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帳篷


  聽到姜濯的話,冉億第一反應是——

  「味道?什麼味道?媽媽買的面膜是什麼有味道的新款式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姜濯身體前傾,修長胳膊輕鬆把她勾到身邊。思兔閱讀sto55.com

  他速度快,慣性讓冉億來不及控制身體,直接撲到他懷裡。

  她愣住,抬頭便對上姜濯的眼睛,隨後觸電似的推開他,驚慌又羞澀:

  「你你你乾乾幹什麼!」

  姜濯食指中指夾住一隻粉色的小袋子對著她,眼帶輕佻:「我喜歡草莓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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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億:「???」

  她視線跟著落到他手裡。

  正方形的小口袋,一眼便掃到「天然乳膠」及後面一排曖昧的字眼。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什麼,冉億渾身一驚,臉炸紅到耳根,她猛然想起宋顏關窗時意味深長的那句——「你們好好出去玩哦,別著急回來。」

  頓時腦中一片空白。

  混合著尷尬,無措,崩潰,她結結巴巴的解釋:「不是我——我媽她——」

  姜濯點頭,意味十足:「行了,我懂。」

  「……」冉億一臉茫然,氣急道:「你懂什麼?你不要亂懂行不行,我真沒這個意思!」

  姜濯眼角一挑,別有深意的問:「哪個意思?」

  帳篷空間小,他忽然欺身過來,口中的熱氣全撲到了冉億臉上。

  本就在發癢的臉被這麼無形中一撩,更是血氣上涌,紅到發燙。

  慌張中,冉億手不覺又去抓臉,邊抓邊斥他:「姜濯你明知道我不可能!」

  她雖生氣,卻眼神閃爍,一直不看姜濯的臉。

  姜濯靜靜看了她一會,忽然勾唇:「冉億,我總覺得最近的你有點——」

  他話在嘴裡縈繞許久,卻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半天沒有說出完整的話。

  冉億心虛,卻還是鎮定道:「……有點什麼。」

  姜濯沒說話,忽然把做三八線的衣服拎起來,一個拋物線惡作劇的甩到冉億身上,穩穩套住了她的頭。

  ……

  冉億不爽的立刻扯下外套就想反擊,可一回頭看到姜濯的眼睛——

  四目相對,他漆黑的瞳仁莫名就讓自己沒有勇氣去看,仿佛只要多看一秒,她就會被對方看穿所有的小心事。

  狹小空間裡隨著兩人的呼吸,溫度漸高,平生一絲曖昧。

  這種感覺越是若有似無,卻偏偏越讓人不能自制。

  冉億深呼吸,一聲不吭把外套疊好,又放回中間。

  整個過程安安靜靜,絲毫沒炸毛。

  姜濯:「……」

  不應該啊,這種情況換了過去,冉億的腿早就二話不說踹上來了。

  可她現在一本正經中還帶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的羞赧,是怎麼回事?

  姜濯端倪了好一會,最後閉嘴沒再說話。

  終究保險套是個讓彼此都尷尬的東西,他轉身,把手裡的東西全部放回自己箱裡。

  拉開自己箱子的內包,裡面靜靜的也放著兩盒保險套。

  姜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同樣都被親媽坑,他似乎要幸運些。

  剛進帳篷打開行李時他就發現了這兩盒東西,薑母更誇張,堂而皇之的就放在了箱子最上層。

  原以為自己的母親花樣多,沒想到冉億的媽媽操作如出一轍的騷。

  真是難為兩位母親的一番苦心了。

  姜濯放好東西,回頭見冉億一直在抓臉,皺眉問:「你臉怎麼了?」

  冉億背對著他:「不關你事。」

  姜濯上去拽住她的手。

  「別抓。」他把人拉著坐到自己面前,說:「會感染不知道麼?」

  仔細檢查冉億的皮膚,姜濯發現她左側臉頰上的確有一片皮膚微紅,還起了些小疹子,有點像急性曬傷的症狀。

  他想了想,匆匆起身:「我出去一趟。」

  「?」冉億穩不住了:「你去哪?」

  「喂!」

  「我一個人害怕啊!」

  姜濯拉開帳篷的門,彎身出去,只留下一句——「很快回來。」

  空蕩的帳篷里頓時就剩冉億一人。

  四周都安靜下來後,她的心才跟著平復不少。

  她不斷懊惱剛才保險套的事情,胡思亂想不知姜濯會怎麼看自己,放蕩沒節操的女人?還是迫不及待的女人?

  臉又癢了。

  冉億心煩氣躁的又抓了兩下,偏頭,透著帳篷微弱的燈光,她看到外面姜濯走遠的身影,冷清,卻帶大漠月色的柔和。

  這麼晚了他要去哪……?

  姜濯找場務問到了喬汐的帳篷。

  他慢慢走至7號帳篷,在門口喚了兩聲喬汐的名字。

  「抱歉,你睡了嗎?」

  很快,帳篷門從裡面被打開,一個女人溫婉的聲音:「姜濯?」

  回去路上,腳下細沙碾動,深深淺淺都透著大漠夜晚的靜謐和神秘。

  姜濯手裡提一個口袋,打開2號帳篷的門。

  冉億眼睛一亮,停止正在抓臉的動作:「雪雪你終於回來了!」

  姜濯彎腰進來,見他不過出去了幾分鐘,冉億的臉頰又被抓紅了些。

  心疼之餘不免怪她:「你手是不是賤的,臉能抓麼?!」

  冉億委屈的摸臉:「我也不想,可真的癢啊。」

  姜濯不說話,從口袋裡拿出跟喬汐要來的東西。

  喬汐常年在外拍戲,對護膚的管理工作做的相當好,上次兩人在高原工作時,她就每天交替用兩種面膜,一種補水,一種曬後修復,十多天工作結束後皮膚一點都沒曬傷。

  姜濯撕開修復的,遞給冉億:「先試試看。」

  冉億接過來貼到臉上,邊貼邊問:「大半夜你上哪找來的面膜?」

  姜濯淡淡回:「找喬汐要的。」

  「哦……」冉億手裡的動作放慢,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良久,她撫著面膜的邊角,隨意問道:「你們關係很好嗎。」

  姜濯也很隨意的答:「合作好幾次了,還不錯。」

  「哦。」

  貼好面膜,冉億背過身去看手機。

  帳篷里只有一盞光線很弱的燈,發出昏黃的光。

  姜濯側躺在右邊看劇本,她坐在左邊看手機,兩人沒有交流,各看各的。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冉億困意襲來,視線開始迷濛。

  她想,反正在敷面膜,就先睡會吧。

  可再醒來時,帳篷里已經是一片黑暗。

  唯一的小黃燈也熄了。

  沙漠地處平曠,夜寒風高。冉億沒有完全醒,迷糊之中只覺身上微涼,被子不夠蓋。

  她扯著被角往身上拉,直到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後,驟然覺得身邊有什麼東西很暖和,很軟。

  她無意識的往那個地方蹭,直到頭枕在了某處柔軟後,大腿也不甘心的盤上去,牢牢纏住那個「暖爐」。

  冉億舒服的縮了縮脖子,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拂曉,沙海中泛起一道金紅的光,似將天地分割。彩雲層疊起伏,只頃刻間光芒便一躍而出。

  冉億被陣陣風沙聲擾醒,天還沒有大亮,她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正想換個方向睡,頭輕輕一動,忽地敏感的發現了什麼,心猛地收緊。

  眼睛輕輕下移幾分——

  「!!!」

  天,她怎麼會鑽到姜濯懷裡來了!!!

  還枕著他的胳膊睡覺?

  還有她!的!腿!

  冉億要瘋了,她倏地收回纏在姜濯腰上的那條腿,像做了虧心事的賊般,緊張的心怦怦亂跳。

  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必須馬上離開作案現場,否則後果不敢設想。

  屏住呼吸,冉億暗中用手肘撐起上半身,腿朝自己睡的地方慢慢伸過去,試圖神不知鬼不覺的回歸原位。

  可一不小心,手指關節不爭氣的發出「咔」一聲脆響。

  冉億嚇個半死,趕緊把頭又縮回去維持原姿勢不動。

  她生怕驚醒了姜濯,雖然自己的確是無心,但萬一姜濯醒來看到這副場景,強行判她一個占他便宜揩他油的罪名,自己也實在無從辯起。

  進帳篷前對人家萬般小人之心,結果進帳篷後先是甩出二十枚保險套,現在又公然睡到了人家懷裡。

  冉億輕輕拗了拗身體,抬頭,發現姜濯呼吸還很平穩,似乎沒有被剛才的聲音吵醒。

  她不禁感慨幸虧自己平日人品好,今天終於也爆發了一次——在這樣分分鐘尷尬到滴血的時刻,醒在了姜濯前面。

  能讓她有機會悄無聲息的銷毀犯案現場。

  輕吁一口氣,冉億小心翼翼的進行第二次嘗試。

  她昂起頭悄悄看了姜濯一眼,隨後借力想要撐起上半身,剛剛起來三十度,耳邊就傳來慵懶的低音:

  「要我幫你麼?」

  聞聲冉億瞬間呆住,全身僵硬,半身頓在空中,進退都已經是生無可戀。

  「重得跟豬似的。」

  姜濯嫌棄的抽出胳膊,懶懶翻了個身,卻在冉億看不到的地方輕抿著嘴角——

  「手都給我枕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雪雪:被枕的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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