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奶茶
姜濯眼裡有一團火,冉億看得真真切切。思兔閱讀sto55.com
而這火,是她自己玩起來的。
兩個人第一次這樣緊緊貼在一起,只隔著一層布料,輕輕一撕,便可赤誠相見。
姜濯目光微斂,「準備好了嗎?」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55.🄲🄾🄼
冉億隻覺背後一股寒氣升起:「准……備……什麼。」
姜濯身體愈加下壓,手指在她的臉頰慢慢玩弄,語氣輕佻:「你說呢。」
「姜,姜小雪——」
冉億被撩得心猿意馬,滿臉緋紅,她知道將會發生什麼,可是她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
聽說第一次都挺痛誒。
冉億怕疼,只能逃避著打斷他:「姜小雪,請你做個人,馬上停止你的獸性行為!」
「我獸性?」姜濯輕笑著撿起床上零散的道具:「冰塊,蠟燭,手銬……究竟誰比較獸一點?」
冉億:「……」
她張了張嘴,辯無可辨。
自己從小說里學來的這些套路確實太重口了些。
可她完全沒有要跟他那個那個的意思啊!
姜濯撐得久了,手臂有點酸,他微微抬起身,可只是這麼一動,高度緊張的冉億便以為他要放大招了,嚇得忙閉上眼,條件反射的往前瞎蹬,口中求饒:「別啊,我怕疼!」
「……」
求饒聲後,房間突然就安靜了。
一點聲音都沒有。
冉億偷偷眯開眼縫,發現姜濯沒壓著她了。
她納悶的睜開眼睛,左右看看,這才發現姜濯坐在她旁邊,臉色鐵青,看起來有點痛苦。
「怎麼了?」
姜濯忍著,卻又忍無可忍般吼出來:「你!踢!著!我!了!」
冉億第一次見他這麼大聲跟自己說話,嚇了一跳,又有點委屈。
至於嗎,踢一下就這麼大聲,以前打他也沒像現在這麼生氣啊。
冉億扁著嘴:「小雪你凶我。」
姜濯:「……」
不行,他要氣死了。
姜濯不說話,冉億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沒注意力道真的把他踢疼了,於是往前坐到他旁邊,乖巧的揉胳膊按腿:
「雪雪,彆氣了,我踢到你什麼地方了,我給你揉還不行嗎?」
「……」
姜濯真的有點痛。
痛到差點以為從此無法人事了。
可當姑娘細細軟軟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到處捏,垂下的長髮無意輕掃他的身體時,他發現。
嗯,沒壞。
算了……姜濯自己給自己順氣。
自己看上的人,再想打死也還是要乖乖供著。
誰讓他喜歡呢。
姜濯睨她可憐求原諒的小眼神,故意刁難:「你踢到我,這麼捏兩下就完事了?」
冉億委屈看他:「那你想怎麼樣啊……」
姜濯把她直接拉著躺下,跟自己躺在一起。
他扯過被子將兩人蓋住:「今晚陪我睡。」
「……」
冉億心臟怦怦亂跳,結結巴巴的說:「可我,我還沒準備好。」
「……平時讓你少看那些言情小說。」姜濯把她的頭按到自己懷裡,清心寡欲的閉上眼:「只是睡覺,沒你想的那麼多事。」
「哦……」
冉億鬆了口氣,總算放心了。
她埋在姜濯懷裡,呼吸著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很享受的閉上眼——他可真好聞啊。
想到什麼,冉億手慢慢伸過去抱住身邊人,輕喊:「小雪。」
「嗯?」
可話到嘴邊:「……沒什麼,睡吧。」
冉億閉上眼睛,想起今天在機場自己被小麻先帶走的事,雖然心裡有一點點不開心,但是她能理解姜濯,他已經位列一番,流量時代靠的就是粉絲們的支持,如果姜濯的單身人設被打破,對他的發展肯定不利。
前段時間的微博緋聞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只不過姜濯沒有指名道姓的承認,大多數粉絲還堅持【維護朋友】的觀點。
冉億很糾結。
要不要公開呢。
不公開,會有很多小狐狸精勾引她的雪雪。
公開,自己被罵配不上不說,姜濯的發展也會受影響。
唉,好麻煩。
談戀愛,尤其是和一個萬人迷的男朋友談戀愛真是傷腦筋。
冉億迷迷糊糊的想——所以自己以後也要成為萬人迷的女朋友才可以啊。
第二天原本要正式上課,但學校剛好安排新生體檢,所以假期順著延遲了一天。
她回學校早早的檢查結束後,又趕回了姜濯的公寓。
回去時姜濯已經起床,他在換衣服,似乎準備出門。
冉億放下吃的問他:「你要去哪?」
姜濯臉色似乎不怎麼晴朗,他走過來,垂眸看向她的手,淡淡問:「你戒指呢。」
冉億跟著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原本帶著戒指的中指現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她反應過來:「對啊,我戒指呢!」
姜濯蹙眉:「你現在才發現不見?」
冉億沒顧上回他,口中嘀咕:「掉哪了呢……」
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和手包都沒有找到,她最後有些泄氣的耷拉著腦袋:「我掉哪去了呢。」
她拉姜濯的手:「改天你再陪我去投一個好不?」
姜濯不聲不響的從口袋裡摸出戒指:「你丟在洗面台上。」
冉億頓時想起昨晚洗澡脫戒指的畫面,她高興的伸手想來接:「對誒我差點忘了我昨天在你家洗澡,我——」
姜濯卻把戒指拿開。
冉億愣住:「你幹嘛,戒指給我。」
「以後能不能有點記性?你一點都不愛惜它麼?」
「???」
冉億很少看到姜濯這樣神情嚴肅的說她的不是,她把戒指搶過來帶到手上,奇怪的看姜濯:
「幹嘛呀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的是你的求婚戒指。」
姜濯:……
他嘴唇輕啟,想說什麼,還是沒說。
冉億沒心沒肺的朝他勾手:「來呀雪雪我給你買了香菇雞腿飯!」
她點了一堆外賣,姜濯一眼都沒看,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盒蔬菜沙拉。
「嗯?」冉億邊吃邊問:「你不吃嗎?」
「不了,畢業大戲結束我就要進組,不能亂吃。」
「……哦。」冉億樂得高興,「那你的我一起包啦哈哈。」
吃飯間姜濯問她:「下午我去探小白的班,你要一起嗎?」
白嘉然今天在北城一個棚里拍GG。
品牌商是國內某著名服裝潮牌,這次推出了情侶系列,要拍一組新特輯。
姜濯和冉億驅車趕到棚里時,GG正拍的如火如荼,白嘉然穿著品牌提供的灰藍色迷彩外套,而GG的女主角則讓兩人有點意外。
艾琳穿著粉色迷彩,站在白嘉然旁邊,妝容精緻,動作親密。
導演都是圈內的熟人,看到姜濯過來探班,當即就宣布暫停半小時,全場休息。
白嘉然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模樣,脫下外套吊兒郎當走過來:「喲,比翼雙飛呢這是。」
冉億在大漠已經聽姜濯說清楚了兩人的關係,此刻也算是愛屋及烏,友好地喊了聲:「白師兄好。」
白嘉然趕緊拒絕:「別了,我可不敢做你的師兄。」
他勾著桃花眼看姜濯:「做你的師兄人身安全都是個問題。」
姜濯眼尾帶笑回應:「你還挺懂事。」
「???」兩人的話聽得冉億雲裡霧裡,可當下她更想知道的是,來的時候姜濯說GG女主是圈內另一個小花,怎麼到了這改成艾琳了?
都是一個學校的,經過上次那件事艾琳雖然心有芥蒂,但門面的客套和熱絡還是要做給別人看一看的。
她主動上來打招呼:「嗨,濯哥,冉億。」
姜濯沒說話,冉億雖不是十分記仇的人,但到底頭皮里留了一道艾琳送的傷,再怎麼也還是有點疙瘩的。
她只能扯著嘴角敷衍的笑了笑,「嗨。」
姜濯來的時候點了五十杯奶茶,這時候外賣送到了,他轉身招呼眾人:「大家辛苦了。」
場內幾乎人手一杯的接過去,「謝謝濯哥!」
送到他們這邊時,白嘉然很自然的拿過一杯,艾琳猶豫片刻,不知該不該伸這個手。
她現在的處境,伸也不是,不伸更不是,她飛速在腦子裡盤算了下——雖然姜濯之前跟她撕破了臉,但事情過都過了,他貴為影帝,眾目睽睽之下,應該會給她一杯奶茶的面子。
旁人根本沒看出幾秒的功夫里艾琳思慮了這麼多,她始終在微笑,面不改色。正準備伸手去接奶茶時,姜濯眼底不經意划過一絲不耐與警告。
艾琳畢竟在圈子裡混了許久,只一個眼神,她就明白自己想得太好了——姜濯根本沒有要與她和解的意思,哪怕只是一杯奶茶的交情,他也不給。
動作自然的把手收回來,她捋了捋頭髮,笑道:「謝謝師兄,我最近減肥,這些都戒了。」
說完,她微微頷首,說去補妝。
冉億根本沒發覺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她喝著奶茶問白嘉然:「怎么女主換她啦?」
「GG商喜歡唄。」
敷衍過去冉億,白嘉然才把視線轉向姜濯,聲音壓低到只彼此能聽見:
「聽說是找了霍二公子翻的身。」
姜濯眼底暗了暗,閃過一絲散漫:
「他什麼時候也管起娛樂圈的事了?」
「早前就傳要投資影視,一直沒動靜,不過現在他有意提攜艾琳,看來不是雷聲大雨點小了。」
白嘉然看著姜濯的臉色,頓了頓,又道:「他有點家底,艾琳的事你不要跟他硬碰硬,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小冉不也沒出什麼大事嗎。」
「一定要出事了才計較?」姜濯自己端起一杯奶茶,漫不經心的說:「霍有廷倒挺愛多管閒事。」
他嘴角流出一絲不屑,把吸管插.進奶茶里,遞給站在攝影師旁邊的冉億,口氣寵溺:「這裡還有。」
「嘻嘻,謝謝。」冉億正巧喝得差不多了,滿意的接過來,繼續跟攝影師聊天。
她在看白嘉然和艾琳拍攝的花絮,不得不感嘆,雖然不喜歡艾琳,可她上鏡是真的好看,精緻的瓜子臉一點都不吃鏡頭。
冉億想起在大漠時,攝影師說她什麼都好,就是臉圓了點。
當時拍完了沙漠少女,她只顧著跟姜濯風花雪月,也沒去看看自己上鏡是什麼樣子,這會倒是迫不及待想跟艾琳做個對比了。
眼珠子轉了轉,她央求攝影師給她拍一小段看看上鏡效果。
攝影師罩子放得很亮,知道她是姜濯帶來的姑娘,二話不說就架起機器:「沒問題,你隨便說點什麼。」
冉億馬上乖巧笑,晃了晃手裡的奶茶:「我手裡的奶茶真好喝!」
「OK。」一個幾秒鐘的鏡頭拍攝完畢。
攝影師把機器朝冉億按回放,冉億期待的圍上去看自己的表演。
可以看到鏡頭,人就傻了。
臥槽——
冉億咬著吸管,眼睛睜大。
這怕是個豬頭吧?……
姜濯這時走過來,「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冉億馬上遮住鏡頭,並暗暗跟攝影師說:「快刪掉,刪掉!」
原來總以為自己是萬人迷,顏值吊打四方無人能及,可沒想到鏡頭下她的臉型……
果真鏡頭才是最大的照妖鏡。
冉億頓時憂傷,奶茶也不想喝了,甩給姜濯,她悶悶的說:「我去廁所。」
「……」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GG公司的拍攝基地,裡面有十多個棚,大小不一,整個基地猶如迷宮,稍不注意就會走錯路繞不回來。
原本他們的棚子隔壁就有一個A廁所,但冉億走錯了方向,繞了一個大圈,走到了更遠些的另一個B廁所來了。
反正來都來了,冉億便推了門進去。
臨近B廁所的幾個棚今天恰好都空著,所以廁所里一個人都沒有,十分安靜。
冉億習慣性挑了最裡面的位置,進去後鎖好門。
沒一會,外面傳來拉門聲,進來的人穿著高跟鞋,清脆有力的聲音,進了靠門的位置。
冉億無心管別人,她上好廁所,正準備起來,忽地就聽到隔間傳出聲音。
「姜濯今天帶她來探白嘉然的班了。」
倏地,冉億站起來的屁股又蹲了下去。
只因這聲音她再熟不過了,幾分鐘前才碰了面——是艾琳。
她本來也不願意聽人牆角,可是既然艾琳又提到了姜濯,那就沒辦法了。
隔牆有耳這個道理艾琳都不懂,冉億作為被說的一方,自然偷聽的理直氣壯。
冉億小心翼翼的蹲好,認真偷聽。
那邊,艾琳似乎在跟誰打電話:
「……霍少,我真的很討厭那個女人,就是因為她,上次我被半封殺不說,學校這邊還差點受到處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勾上了姜濯,我恨透了她,卻又無可奈何。」
「剛才她又跟著姜濯來我面前示威了。」
「真的,哪怕一次也行,我想挫挫那個婊.子的銳氣!」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給了什麼回復,艾琳撒起了嬌。
「霍少,你就幫幫我嘛,就一次。」
正用盡全身招數發嗲的艾琳,廁所隔間的門冷不丁被人用腳重重踹了兩下。
她嚇了一跳:「誰在外面?!」
「巧了。」冉億悠悠道:「就是你剛才說的婊.子啊。」
霍有廷正跟幾個朋友玩著德州撲克,乍一聽到電話那頭的動靜,立即示意眾人噤聲。
他把免提改成了聽筒,浮上興味的放到耳邊。
艾琳裝死,沒有回應。
冉億等了會,不耐煩了:「出來啊。」
「既然這麼恨我。」她扣動手指關節,聲音冷冷清清,卻恣意囂張:「有什麼深仇大恨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呢。」
霍有廷聽著,嘴角慢慢浮上一抹笑,他食指輕彈菸灰,頓了頓,攤開底牌:
「Ace一點,同花順,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