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紅裙與白紗（二合一）
『夢』是講述完了，塗父和塗母看向塗笙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塗道和塗茗則是一臉興奮，像是猜到了些什麼。
而林璐……她始終目不轉睛地看著塗笙，眼神中有不舍，有無奈，但更多的則是迷惘。
她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更不知道塗笙會怎麼做。
離開？還是留下？
按照這麼多年她對塗笙的了解，想來更多的是後者，這也是她迷惘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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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
塗笙嘆了口氣，看著眼前的眾人，想聽聽看他們的看法。
「爸？那你的意思是你能逆轉時空對不對？所以我要是想知道下期雙色球的號碼……」塗道第一個開口問道。
塗笙翻了個白眼，隨手打了個響指。
瞬間，無數金磚堆砌在客廳里，映得眾人滿臉發光。
「從一個不為人知的寶藏里弄出來的，拿去金店兌換，不會有任何問題。」
「哇！」
塗道驚呼一聲，直接撲進了金磚堆里，差點沒把腦袋摔了。
「老爹老爹！」
塗茗鄙夷地掃了塗道一眼，隨後看著塗笙道：「那如果我想永葆青春，是不是也能……」
啪！
又是一聲響指，不止是塗茗，在場所有人身上都浮現出一層光暈，光暈散去後，所有人的身體都恢復到了巔峰時的狀態。
塗茗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欣喜地沖向廁所，而塗父和塗母則是詫異地看著自己，林璐卻仍低著頭，不言不語。
「小笙。」
塗父遲疑了會兒，最後還是皺眉道：「那你……是還要回去你所說的那個世界裡麼？」
「嗯，那裡還有人在等我。」
塗笙只是稍微講述了一下那個夢，但關於那個世界的一些細節卻是沒說，比如……次元、管理者、平行位面等，他都沒告訴眾人。
「可以不回去麼？」
塗母不像是林璐，有什麼話都是直接說：「小笙，這裡也是你的家啊！」
提到離開，不管是撲進金堆的塗道，還是衝進廁所的塗茗此刻都看向塗笙，像是在等他的一個答案。
「……抱歉。」
塗笙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做出了和之前相同的決定。
「逆子！」
塗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塗笙罵道：「你……你走！你走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爹！老子真是養了個白眼狼了！」
「老塗！」塗母在一旁拉著塗父，卻也沒說什麼勸架的話，這一次……她也不想幫塗笙說話了。
他們雖然身體變年輕了，可心態還是保持著老年人的心態，這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就這一個兒子，要是走了……誰又能受得了？
「爸……」
塗道這才反應過來，從金堆走到塗笙邊上：「你真要走？
何必呢！就算是你擁有現在這種力量，在你的那個世界，也應該不是無敵的存在吧？否則你也不會到這裡來了。
既然兩邊都是真實的世界，你又何必在乎那個地方？難道這裡不好麼？
現在你又找回了力量，我們一家人可以永遠在一起，不用愁吃愁喝，現在連生老病死的煩勞都沒有了，你又是何必呢？」
「是啊爸！」
塗茗此時蹲在塗笙邊上，像小時候一樣，扯著他的衣袖不斷撒嬌：「你別走好不好？」
塗笙沒有回答，甚至不敢去看他們，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真答應了他們。
畢竟血濃於水，血脈相連！
「你們……先出去一下吧。」
還沒等塗笙說話，一直坐在一旁低頭不語的林璐總算開口了：「讓我和他單獨聊聊。」
林璐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到甚至讓人聽不出半點感情。
塗茗和塗道相視一眼，不約而同起身，推開門走到了屋外。
塗父還想說些什麼，可還是被塗母給攔住了：「給他們小兩口一點空間吧。」
「……唉。」
塗父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被塗母拉出了大門。
砰！
隨著大門的緊閉，林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熟練地走到冰箱前，拿了兩罐冰可樂，沒有說話，而是將兩罐都遞給了塗笙。
塗笙習慣性接過可樂，分別揭開拉環，將一罐推到了林璐面前。
林璐順勢坐在他的身邊，拿過可樂，一口喝掉大半！
「嘶哈~」
她將可樂放在桌上，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真是好久沒有這么喝過飲料了。」
「是啊……」
塗笙不由感嘆一句：「從你備孕以後開始吧？可樂這東西就沒怎麼碰過了，何況還是冰的。」
「這還不是怪你，誰讓你那麼討厭，一個不夠，還來了一個？」
塗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林璐。
「行了，我知道，你決定好的事，向來沒人能更改。」
林璐臉上的苦笑更甚，她低頭不再去看塗笙，而是盯著手裡的可樂：「其實，當你不止一次和我提起那個夢的時候，我就有想過了。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世界，如果你以後真的找到了證明那個世界的方法，那你是不是會離開這裡。
我想了很多次，好像每次的答案都不一樣，可當你今天又說了一遍那個世界的事以後，我知道了……
你是一定要回去的。」
「林璐，對……」
「別說對不起！」
林璐直接打斷了塗笙，她握著可樂罐的手越來越用力，鋁罐甚至開始發出咔咔的響聲。
可她還是沒有抬頭去看塗笙，像是怕他發現什麼。
「你沒有什麼不對的，按照先來後到，也確實是那個世界要先一些，我們只不過是後來者而已。
非要論對錯，我們將你留在這裡，才是自私的，是錯的。」
「璐璐，你還好吧？」
塗笙眉頭緊鎖，習慣性抬手落在林璐肩上，他從沒見過林璐這樣：「其實我有一個兩全的辦法，只要我裁剪時空，將另一個我留在這裡就好了。」
「但那終究不是你，或者說……不是一個完整的你，對麼？」
林璐抬起頭，一雙美目已然通紅。
不是她貪心，而是她驕傲！
在她看來，塗笙這種行為只是一種憐憫，一種施捨！
「……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但不是我的。」
林璐回了一句，眼淚最終還是沒從眼眶裡轉出來，而是仰頭將剩下半罐可樂喝光。
她的十指已經用力到蒼白，直接將鋁罐砸在桌上。
這次她沒有打嗝，或發出其他聲音，而是深吸一口氣，仰頭對著天花板一吐，而後也沒有看向塗笙，而是直接起身走到陽台，背對著塗笙：「你走吧。
就這麼走，別讓他們知道了，免得你又為難。」
「林璐……」
「你閉嘴！」
林璐嘶吼出聲，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對著塗笙怒吼。
兩人本來就是情投意合，從談戀愛開始，別說吵架冷戰了，就是稍微紅個臉的事都沒發生過，更何況是現在這種情況。
林璐依舊沒有轉過身，始終背對著塗笙：「別說話了！你要是再說！我真的會忍不住哭著挽留你！
可那樣你會留下麼？不！你不會！到時候受傷的還是我！
答應我，你就這樣走吧，就這樣了好麼？」
塗笙皺眉看著林璐的背影，說不心疼是假的。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不想這麼走！
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有想過該怎麼處理好這件事。要是他真不負責任的話，完全可以頭也不回地就離開這裡，重新再回來，就是想處理好這個世界的一切。
畢竟這裡也是一種真實。
他自以為切割出另一個自己，就是對所有人的負責，大不了讓另一個自己照看好這個位面的一切，不就什麼都解決了麼？
可以後呢？
自己，始終是不能再回來，始終是不能再看見那兩個小傢伙，這也只是一種逃避而已。
當然，這也不是唯一的方案。
現在的塗笙也能讓一切回到什麼都沒發生的那一刻，回到塗笙遇見林璐的第一面，只要不打招呼，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那樣……塗道和塗茗也不會出生，對他們始終不公平。
「走啊！」
林璐看著落地窗上塗笙的影像還在，不由又吼出一句：「塗笙，我讓你滾，你沒聽見麼！」
啪！
塗笙又打了個響指，他現在需要時間思考，乾脆將時間暫停，免得讓事情再繼續惡化下去。
可就在他將時間暫停之後，鹿鈴的聲音就在他耳畔響起：「塗笙，讓我來跟她說說吧。」
「你來添什麼亂……」
塗笙正頭疼呢，要是讓林璐見到鹿鈴，以他對林璐的了解，怕只怕事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不相信我麼？」
鹿鈴說著，還朝塗笙伸出一隻手，示意他拉自己過去，單靠她一個人，可是來不了這個位面的：「你可別忘了，當初我和小茗的談話……」
說到這裡，塗笙一下就來了興趣。
當初塗小茗可是對鹿鈴沒什麼好感，甚至說得上是反感，可隨著那一場談話的結束，塗小茗直接就開始稱呼她為鹿鹿了。
這才引得塗笙當初對那場談話好奇至極。
「你要說什麼？要不……先說給我聽聽？」塗笙試探著說道。
「放心，會讓你旁聽的，不過不是現在。」
鹿鈴說著還皺了皺眉：「你到底要不要我幫忙？要是不想要，那到時候可就別怪我冷眼旁觀了。」
「幫！」
塗笙現在沒有半點法子，只有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他伸手將鹿鈴拉進了這個位面，卻也沒有直接放開時間的流動，而是看著鹿鈴問道：「你準備好了麼？要不要打下腹稿？準備好了，我可就開始了。」
「開始吧，沒那麼多事。」
「要不你還是先藏起來一下？」
塗笙謹慎道：「我先跟她說說，讓她也有個心理準備？」
「準備個屁！」
鹿鈴翻了個白眼，好像有些生氣了：「你要再墨跡，我可就真不幫你了。」
「好好好，你說了算。」
塗笙只好打了一個響指，讓時間流速恢復。
隨著響指聲的落下，鹿鈴直接就快步走了上去，站在林璐身後不到半米的位置，卻沒有開口。
鹿鈴的動靜不小，林璐自然是能感覺到屋子裡多了一個人的，她不由轉頭看向身後，正好和鹿鈴對視上了。
當看見鹿鈴之後，林璐只是稍愣了一下，可隨後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竟什麼也沒說，徑直朝廁所走去，卻沒有去看塗笙哪怕一眼。
而鹿鈴也只是一笑，沒有說半句話，就站在原地默默等著。
塗笙實在是摸不著頭腦，只好看向鹿鈴問道：「這……什麼路子？」
「女人的事，你少管，待會兒說話的時候你也別插嘴，多說一句我就不管了！」
塗笙只好做手勢把自己的嘴給封了起來，打算把這件事全權交給鹿鈴處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鹿鈴……也算是這個領域專業人士了。
不然為什麼在小道口中，汪雪凝和塗小茗都是二姨、三姨什麼的，而到了鹿鈴這裡就是鹿姨呢？
沒過多久，林璐便從廁所里走了出來。
塗笙急忙轉頭一看，發現她臉上已經看不見哭過的痕跡，只剩下一臉精緻的妝容，要是再穿上一套白紗，就跟婚禮時沒什麼兩樣了。
那可是每個女人最美的時候。
現在塗笙幫林璐的肌膚回到了最佳狀態，甚至比當初結婚的時候還要美上幾分。
林璐從廁所出來後，鹿鈴也沒有轉頭，而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林璐原本是要直接過去的，可見到這一幕以後竟停在了原地，而後就調轉方向，回了臥室里。
鹿鈴眉頭微皺，稍稍想了會兒，還是打了個響指，將身上穿著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褲給換成了一條酒紅色長裙。
你們至於麼？
塗笙看見這一幕，其實很想這麼吐槽一句的。
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他生怕這四個字吐出去後，鹿鈴就真會甩手不管。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他還是不要淌這攤渾水的好！
不一會兒，臥室的門就打開了。
塗笙轉頭一看，發現林璐竟然將那一身用作收藏的婚紗給穿在了身上！
通常昂貴一些的婚紗都是租用，可塗笙那時又不缺錢，還是將這套十幾萬的婚紗給買了下來，當做兩人婚禮的紀念。
除了婚紗和婚戒以外，林璐身上就沒再佩戴其他首飾，也沒有戴頭紗，踩著拖鞋就朝鹿鈴走去。
不過……這已經夠了！
就算塗笙再笨，也知道林璐穿這身婚紗的用意是什麼。
明媒正娶！她才是塗笙的老婆，你鹿鈴就算是先那麼一些又如何，她林璐才是正宮！
這就是林璐的想法，可鹿鈴……她可是擁有五千多個阿鹿的記憶，什麼場面她麼見過，要是真這麼容易慫，她可就不是鹿鈴了。
塗笙見狀差點沒想把林璐拖回去換件衣裳，這倒不是為了維護鹿鈴，而是保護林璐啊！
可現在換，已經來不及了。
林璐已經走到鹿鈴了面前，一紅一白就這麼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直到十幾秒後……
鹿鈴主動伸出一隻手：「你好，我是鹿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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