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游炘念一隻腳在門後頂著防止對方突然闖進來,打開一條門縫往外看,居然是張鈞婷。思兔sto55.com

  「張主管?」沒想到張鈞婷會來找她,剛剛才放鬆警惕想讓對方進來,忽然覺得張鈞婷的表情十分古怪,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游炘念心中一顫,這眼神似乎在哪兒見過?張鈞婷成天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絕對不會有這種表情。

  「小胖子。」張鈞婷手臂抵著門,將門推開,「淵頤讓我帶你過去。」

  「??」游炘念詫異,張鈞婷走進屋子,道:

  「行李收拾好了嗎?就這些?」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游炘念好半晌才猶猶豫豫地開口:「臨……邛?」

  張鈞婷回頭,輕挑眉峰笑:「喲,還真認出來了?」

  「你附在張鈞婷身體裡?」就算猜對了游炘念還是很吃驚,也有些不安,「為什麼……她死了?」

  臨邛塌了塌肩膀:「借屍還魂那是你們這些沒得道的小鬼才做的事,本王不屑。那晚正巧遇見這女人,發現她和我八字相合。今日淵頤不便外出,但還惦記著你,讓我自己過來。」

  張主管沒事就好……雖然游炘念並不是個熱心腸,但她還真不想張主管出事。

  「你來做什麼?」還未等臨邛開口,游炘念又追了個問題,「傅小姐生病了?」

  臨邛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著了風寒不好好歇著,又招魂,能不生病麼。淵頤說你今天要搬到工作室去,怕你一個人拿不了行李,就讓我來了。嘖,早知道就這倆包,我還不如在家多睡會兒覺。」

  「我要搬去你們工作室?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臨邛指著她的行李:「不然?」

  游炘念:「……」

  職業神棍就是職業神棍,還玩兒掐指一算!她是打算搬出去,可還沒想好落腳的地方,沒想到傅淵頤都給她安排好了?

  「自個兒拿吧,我去把這姑娘的車開過來。」臨邛轉身要出門,和掛在門口的玉卮對上眼。兩人互相看了好幾秒,臨邛轉身對游炘念說:

  「你確定要帶上這煩人的寵物?」

  玉卮怒道:「誰是寵物混蛋!」

  臨邛雙手一夾竟能夾到玉卮的鼻子,玉卮瞬間滿臉通紅,撐著手臂想把她推開,但她如何能碰得到人類身體?

  「放……手……」玉卮扁著聲音罵道,堂堂百鬼之王竟這麼幼稚!

  臨邛滿意地拍拍她的臉道:「姐姐我叱吒妖界掃蕩冥府時你還在向你娘討奶喝呢。乖乖當只小寵罷。」

  玉卮捂著發紅的鼻子怒視臨邛離去的背影,腦內閃過刀槍棍棒斧鉞鉤叉。

  「芳芳!你真的要搬去那工作室?!那鬼王還不得欺負死咱們!」玉卮控訴,卻見游炘念正咬著唇——哪來的嬌羞情緒?

  游炘念的確有些意外。

  當她向傅淵頤要醫院證明時,傅淵頤倒一句沒問,絲毫不好奇,結果今兒就差臨邛來接人了。

  如果要搬出去住還真是一筆讓她頭疼的開銷,到現在為止王芳被她刷爆的信用卡還沒還清錢款。

  說不準傅淵頤到底是太聰明還是真會點兒預知未來的能力。但在煩惱的當下有人早已料到這坎,並悄聲無息幫你把坎給填平的感覺……也挺不錯。

  游炘念拎了包下樓,臨邛把張鈞婷的車開來。

  臨邛在車窗地向她晃了下腦袋,示意她上車。玉卮躲在游炘念的身後一同上來,不知道捂鼻子好還是護耳朵好。

  臨邛將車啟動,一腳踩下,車「嗚」地一聲拐了大彎飛馳出去。

  「在酒店裡要限速!」游炘念緊握扶手,身子被甩成了s型,大聲提醒,「而且你這是借用別人身體!別胡來!」

  臨邛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歪歪嘴角吐一句:「麻煩。」將車速降了下來。

  游炘念回頭一看,玉卮呢?嗯?

  車漂移的時候玉卮沒來得及動彈,被遺落在了員工宿舍樓下……

  找回了敢怒不敢言的玉卮,臨邛帶著她們來到國泰金典。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游炘念問道:「這附近有藥店嗎?」

  臨邛道:「家裡都有藥,你需要什麼直接拿就行。」

  「傅小姐吃過藥了嗎?」

  原來是擔心淵頤?臨邛說:「她吃過了。不是什麼大毛病,她體質不好經常生病,睡幾覺就好。」

  游炘念本就對傅淵頤因為她淋雨而感染風寒很過意不去,但也太習慣表露關心,只淡淡地「嗯」一聲。

  林澤皛出去談生意了,工作室一樓沒人。

  游炘念進屋時窗簾也是拉上的,只是牆角放著一盞落地燈,不至於看不清路。

  臨邛帶她上樓,指了最南邊的臥室道:「你就住那兒吧,早上已經收拾出來了。」

  「謝謝。」

  臨邛把臥室的鑰匙給她,不耐煩地自言自語下樓:「還要把身體送回去,真是麻煩……」

  游炘念看了一眼二樓,二樓雖然沒一樓寬敞,但有四間房,最北邊有扇玻璃門,隱約可見是間書房。

  臨邛一走,寬敞的屋子裡安靜得像墳地,也不見傅淵頤的身影。

  游炘念開門進屋,這屋很寬敞,三十多平,電視寫字檯書櫃,還有一張海床。落地窗邊放著一個鐵藝落地花架,花架上只擺了一盆茉莉,其他空間似乎在等待她的填充。

  屋內乾燥溫暖,茉莉花的清香倒是讓人很舒服,立即就對房間親近了些。

  玉卮還在屋內轉圈,游炘念把行李一放抱出電腦,上網搜索「江山傳媒」。

  江山傳媒就是劉可家開的公司,主攻影視製作宣傳。

  是的,她要應聘進公司,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貼在劉可身邊才能有可能找到最佳時機,取她心頭血。這是最有效快捷的方法。

  上了幾家招聘網站,看江山傳媒的招聘時間最早都是半年前的,游炘念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簡歷投了出去。

  如果江山傳媒已經不招人了呢?游炘念得再想pnb。

  搬到國泰金典這兒住了三天,沒收到面試電話,沒見到傅淵頤,沒見到林澤皛和臨邛,甚至一位上門的客人都沒有。游炘念和玉卮兩人大眼瞪小眼,有些慌。

  偌大的房子,死氣沉沉。

  游炘念回到人間之後難得這麼清閒,不上班就不動彈,王芳的身體一直在衰弱,股市收盤她就到一樓的健身房裡跑步、練力量。

  上稱一稱,165斤。

  離上次稱體重才過了幾天,又瘦了5斤。王芳的身體不知道還能用多久,想到每次採集心頭血就要消耗她兩個月的時間,急躁的情緒一直蒙在她的胸口。

  第三天中午吃過外賣後游炘念覺得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她得主動出擊。

  用一樓印表機列印了一份簡歷,游炘念穿戴整齊,往江山傳媒出發。

  「應聘?」

  江山傳媒的前台放下手中的化妝鏡,詫異地看著眼前的胖子。

  「你應聘什麼職位?」

  游炘念道:「經理助理。」

  「經理助理?」上個月經理助理分明剛剛入職,怎麼又來了一個?

  「稍等,我去問一下。」正好今天那位大小姐經理來公司,去問問她是不是先前的助理用得不順手,又想換人了。

  「我沒有預約。」游炘念知道她要做什麼,叫住她,遞上自己的簡歷,「我很喜歡咱們公司,投了簡歷到公司人事的郵箱,但是人事沒回復。不知道是我資歷問題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我真的很喜歡咱們公司,公司製作的所有電影我都看過,所以想親自來爭取一下。」

  前台看著游炘念表情複雜。她知道人事對這種自告奮勇的應聘者都比較好奇,通常都會見一面。可對於她來說很不喜歡應付這種人。

  「知道了。」前台說,「那你也等一下,我去問問吧。」

  「謝謝你。」

  游炘念多少有些忐忑,她沒應聘過,雖然應聘中的一些小陰謀她清清楚楚,但缺少實戰會對信心產生影響。如果這回應聘泡湯,再用什麼辦法接近劉可?要知道,接近目標並不難,路人都可以做到,但想要影響對方心情,甚至達到情緒巔峰的話絕對不是一件容易事。更何況,這次她可露臉了,再想接近難度會更大。

  前台站在經理室前敲門,敲了兩下屋裡低沉的對話聲停了下來,劉可有些不耐煩地問:「誰啊?」

  「劉經理,外面有個面試的。」

  「面試的找hr!」

  前台頭皮發麻:「那個……是要面試您的助理,您不是說過助理這個職位您得親自面試……」

  話還沒說完門「唰」地一聲被拉開,前台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劉可長長的頭髮遮去了半邊臉,黑眼圈沉在滿是血絲的眼睛下,左手吊在胸前,往前台望了一眼,見一個胖子坐在那兒。

  劉可極度不耐煩地吼道:「我有沒有助理你不知道?!面試個屁!你這裡面裝的是豬腦嗎!」

  劉可用右手「啪啪啪」點在前台的額頭上,把她五官都嚇得往後挪。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打擾了……」

  前台立即轉身快步離開,心裡恨透了那個來面試的胖子!都是她的錯!

  劉可把門關上,深吸一口氣,坐了回來。

  「實在不好意思,咱們接著說吧。」劉可一改剛才的狂躁,為沙發上坐著的那人倒去已經涼了的茶水,換了杯熱的來,接著說,「這段日子……大概從四個月前我就一直很倒霉。其實誰都會有倒霉事,如果只是一兩件我也不會放在心裡,認了就是,但很奇怪這倒霉事沒完沒了,上個月我摔斷了左手,這個月和那朋友分手了,這麼多個月了沒消停過!要不是三天前遇見的那事兒我也不會想到找您。真他媽的見鬼了!」

  似乎說到一個讓她自己很忌諱的詞,劉可頓了一頓,偷偷環視周圍後小聲問道:「傅小姐,你說……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傅淵頤笑道:「既然你找我,說明你自己也是信幾分的。」

  劉可摸著自己的膝蓋:「不瞞您說,我真不太信。你知道如果人信鬼神,很多事就做不了。膽小了連夜路都不敢走。我自認為膽子挺大,可是……」她抬手抓了抓眼前的頭髮,「膽子再大我也接受不了這個。」

  劉可將頭髮往後撩,被蓋住的半張臉暴露出來。從眉毛到鼻翼,深深的三道血紅觸目驚心,一看就是被指甲尖銳的女人撓的。

  「傅小姐你看見了嗎!我可沒和人打架,就是在家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成這樣了。」劉可回憶起來還有些後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