中間,並沒有人注意到,燕山月寒暑不侵,抬頭看著星空,心曠神怡。

  傅青竹站在門口,躲在門帘後面和燕山月說話。

  「要不還是你在裡面吧,你明天還要跟著皇帝。」

  燕山月忍不住笑了:「你真不怕感染風寒?」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說著,天上星辰慢慢轉動。

  突然,燕山月感覺到了什麼。

  一開始,他並不在意。

  那似乎是血煞的氣息。

  但是現在燕山月身邊就有一個軍營,血煞氣就在眼前翻湧,他覺得那氣息根本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然而很快燕山月就驚覺,那血煞氣不是在獵場之中。

  而是在遙遠的北邊。

  京城的方向。

  燕山月大驚失色。

  雖然只要是軍隊或者劍客,身上就會有血煞氣息,但這樣翻湧不休,直衝雲霄,是只有行軍時候才有。

  墨鬼曾經說過,百家之中,兵家兵陰陽一派,能望氣確定對方軍隊的位置,或者低伏,是休息,或者高昂,是行軍,或者凝而不散,如同利刃,是對陣。

  可是軍隊調動必須要經過萬慶知曉,跟在身邊的翰林:也就是燕山月肯定知道。

  未經調動而行動,那就是謀反。

  燕山月完全沒想到,他第一次見識血煞,就碰上這樣不可思議的驚變。

  他連忙站起來,走進帳篷,小聲告訴傅青竹。

  「京城那邊有怪事發生,我去看一眼。」

  傅青竹頓時一臉詫異:「怎麼了?」

  燕山月搖頭不語。

  他現在什麼都不能確定,只是讓傅青竹幫自己遮掩。

  要是有人問起,傅青竹就說燕山月已經睡下。

  說完燕山月走出營帳,悄悄朝著錦衣衛的營地外面走去。

  在錦衣衛裡面血煞氣籠罩,又有萬慶的天子氣,燕山月施展道術太費力,而且也不可能瞞過雨春來的眼睛。

  他一路直奔營地外面。

  此時帳篷之間有不少錦衣衛在來回巡邏,看到燕山月卻並不阻攔,甚至連問一句都沒有。

  因為跟著萬慶來的侯爺們放浪形骸,營地裡面一片混亂,早就管不過來了。

  也只有守著營地大門的錦衣衛問了一句,但燕山月笑而不語,錦衣衛也還是開門放行。

  他們都知道燕山月和雨春來關係特殊,自然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到了外面,燕山月一路狂奔進入草地邊上的樹林,然後抬頭在樹冠之間看清北斗的方位。

  一道星光落下,燕山月消失在原地。

  等到他從星光中走出,已經是在京城邊。

  這裡是之前燕山月遠遠望見血煞氣的旁邊,不過還是有點距離。

  燕山月雖然著急,但也還是不敢太過靠近。

  不過馬上,他就看清了遠處血煞氣的來源。

  這居然還是一群熟人。

  燕山月一臉詫異:「礦工?」

  無論如何燕山月都想不到,西山的礦工居然也能有血煞之氣。

  但這一切就在燕山月眼前,根本做不了假。

  這些礦工行動有序,甚至還舉著火把當做號令,在晚上行軍,依然整整齊齊。

  燕山月心裡忍不住一沉。

  要是被人看到這一幕,礦工肯定會有大麻煩。

  他連忙衝到礦工中間,伸手攔住走在最前面的劉三。

  「到底怎麼了?」

  劉三一看到燕山月就愣了一下。

  他並不讓礦工停下,而是一手提著礦鎬,拉著燕山月跑到路邊,讓開道路。

  在礦工整齊的腳步聲中,劉三看著燕山月急匆匆開口:「付先生是不是已經被狗皇帝害了?」

  燕山月頓時皺眉。

  「誰告訴你們的?」

  劉三一臉焦急:「我問你呢!有沒有?」

  燕山月搖頭。

  但是劉三卻沒有放鬆下來,反而皺眉:「果然是你出賣付先生!」

  他舉起手裡礦鎬,就要對燕山月砸下來。

  燕山月一臉陰沉,側身閃過。

  但他也不解釋,而是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剩下劉三來回找了好幾遍,都找不到燕山月,最後只能放棄,繼續跟上隊伍,朝著南邊前進。

  礦工們的目的地是南邊的獵場。

  那帶來消息的人告訴劉三,是燕山月出賣付節,結果付節被皇帝砍頭了。

  原來付先生其實是女子,卻為了救自己在織造廠里受苦的母親,女扮男裝,來考科舉,成了榜眼。

  結果後來被皇帝看上,娶了公主,做了駙馬。

  燕山月那個小人,嫉妒付節,就把付節是女子的秘密告訴皇帝。

  皇帝大怒之下,把付先生害了。

  也不知道剛才燕山月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是不是鬼魂,還是什麼怪異之事。

  總之現在別的什麼都顧不上,劉三和所有西山的礦工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了狗皇帝,給付先生報仇。

  ……

  與此同時,燕山月急匆匆走進營地,回到帳篷。

  傅青竹還沒有睡,她一看到燕山月進來,就迎上去開口:「怎麼了?」

  燕山月面沉如水:「礦工以為我出賣你,皇帝害了你,要來報仇了。」

  傅青竹一臉茫然:「什麼?」

  她不是聽不懂燕山月說什麼,但這件事太荒謬了。

  燕山月拉著傅青竹朝門外走去。

  「現在已經不是追問緣由的時候了。」

  如果礦工真的到了萬慶面前,就真的什麼都晚了。

  幸好燕山月注意到血煞之氣,事情還能挽回。

  燕山月已經無法阻止礦工,但傅青竹可以。

  兩人一起走出營地大門,然後燕山月施展星光遁術,帶著傅青竹來到礦工行軍的前方。

  傅青竹已經想明白要怎麼做,她毫不猶豫,朝著夜色下的軍陣走去。

  但就在此時,燕山月伸手拉住傅青竹。

  傅青竹一臉茫然:「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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