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終章
【解除時間流速，可能發生次元崩潰，所有生靈泯滅，權限歸零。
你可以選擇以下支線任務：降低次元崩潰概率，提升生靈泯滅概率，降低權限歸零概率。】
塗笙看著眼前的提示框，整個人不由愣在原地。
這特麼也能叫分支任務？搞笑呢吧！
三個選項，有一個是有利選項麼？除非我什麼都不選，否則不論做哪一個任務，都會產生負面效果！
等等！
塗笙眉頭一皺，之前觸發的支線任務中，可從沒有過這種情況出現，不管是什麼支線任務，始終都有一個或兩個有利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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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出現這種情況，那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其實系統……就是那個名為『道』的存在搞出來的？
之前會觸發有利選項，完全是因為自己沒有違背祂的意志，可現在我要找米寒和阿塗兩個人商量，祂表現得一臉無所謂，但其實是不希望出現這種事的，所以就有這種手段來限制自己。
讓自己一個人去思考接下來的路。
這個思路雖然有些清奇，但也確實是有這種可能的。
想到這裡，塗笙沒有選擇任何一個支線任務，而是皺眉思考著接下來的路。
雖然『道』給了他兩個選擇，可如果在不開啟時間流速拖延的情況下，他能選的其實就只有一個！
吸收所有權柄。
不然總不能真將整個次元全部重置了吧？
難怪之前自己找到了卡BUG的機會，那傢伙卻會說『從程序上來說沒錯了』，原來這種BUG行為根本就不會發生！
塗笙無奈一笑，但也沒在第一時間去吸納權柄，而是又朝『道』發問：「道哥，我的系統……是你給弄出來的吧？」
「是。」
道淡然吐出一個字，並未隱瞞。
「像這種系統，還有幾個？」
「系統有很多，但你這個系統只有一個。」
「也就是量身定做咯？」
好傢夥，這是知道我有選擇恐懼症，特意跑來給我治病呢？
「你可以這麼理解。」
「好吧，我知道了。」
塗笙嘆了口氣。
他原以為米寒和阿塗的城府已經夠深了，沒想到……真正的大BOSS是從一開始就在布局了。
像什麼米寒、阿塗之流，只不過是人家棋盤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作為棋子，他根本就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既然路已經定了，那還是老老實實地走，走一步看一步，說不定還有翻身的機會呢。
反正只是剝離權柄而已，丟掉權柄之後，他們有不會嗝屁，有嗝屁可能的也就只有自己。
塗笙緩步走到那幾名偽·締造者面前，開始將對方所掌握的權柄吸納進體內。
因為從本質上來講，除了米寒這個真·締造者以外，其他幾名偽·締造者和自己是同源的存在，所以吸納的進度並不慢。
現在整個次元都在時間靜止狀態下，塗笙也就沒去計算時間，而是按照自己的進度慢慢吸收著。
當塗笙將鹿鈴身上的權柄吸收後，他就開始感覺體內的權柄開始不斷異動，這種感覺就像是吃壞了肚子一樣，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裡出來。
果然，哪怕是權柄，吸收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還好，這種那個感覺並不是持續性的，偶爾鑽出來一陣後，又會再消停下去。
可隨著塗笙吸收的權柄數量越多，這種感覺出現得也就越頻繁。
當他吸納完所有管理者的權柄後，那感覺就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需要長時間的休息，才能進行下一次吸收。
現在除了米寒這個締造者以外，也就還剩那些游離在次元中的權柄沒有吸收了。
因為締造者的特殊性，所以塗笙將米寒放在了最後。
接下來就是枯燥的尋找過程。
塗笙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吸收了多少權柄，只知道當他吸收掉最後一絲游離在外的權柄時，自己似乎強大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現在擁有的力量已經不止是操控時空，同時也擁有那些將自身力量體系和權柄融合的聖徒的力量，每一種力量，他都能發揮出屬於締造者的威能。
這種力量，是他先前從未想像過的存在，而他現在卻實實在在的擁有。
可在擁有力量的同時，他也承受著難以忍受的煎熬。
那種有東西將要破體而出的感覺已經不會消失，而是每分每秒都伴隨著他。
塗笙甚至不止一次想過要不要就此停止，找另外的辦法去滿足『道』的條件。
畢竟他的原話是『將所有權柄集中在一起』，並沒有點明集中在某一個個體身上。
只要塗笙想，完全可以選擇任何一尊真神來做這件事。
可……他不敢。
如果不選擇鹿鈴，他怕出現一些自己不想看見的意外，可如果選擇鹿鈴，就代表她要代替自己承擔這一切的苦痛。
不論哪個選擇，似乎都不是最佳的。
他只有繼續忍受著，直到他衝下來來到米寒面前。
現在距離完成『道』給出的選擇，就只剩米寒體內留存的權柄了，只要在將這一整個締造者的權柄吸收，一切也就該結束了。
當塗笙將手搭在米寒肩上，打算開始吸收的時候，一道久違的提示卻從眼前彈出。
叮！
【容納所有權柄，可能發生意識瓦解、存在抹除、肉身泯滅。
你可以選擇以下分支任務：提升意識瓦解概率，提升存在抹除概率，提升肉身泯滅概率。】
「呵，現在連裝都不裝一下了麼？」
前一個任務雖然全是負面選擇，可好歹還有降低概率的選擇，但現在……全是提升概率。
塗笙的情緒已經快到崩潰點了，他咬著牙朝不知道在哪裡的『道』發問：「你要是想弄死我，何必搞這麼多名堂，直接出手不就好了麼！
我吸納權柄是死，不吸納權柄也是死，開放時間流速是死，左右都是死，你還不如早點給我個痛快！」
「你錯了。」
『道』的聲音緩緩響起，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無味：「按照你對死亡的定義倆說，吸納權柄是你死，不吸納是所有生靈一起死。」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替他們謝謝你不殺之恩咯？」塗笙冷笑著反問了句。
「不用客氣。」道簡單回了句。
「我特麼……」
塗笙隨後破口大罵，幾乎將他聽過的所有污言穢語全都對著『道』罵了一遍，一直罵到他情緒穩定為止，『道』都沒有開口說話，從頭到尾都無動於衷。
連塗笙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罵了多久，最後實在是沒心情罵下去，才總算是停了下來。
他還有正事要做。
畢竟罵了這麼久，塗笙也知道再罵下去，對『道』也沒有什麼損失，也不會改變祂這種存在做出的選擇。
塗笙認命了。
他抬手重新搭在米寒肩上，看著眼前再一次蹦出的提示框，沒有發現哪怕半點改變，只有嘆了口氣：「所以，如果我將剩下這些權柄全都吸納了，這個次元會怎麼樣？」
「晉升，並逐漸容納其他人類為主的次元，且不會再有掌控權柄的人出現。」
「只是這樣麼？那對你而言，又有什麼好處呢？」
「觀察新的反應。」
「也是，像你這種存在，似乎也不需要其他什麼好處了。」
塗笙無奈吐出一句，看著眼前的三個分支任務，並沒有選擇任何一個，而是直接開始吸納米寒體內的權柄。
隨著權柄的不斷吸入，那種身體即將爆開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塗笙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對『道』開口道：「能幫我一個忙麼？」
「你說。」
「如果我沒有觸發『抹除存在』，那在我死後，你幫我抹除所有人腦中關於我的記憶，就當我從未存在過一樣好麼？」
「好。」
道沒有遲疑，直接答應了塗笙，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頌念生字一般。
就在米寒體內權柄還剩最後一絲的時候，塗笙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崩塌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自救。
在怒噴『道』哥的時候，他就有想過在吸收到還有最後一絲權柄的時候，只要自己不是瞬間崩潰，完全就可以利用時空之力，將自己回調到締造者的狀態。
這樣說不定還能卡個BUG，在完成『道』哥給出的路後，還能留自己一條小命。
可真當這個瞬間來臨的時候，塗笙知道，自己錯了。
那種力量，完全不是他自己能抗衡的存在。
他只能任由那最後一絲權柄鑽進自己的體內，完成『道』給出的路徑之一，然後……眼看著自己潰散。
各種意義上的潰散，不止是他，就連旁邊已經成為『源』的阿塗也在同時潰散，他仿佛從各個時間線上消失了一般。
這……就是我最後的結局了麼？
可惜，我好像沒有帶鹿鈴見過父母，也沒有認真給林璐道過歉，還不知道塗道和塗茗的孩子回事什麼樣。
自己明明好像什麼都做過了，可到這最後，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做過一樣。
塗笙緩緩閉上眼，腦中不斷閃過自己經歷過的一切。
原來走馬燈的傳說都是真的，當人瀕死的時候，腦子裡真會湧現出之前經歷過的一切。
真好，還能在看他們一眼。
當這個想法從塗笙腦中鑽出的同時，他耳畔不知為什麼響起了一陣『啪啪』聲。
這是……
塗笙下意識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他現在站在一張滿是星光的桌前，眼前是九個形態各異的生命，他們用各自奇怪的方法發出了類似鼓掌的聲音。
「恭喜你。」
其中唯一一個人類模樣開口道：「正式成為我的代行者。」
「代行者？」
塗笙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聲音……不特麼就是那個『道』麼！
「你是『道』？」
「沒錯。」
道簡單應了聲，掌聲也停了下來：「我知道你現在很疑惑，不過很快你就能明白了。」
話音剛落，他便和塗笙對視一眼，塗笙腦中瞬間浮出大量信息。
其中就包括他們的存在。
塗笙瞳孔一顫，快速消化著腦中的知識。
高次元生命……原來真的存在！
這並不是米寒的謊言，而是真正的最高次元生命。
他們構築了以自身生命體系為藍本的低級次元，並在一定程度上令其自由發展。
一旦有超過十個基礎次元融合在一起，並有個體吸納十個次元中的所有權柄，那該個體的生命體系就會得到升華。
從原本的低次元生命，將正式成為僅次於他們的生命個體，而這種生命個體則被他們稱為……代行者！
而代行者的任務就只有一個，進化。
九個高級生命一共會選出九個代行者，每個代行者都會帶領所在次元融合到一個宇宙中，而代行者的目的，就是在這個重新組合的宇宙中，成為唯一的主宰。
這是一場漫長的鬥爭，代行者和最高次元生命一樣，不能直接下場，只能用自己的能力去輔助生命群體完成對宇宙的統治。
「所以……我還沒死？」
塗笙大致了解了一下，不由問道：「那剛才……」
「考驗而已。」
『道』再次機械化的回答道：「你是目前31890個考驗者中，第1個通過考驗的，其中31290個被考驗者無法融合十個次元，330個考驗者選擇讓其他個體集中權柄，260個考驗者未集中權柄時有猶豫，9個考驗者還未做出最終決定。
你是目前做出決定最快，也是唯一通過考驗的人。」
塗笙不由翻了個白眼。
誰又能猜到一個說話像機械一樣的存在，居然還會騙人呢？
要不是局勢所迫，估計沒人會像我這樣選擇這一步。
「那也就是說我可以回去了？」
「當然。」
道回了一句，隨後補充道：「不過你要隨時做好備戰狀態，當最後一個代行者選出之後，你所在的次元將會被直接融合進一個大宇宙中。」
塗笙眉頭一皺，也知道這是正事。
「那現在選出幾個了？」
「一個。」
「就我一個？」
「對。」
塗笙一陣無語，卻還是耐心問道：「那大概什麼時候能選出剩下八個？我也好有時間準備。」
聽到這個問題，道的嘴角竟浮現出一絲微笑，可還沒等塗笙看清，那抹微笑便瞬間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正當塗笙疑惑的時候，道的聲音就在他心頭響起。
「放心，它們永遠不會出現代行者的。」
塗笙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道就再次開口：「無法預估，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話音剛落，塗笙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宇宙之中。
他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理解了『道』的話，知道為什麼其他八個生命不會出現所謂的代行者，嘴角便不由揚起一絲微笑。
答案很簡單，就兩個字……感情。
雖然道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沒有感情的樣子，可祂剛才在自己腦中說的那句話，卻暴露了祂其實是擁有感情的。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祂創造的生命都擁有感情這一點。
如果其他幾個生命體沒有偽裝，而是實實在在都沒有感情，那它們所在的次元，還能誕生出代行者麼？不可能嘛！
所以……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塗笙看著眼前的眾人，抬手打了個響指，將一切時間恢復，打算開始享受自己的生活。
就在時間流速恢復的同時，那張星空長桌之上的其餘八個生命全都露出了微笑，並同時轉頭看向『道』。
道的嘴角微微揚起，抬手將桌上的一捧星光拾起並丟進嘴裡，咀嚼的同時還說道：「第31891號次元徹底成熟，並完成採摘。」
【作者有話說】
全劇終！
我想了很久，還是選擇了這種結尾方式，雖然這樣結尾可能會有讀者看得一頭霧水，但卻是我覺得最完美的一種方式。
你們可以認為塗笙完成了使命，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生活，也可以認為一切都是『道』的陰謀，目的只是將低級次元的權柄集中在一起，方便自己吞噬，總之……你認為結局是什麼樣的，那就是什麼樣的。
最後，感謝看到這裡的各位。
這本書的遺憾不少，也有很多缺點，你們能陪塗笙到這裡，我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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