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一般路人張不周


  非要引來燕山月,恐怕是因為只有燕山月才能找到藏起來的西洋圖集。思兔閱讀

  但這樣一來,幕後黑手就知道,燕山月真的與眾不同。

  想到這裡,一個可怕的推測漸漸浮現。

  燕山月與眾不同的地方,當然是搜氣術,還有帝極玄天功。

  無論是哪一個,都是他從未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如果幕後黑手連這樣的秘密都知道,那也太可怕了。

  但是如果他不知道,那之前的一切事情,就無法解釋。

  他為什麼非要衝著燕山月而來?

  湯得利是他在錦衣衛黑牢中施展法術放出來的,既然這樣,那從湯得利手中搶走富春山居圖下半剩山圖根本就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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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月終於確信,他一直以來的懷疑是對的。

  那個隱約藏在暗處的陰謀大網,從一開始,就是衝著燕山月而來的。

  看著燕山月的表情,傅青竹忍不住皺眉:「怎麼,你碰上麻煩了?」

  燕山月點頭。

  他不覺得有必要隱瞞。

  不過這裡有這麼多女工死死盯著,具體的事情就沒有必要細說了。

  傅青竹皺眉對燕山月開口:「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燕山月陷入沉吟。

  片刻之後,他突然開口:「你還記得,那時候的一瓶合香,是怎麼被偷走的嗎?」

  傅青竹看了一眼旁邊死死盯著這邊的女工,無奈地轉身帶燕山月走出織造廠。

  在外面沒人的角落裡,傅青竹停下腳步,將當初的事情告訴燕山月。

  這一次傅青竹留下消息,自己離開SZ,是為了去往HZ。

  說到這裡,她捂嘴一笑:「我也是狐假虎威,你是三府織造,我在這三府之中搗亂,錦衣衛應該不會下殺手。」

  燕山月忍不住笑了。

  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可惜無論是三位織造太監,還有錦衣衛,甚至織造廠的管事,都不明白,其實讓傅青竹放手去做,並不會影響織造廠產出。

  實在是燕山月這個三府織造,之前御下不嚴。

  傅青竹到了HZ之後,一開始就和剛到SZ時候一樣,找到織造廠,幫女工說話,和織造廠的管事老闆們吵架。

  雖然總是會被守衛趕走,但傅青竹很有分寸,也很機靈,看到形勢不妙,逃得乾脆。

  就這麼慢慢積累起來名氣,然後開始得到女工的信任,可以出入織造廠。

  並且她還帶來SZ女工想到的好辦法,讓女工幹活的時候輕鬆很多。

  就這樣在HZ站穩腳跟之後,就快到八月十五大潮的時候了。

  不過這時候,傅青竹已經準備回SZ了。

  中秋節闔家團圓,傅青竹想要回SZ和狐妖柳香君,安平公主一起過。

  但是在離開之前,燕山月都還沒有趕到HZ的時候,傅青竹身上發生一件怪事。

  她的一瓶合香丟失了。

  這事情聽起來並不值得在意,誰都有不小心丟東西的時候。

  但傅青竹現在已經有修為,而且心思細膩,合香又是她十分在意的東西,絕對不可能不小心。

  所以毫無疑問,這是有人偷走了合香。

  傅青竹當時也想著要找到那個小偷。

  所以當時的情況,她記得很清楚。

  那是在HZ城北,城外的一個織造廠外面。

  傅青竹過夜的地方是一個租的小院子,事情發生在一天早上。

  她晚上在身邊做了手腳,只要有人進房間,肯定會留下痕跡。

  但是發現合香不見之後,傅青竹回去房間裡面,沒能找到任何線索。

  燕山月慢悠悠地點頭,然後開口。

  「你發現合香不見,是什麼時候?」

  傅青竹馬上說出答案。

  她每天早上洗漱之後整理自己的東西,其中自然包括合香,就是那時候發現的。

  燕山月點頭。

  「洗漱是在什麼地方?」

  傅青竹頓時反應過來。

  她恍然大悟:「確實如此……」

  傅青竹洗漱的時候是在屋外的水渠邊,而且那時候,她身上就帶著合香的瓷瓶。

  想到這裡,她的回憶從心底泛起。

  仿佛重回當初的場景。

  在那個小院旁邊的水渠邊,傅青竹洗漱收拾,剛要回房間,就有人從旁邊衝過來,一邊走一邊喊。

  「有賊啊!」

  那是個年輕男子,十分英俊,看到傅青竹之後一臉焦急地問她,有沒有看到一個人。

  傅青竹當然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男子無奈地嘆氣,說他發現家裡東西丟了,看家裡的痕跡,是昨夜遭賊了。

  男子讓傅青竹知道什麼的話,一定告訴他,他後面一定要去報官。

  傅青竹這時候已經開始擔心自己,她和男子告別之後,回到自己房間裡面,清點合香,就發現少了一瓶。

  說完傅青竹忍不住皺眉:「如果是在洗漱的時候……」

  那就只有那個過來喊著有賊的男子了。

  燕山月在一邊點頭。

  也只有這樣,傅青竹才會毫不懷疑。

  那個男子是賊喊捉賊,他就在傅青竹面前,用街頭下九流的手段,從傅青竹身上偷走合香。

  傅青竹簡直驚呆了。

  她的合香可是藏在袖子裡的,怎麼可能被人偷走卻毫無察覺。

  燕山月忍不住一笑。

  道術法術,變化神奇。

  如果是編織這個陰謀的幕後黑手,手段高明到極點,偷東西簡直不值一提。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個。

  「那個男子有沒有說過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傅青竹搖頭。

  那男子從出現到離開,都一直再說遭賊的事情。

  「他自稱張不周。」

  傅青竹這麼說的時候,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這當然是假名,現在要查,肯定查不到任何東西。

  然而聽到這個名字的燕山月臉色頓時一變。

  他看著傅青竹,一臉陰沉地問出一個問題:「他面色雪白,二十歲上下,極為英俊?」

  傅青竹點頭:「簡直比林長生還要英俊,可以說是天下第一等了。」

  燕山月長嘆一口氣:「這人我認識。」

  傅青竹頓時一臉難以置信。

  「什麼?」

  燕山月自己也不敢相信。

  沒想到這個張不周,居然也會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

  不過燕山月心裡清楚,張不周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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