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信與不信，一念之間
不多久，十隻天使被送了過來，他們在一群命天使的監督下供奉出自己的本源，身後的一對羽翼化作烏有，瞬間成為一群普通管理者。
不對，應該說是成為了沒有任何權柄的NPC才對。
看著一尊命天使手捧權柄走上前，恭敬地獻給鹿鈴後，那些命天使就自行退去了。
他們也沒再去問塗笙的決定，似乎當他和神之子站在一起的時候，答案就已經很明顯了。
等到那些命天使離開，塗笙對整個過程都是懵逼的。
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有些懷疑這件事的真假，可鹿鈴手中的那些權柄又並不是假的。
塗笙只好轉頭看向塗小茗：「這神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問我？」
塗小茗反問一句，轉頭看向鹿鈴：「這件事不得先問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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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是才知道的。」
鹿鈴將手裡的權柄都給了塗笙：「這件事不著急說，你先突破聖壁吧，之後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
「……好。」
塗笙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突破聖壁，沒有去追問鹿鈴。
他不是信任鹿鈴，而是信任他自己。
還記得當初是怎麼和鹿鈴遇見的麼？
M104，這柄槍是未來的自己給她，再藉由她手交給自己的。
如果她會做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那未來的自己壓根就不用這麼做。
「這裡始終不安全，還是先回天環吧。」吳昊癸在一旁提議。
他不知道那個叫鹿鈴的小姑娘怎麼成神之子了，只知道回到天環，一切危險都會在范先生的關照下，降到最低！
眾人也都沒什麼意見，在天環中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塗笙帶著三隻天使的權柄進去了。
這些權柄已經夠了，再多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分潤給其他還沒有成為命天使的人，這樣就算發生什麼意外，大家也好有反擊的力量。
塗笙走進靜室，將那些權柄吸收後，聖壁自然裂開一條細縫！
這是權柄充沛的象徵，接下來，就是將自身體內的一切力量和權柄融合，令其升華！
這一步卡死了無數命天使，也是成為聖徒的最後一步天塹！
先是【預言】。
這是他獲得的第一個能力，也是使用最多的能力。
他閉眼進入預言狀態，嘗試著將權柄融入其中，很快就感知到了一些變化……
預言中的畫面，可以動了！
和以前的預言不同，現在的預言不僅能看到一個畫面，塗笙還能將這個畫面轉化成一個視頻，前後拖動的同時，還能放大和縮小可見範圍。
當這個變化出現之後，塗笙感知到聖壁又裂開了幾條細縫，距離完全打破又前進了一步。
按照力量的掌握順序，下一個就是天問！
這傢伙有段時間沒有出現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沒有主動找他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自從塗笙成為天使之後，他出現的頻率就在不斷下降，當塗笙成為命天使後，他就乾脆不出現了。
就連塗笙形成聖壁，打算突破成為聖徒了，這傢伙也沒出來打個招呼。
不要相信天問！
這是未來的自己給他留下的第一個密碼，可他馬上就要成為聖徒了，也沒見天問對他做出過什麼誤導啊。
當塗笙進入超脫狀態後，他就主動朝天問開口了：「天問，你……有什麼想法麼？」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有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語氣去試探對方。
「看法？我還能有什麼看法？」
天問反問一句，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你融合你的唄，到時候再把我切割一部分下來，放回到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就又是一個輪迴。
我早就習慣了，沒什麼所謂的。」
「什麼？」
塗笙愣了一下，這傢伙好像在不經意間，說出了一件大事！
「都到這裡了，你難道還沒有發現麼？」
「發現什麼？」塗笙引導著對方繼續，他想聽到對方給出答案，而不是自己一個個去猜。
「未來。」
天問緩緩開口：「塗笙，雖然所有的你都來自未來，可你別忘了，並不是所有的你都來自你這個位面的未來。
既然平行宇宙有無數個，那就有無數個你可以穿越時空，你怎麼就能知道，所有穿越時空的你，都是來幫你的呢？」
「……你的意思是，將你放在寂靜之地的『我』，並不是這個宇宙里未來的我？」塗笙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言盡於此。」
天問吐出四個字，隨後就沒再說話：「相信我，就算是你，在突破聖壁之後，也會將我裁下擁有靈智的一部分，放在另一個宇宙的寂靜之地中。
不管你有沒有成功通向最好的結局，都會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可……
你怎麼知道，有些你，不是為了通過我，來占據沒有犯錯的你呢？」
天問的話很繞，可簡單來說就是兩個字……奪舍！自己奪舍自己！
既然大家都能走到穿越時空的那一步，就證明大家所生活的位面，或者說是環境都差不多。
如果真的能奪舍，豈不就相當於是讀檔重來？
從奪舍者的角度來說，大家都是一體的，甚至在思維和想法上面都沒有不同。
可從被奪舍者的角度來說，奪舍就是被奪舍了，哪兒有什麼不同？
塗笙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天問說的話是事實。
現在的他可以保證，他將天問裁剪下來絕對只是不想有另一個靈智在自己體內，可他又怎麼能保證其他位面的自己不去想奪舍的事？
自己目前是所有位面中，走出最完美那條道路的人，所以很難保證不出現奪舍的情況。
「繼續吧。」
天問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件事我也只是猜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有什麼辦法麼？」
塗笙換了一會後問道：「保證不被奪舍的辦法？」
「有。」
天問幾乎下一瞬就回答了他，不過之後的語氣里有透出一股遺憾：「不過你要是用了這個辦法，可能將會用大量權柄去彌補，並且還得重新走一遍序列八和序列七的晉升。」
「什麼辦法？」塗笙沒去管這些前綴，而是再次問道。
「你確定要聽？」
「廢話！」
「好吧……」
天問遲疑了一會兒，最後緩緩說道：「未來的你，留給你的東西很多，但被你吸收的東西，都有一個共同的載體——我！
只要你在聖化之前將我分割出來，分割出一個獨立的個體，那就算奪舍，也不會奪舍到現在的你。」
「分割？」
「對！就是分割！」
天問講述著詳細的辦法：「只要你讓外面那個叫蕭允的女人幫忙，就可以將你吸收的那部分分割出去，只保留最原始的天問。
以現在的你，絕對可以承受原始天問的負面影響，到時候就只需要完成兩個儀式，就能再次衝擊聖壁。」
「……呵呵。」
塗笙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竟鑽出兩聲冷笑。
「你笑什麼？」
天問似乎察覺出了不對勁，便朝塗笙問道：「你這是不信我？
等等！還是說已經有一個你，跟你說過什麼話？他是不是讓你不要相信我？」
「嗯。」
塗笙應了一聲，到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什麼瞞著的必要了：「天問，你現在是不是要告訴我，那個我，其實就是想奪舍我的存在？」
「……聽你的語氣，我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天問以退為進，緩緩開口：「信與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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