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荷官,最孤獨的人(4.2k)


  「笑屁啊笑,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有徹底進去的嗎?」夏彌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直接將那些金屬碎片從楚子航的背部拔出來,但是又停住了,一時之間無從下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還好,都,攔住了。」楚子航眼皮子耷拉下來, 看上去隨時都要睡過去,實際上這是強烈的劇痛導致,痛覺在不斷的衝擊大腦神經,想要讓他進入自我保護,也就是俗稱昏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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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時候師兄你可不能睡過去啊,在電視劇裡面這種時候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夏彌一臉認真地說著,雙手扒拉住楚子航的眼睛, 不讓它閉合。

  「……你還在等什麼?」這麼一弄楚子航似乎精神了些,忽然問。

  「等著吃師兄你的席?我坐全是帥哥那桌?」夏彌下意識回他。

  「……」楚子航頓時一陣氣息不穩。

  「我錯了我錯了!」夏彌被嚇了一跳, 「我坐老人那桌!」

  楚子航:「……」

  所以合著你是怎樣都想要吃席了對吧!

  劇痛襲來,楚子航徹底暈了過去,肌肉仍然下意識緊縮,沒有血液流出,但這樣的狀況,在昏迷的狀態下,他又能夠持續多久呢?

  ……

  「呼哧,呼哧!」芬格爾看上去異常費力的按壓著那個槓桿,極冰構築而成的檢修車在軌道上飛速向前推進,「學弟,怎麼樣?我這一波算是起到大作用了吧,到時候分獎勵的時候我要多要一成!」

  「還沒有到地方就開始提前惦記著獎勵了,學長,你可真是個人才。」墨秋染感慨道。

  「哈哈哈,哎呀, 一般一般,生活所迫嘛。」芬格爾哈哈大笑兩聲說。

  正說話之間,前方隧道忽然出現了光亮, 墨秋染與芬格爾對視一眼,隨後芬格爾瞭然的點點頭表示「我明白了」。

  然後他也不裝著很累的樣子「呼哧呼哧」了,粗壯有力的手臂,迅速開始按壓著推桿上下擺動起來,本來時速在三四十公里左右的小推車,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加速了一倍,甚至這個速度還在隨著芬格爾按壓推桿的頻率不斷往上升!

  如果這檢修車不是由極冰所構造的,而是一台真正屬於那個年代的檢修車……恐怕那輪子與輪軸之間都快要能摩擦出火花來了!

  「師兄你搞什麼?我是讓你停車不是讓你加速啊喂!」墨秋染一臉懵逼的看著芬格爾,你之前那一臉的「我明白」是認真的嗎?咱兩之間的默契程度不能說是略有生疏,簡直是完全沒有或者恰好相反啊!

  「啊?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以極快的,讓敵人反應不過來的速度離開,然後再趁其懵逼不備,殺一個回馬槍嗎?」芬格爾手上動作不停,問。

  「我看你是想要逃跑離開才對吧!」墨秋染瞪他。

  「這種事情沒必要說的那麼直接啦學弟……」芬格爾汗顏。

  正說話之間他們也終於以極快的速度出了隧道,所謂光亮只是一盞白熾燈發出來的光,只不過在漆黑的隧道中格外明顯,這樣倒是沒有什麼光暗變化導致的暫時失明狀況。

  這是一個月台, 月台極其古老,水泥地面邊角,貼著綠色的瓷磚, 白灰刷的牆壁剝落的很厲害,上面用紅色漆著觸目驚心的幾個大字——「福壽嶺站」,旁邊還有一個日期,1977年。

  簡直讓人懷疑是不是穿越了。

  很快芬格爾便發現想要推動自己手中的推桿變得格外艱難,刺耳的聲音從輪子的地方發出,卻是唐紫直接使用言靈臨時製作出一個剎車將這個檢修車緩緩剎住了。

  「我就知道和你們這群人來這種地方是絕對沒辦法跑路的!」芬格爾欲哭無淚的放開推桿,只覺得心累,當隊友全都是戰鬥狂的時候他作為一隻想要保命的鹹魚便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找到關鍵點是沒有辦法出去的吧,總不能期待著在軌道上滑著滑著就莫名其妙出去了,既然進都進來了,不看看建造出這個尼伯龍根的龍王是什麼樣子的,難道不覺得可惜嗎學長。」墨秋染拍拍他的肩膀,輕巧地直接從檢修車跳上月台,唐紫和繪梨衣也緊隨其後。

  芬格爾直翻白眼,但還是連忙跟上去了,脫離大腿的後果要遠比跟團打boss嚴重的多,後者至少還能夠摸摸魚,前者如果遇到什麼危險,就真的只能自己一個人扛了!

  布滿了蜘蛛網的白熾燈下,一個身披暗褐色麻布的人形坐在那裡,在聽到幾人的動靜後轉過頭來,嚇得芬格爾一個箭步上前,龐大的身軀縮在墨秋染身後:「是鐮鼬女王!」

  確實是鐮鼬女王,這一隻明顯不是之前被墨秋染的一次爆發衝擊毀滅的那隻,不過仍然有著九個頭以及相對應的銀色面具,龐大的身軀沒有舒展開,而是縮在那張暗褐色的麻布下面。

  「叫我荷官!」那鐮鼬女王發聲。

  「荷官?」

  而唐紫則是饒有興致地問。

  「對的,賭場荷官,新來的應該清楚對吧?」荷官的九個頭搖晃著,嘴巴一張一合。

  「荷官不是應該都有金髮大波赫絲的嗎?你這一身骨頭是什麼鬼啦!」墨秋染問。

  「紅粉骷髏啊少年,我只不過是展現出了最為真實的形態,如果伱的腦補能力夠強的話,你也可以把我腦補成金髮大波赫絲女郎啊,而且還有九個頭!服務能力拉滿!」

  荷官並沒有被難住,而是搖晃著頭說,看上去並不是個單純的「人工智慧」而是有智慧的存在。

  就是這風格……

  怎麼這麼熟悉?

  「路明非別藏了!快出來!」墨秋染忽然說道,眾人一愣。

  「路明非在這裡嗎?」繪梨衣好奇地小聲問唐紫。

  「當然不在,他的意思是這個荷官說話的方式很像路明非啦……」唐紫解釋。

  「路明非是誰?我就是我!」荷官看上去有些生氣,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各位要來一局嗎,只要贏到1000個這樣的籌碼,你們就能夠通往下一關!」

  說著他拿出一枚暗金色的籌碼,看上去像是什麼古董,輕輕一推,籌碼便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開始旋轉起來。

  「來什麼?」芬格爾好奇問,大概是這荷官的說話方式實在是太過於親切,以至於讓他放下了一定的警戒心,「我可是卡塞爾學院第一賭王!什麼我都會!」

  「學長你還有這能耐?」墨秋染滿臉質疑的看著芬格爾。

  「當然了,別的你可以不相信你學長,但是這件事你一定要信,自從進入卡塞爾學院起,卡塞爾學院賭王王位就一直牢牢在我身下!」芬格爾自豪地昂首挺胸道。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學長你為什麼還能欠那麼多錢?」墨秋染打出會心一擊。

  「這……唉,往事不堪回首,當年學長我叱吒風雲無人能敵,只可惜輸了那麼一次,從此之後金盆洗手,便再也不參與了,否則哪還會欠下這麼多?」

  芬格爾頹靡嘆氣,下一秒又立刻生龍活虎起來:「但是這一次沒有辦法了,事情既然都已經到了這麼危險的時候,我身為這裡最有賭博技術的人絕對要出手才行啊!這種事情我義不容辭!」

  「學長你就是手癢了吧?」墨秋染問。

  「哎呀,這種事情就不要這麼快揭穿啦……」芬格爾悻悻然道。

  「其實還有個更簡單的辦法,就是……」唐紫目光打量著這個荷官,正在考慮著要不要直接動手。

  「女俠!動手之前可要考慮一下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鑰匙在我這裡要是把我幹掉你們就找不到了,到時候難道要打算把這個地方拆了離開嗎?」荷官連忙說,「雖然這裡和外界沒有太大關聯但也是有關聯的!」

  「有點意思,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你對外面的情況應該不知道才對吧?」墨秋染問,很顯然荷官說這番話的意思就是——

  如果尼伯龍坑被毀,對外界同樣會有影響,而這個尼伯龍根的位置正好是涵蓋了BJ地鐵的,如果導致了坍塌之類的事情,後果簡直不堪設想,這樣一來幾人當然不能夠採取選用強拆的方式了。

  不過本來也是,畢竟在自己家,肯定首先不能考慮以拆家的方式解決問題。

  「哪有什麼人教,只不過就是一個可憐的打工人啦,一個人呆著總不能沒點事情做對吧,有些時候有幾個從外面來的人,總會和他們聊聊天,了解一些東西。」

  荷官搖晃著九個腦袋說:「幾位大俠一看就是大佬,換個其他人來我就是裝機器人都不和他們說話的咧!」

  「你說這麼喪志氣的話,是想要投降嗎?」芬格爾問。

  「nonono!」荷官繼續搖頭,「認慫歸認慫,該乾的活還是要干啊,所以諸位準備開始了嗎?我們的賭局是德州撲克!只要贏到1000個籌碼,就可以獲得離開的鑰匙了!」

  「有意思,可是我們沒有你手上的這種籌碼啊,還是說你想要用什麼東西來換籌碼?錢可以嗎?我能夠直接買到1000個以上嗎?」墨秋染問。

  「當然……不行!」荷官呵呵的笑,「賭注是不能買來的,你們每個人都有對應的籌碼……而你們的籌碼,就是你們的孤獨!孤獨有多少,籌碼就有多少!」

  「好中二的設定。」墨秋染給出評價。

  「聽上去很有意思,你能夠看得出我們的孤獨?」唐紫挑眉。

  「慚愧慚愧,區區在下,當然是可以的啦!」荷官興高采烈地說,仿佛是終於來到了他最期待的環節,他伸出一隻手指向繪梨衣。

  「這位女士本來是能夠直接離開的,只不過現在,就不行啦!嗯……那種孤獨的氣味,真是絕佳美味,隔著一段時間我也能聞到,只可惜,被驅散了……不過仍然有一百個籌碼,還有這位女士也是哦!」

  說著荷官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兩百個暗金色籌碼的分給繪梨衣和唐紫。

  「那我呢?我向來很孤獨啊,一定是能夠直接離開的對吧?」墨秋染自信滿滿地問。

  「……」荷官沉默著看了他一眼,隨後以行動給出了答案,他伸出手,將那枚在桌子上旋轉的暗金色籌碼按在桌面上,然後推給墨秋染。

  「咳咳……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本來是連這一枚都不想給你的,但可惜好像沒有一點籌碼都不給的先例……」荷官說。

  「別攔著我,我要把它給幹掉!」墨秋染怒氣沖沖就要衝上去。

  芬格爾連忙攔住他:「學弟,冷靜啊學弟!他這絕對不是刻意在嘲諷你樂天派不知道煩惱無憂無慮!」

  「喂喂,你這個傢伙到底是在勸架還是在火上添油啊!」荷官驚恐地看著芬格爾,發現這個濃眉大眼的不是個好人,於是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瓶蓋扔向他。

  「嗯?這是啥?」芬格爾接住,發現那是一個鐵皮瓶蓋,上面有著北冰洋的字樣,那是一種很古老的橘子汽水的瓶蓋,BJ產,以前和可樂一樣流行。

  「你的籌碼啊!」荷官理所當然地說。

  「……」芬格爾沉默著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瓶蓋,又看了看墨秋染手裡的那枚暗金色籌碼。

  「別攔著我,我要把他給幹掉!士可殺不可辱!」芬格爾衝上前。

  然後這一次角色又反過來了,墨秋染把他給攔住:「學長不要激動啊,瓶蓋就瓶蓋沒什麼不好的,他這絕對不是刻意在嘲諷你樂天派不知道煩惱無憂無慮!」

  這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咳咳……是這樣的,實際上由於籌碼過多有些時候不得不採用一些其他的東西作為替代,比如說你手裡的這個,實際上它能夠抵得上1000個籌碼哦!」荷官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枚暗金色的籌碼。

  於是眾人一下子愣住了,目光齊齊落在芬格爾的身上,感情,最孤獨的,竟然是芬格爾?

  芬格爾也是一愣。

  隨後狂喜。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走了?」芬格爾笑嘻嘻說。

  剛剛說完他臉上的笑容就又消失,化為苦悶。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走沒有用啊,大腿還在這,他一個人先離開……送肉上門嗎?

  ……

  與此同時。

  不知距離此地不遠的地方,夏彌看著因為陷入昏迷狀態,自動放鬆肌肉,導致原本背景鎖住的血液開始潺潺流出,從而臉色蒼白,馬上就要因為失血過多而進入休克狀態,甚至徹底死亡的楚子航,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伸出手,拔出一把匕首。

  黑暗中,黃金瞳的光芒在匕首上閃爍。

  銳利的刀尖緩緩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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