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剛才好像忘記了什麼
「好玩麼？」
鹿鈴朝周圍反問一句，看著眼前極為熟悉的家，卻莫名生出一絲反感。
那群傢伙……究竟當自己是什麼了！神麼？明明我才是！
「還算不錯。」
那個聲音耿直地回了句，有些好奇地問道：「其實……鹿鈴，你為什麼要拆穿這一切呢？
什麼宇宙，什麼真神，你不是不喜歡麼？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到你所謂的那個家裡麼？
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了，你完全可以把前面的一切當做一場夢，反正你都已經到這裡來了，不如讓我來給你構築另一種真實，讓你按照你喜歡的方式生活下去，這樣不好麼？」
「呵，你覺得呢？」
鹿鈴冷笑一聲，沒有什麼太多行為。
倒不是因為她不想出去，而是以她現在的感知，除了她和宇宙間存在一種玄奧的聯繫以外，根本就沒發現這裡是虛假的。
換句話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打破眼前的這個幻境，不……或許不是幻境，就像這個傢伙雖說的一樣，這裡是另一個真實的位面，只不過是由他為自己量身定做的而已。
在什麼都不了解的情況下，她不好輕舉妄動。
「我覺得？還用我覺得什麼嗎？」
那個聲音發出一聲反問，語氣裡帶著些許慵懶：「現在的你，應該沒辦法離開這裡吧？
我完全可以不用回答你的任何問題，只需要將你關在這個位面里，等到『源』的慢慢轉移，再接管你那個宇宙就好了。
所以你現在就不應該思考怎麼逃出去，而是想想，為什麼我會和你對話，我的目的是什麼，明白麼？」
這口吻……真像以前上學時候的老師！
鹿鈴聽著這種令人厭惡的語氣，卻無法反駁，只有皺眉問道：「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真是卑微的種族啊，就知道問問題，不知道思考的麼？」
那聲音似乎有些悲哀：「神？你們甚至都不如我製造出來的人類！
鹿鈴，我以為你體會過人類的生活，擁有過人類的身軀，思維就會變得活躍，沒想到……還是那麼呆板！」
鹿鈴知道他這是想激怒自己，她並沒有動怒，只是繼續朝對方問道：「我只是在用一種更加簡單的方法，來讓自己獲取這個信息而已。
畢竟你大方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不是為了讓我和你玩猜謎遊戲的吧？」
「哼，嘴硬。不過……我確實可以告訴你我的目的。」
話音剛落，鹿鈴眼前的景象便驟然變化，她的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了一個小區內，迎面走來極為眼熟的一男一女。
男的自然是塗笙，而女的則是另一個自己。
他們有說有笑的，好似一對情侶。
所以……他是沉淪了麼？
「塗笙！」
鹿鈴下意識喊出對方的名字，想要提醒對方，並同時沖了過去，可身子卻像眾多靈異鬼片一樣，直接穿過兩人，沒給他們造成任何反應。
「別費力了，我只是想讓你用一種旁觀者的角度看著。」
那個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跟你來的那個小子，現在已經徹底相信這裡了。
他們倆才剛剛相識，按照我的計劃，之後就是相知，相戀，相愛，像所有完美的情侶一樣，步入婚姻的殿堂，擁有愛情的結晶，一起為生活的瑣事操勞煩心，隨著孩子們的長大，再慢慢變老，看著一代又一代的輪迴，一起走到人生的盡頭。
至於你們之前做過的一切，只不過是他記憶中，一個比較難以忘懷的夢而已。
或許在許多年後，他會想起和身邊的她說說，兩人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聊聊，可最終……他還是會相信這裡。」
鹿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塗笙漸行漸遠的背影。
「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可悲而已。」鹿鈴笑了笑說道。
「我？可悲？你腦子沒壞吧？」
「不可悲麼？」
鹿鈴反問一句，邁步跟上塗笙，打算和他一起上樓：「其實除了這種手段，你應該就沒別的辦法影響我們了吧？」
「當然不……」
「別騙我好麼？」
鹿鈴笑著和兩人走進電梯，繼續和那個聲音對話：「如果可以用別的手段，你應該已經對我們兩人動手了才是，沒必要留我們到現在。
你只是高一級次元的生命罷了，好玩的事有很多，沒必要留我們兩個定時炸彈在這裡玩，要是有解決我們的手段，應該早就用出來了。
現在將我們困在這裡，就只有一個可能……這是你對付我們的唯一手段。」
「……好，就算這是我唯一的手段吧，他現在深陷其中，而你也沒有辦法解困，不也是我贏了？」
那個聲音傳來一絲微笑：「當然，如果你願意合作的話，我其實可以讓你替換你的替身，讓你按這個劇本，和他一起走下去。
你……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對吧？」
「我不否認，但我不喜歡這個劇本。」
「那你喜歡什麼？我給你改！仙俠？都市？玄幻也可以啊！我安排你倆再穿越一次就是了！」
「我喜歡真實。」
「……這就是沒得聊咯？」
那個聲音里的喜悅盡數消散：「鹿鈴，這是你最後一個機會，要是你冥頑不靈的話，我可就真放任你不管了。
就算你看破了這裡是虛妄，可我只要讓他相信這裡是真實，就能讓他相信自己也會衰老、生病、乃至死亡！
只要他死了，就憑你一個人，就算把你放出來，你也不可能將『源』奪走！」
「話真多。」
鹿鈴翻了個白眼，已經跟著兩人走出了電梯：「你還有事沒？沒事給我弄些零食來，我倒要看看這傢伙還有多久才能清醒！」
「你！」
那聲音一陣語塞，隨後只好應道：「好！我就看你什麼時候死心！」
說罷，鹿鈴身旁還真出現了一座零食山，她走一步，那零食山就會跟著往前一步，任她取用。
她看著塗笙站在門口想要敲門，就緩步走了過去，站在他的對面，抬手撫過他的臉頰：「塗笙，可別讓我看不起你啊！」
「嗯？」
站在鹿鈴對面的塗笙突然感知到了些什麼，他不由一個愣神，仿佛突然忘記了什麼。
「怎麼了？」
旁邊的林璐見塗笙的手懸在門口，有些擔心的問道：「是不方便麼？要不還是算了吧？」
「沒事。」
塗笙笑著敲了敲門：「只是我剛才好像忘記了什麼……」
那個夢裡的女人是叫鹿鈴，還是鹿鹿？
還是說……就叫林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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