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理需要
臥室里,江從舟轉頭看著她臉上有些不安的表情,雲淡風輕問了句:「還有被子嗎?」
槐星指了指衣柜上方,「在隔層里。思兔閱讀520官網��
江從舟抬頭看了眼,脫了鞋子踩在床邊,伸長手臂打開櫃門,透薄的襯衣下隱約透出幾分堅硬的線條。
他從柜子里重新拿了兩床被子。
槐星也不是傻的,看出來他應該是想要打地鋪。
她猶豫片刻,心裡彆扭也糾結的要死,過了一會兒,男人已經在床邊鋪好了被子,她忍不住說:「我腰不好,睡不了地。」
江從舟氣的直笑,淡淡反問她:「誰說要你睡地了?」
槐星的手指向地上的鋪蓋,「這不是給我鋪的嗎?」
江從舟冷淡扯了下嘴角,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也不知道她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離譜的念頭,「不是。」
槐星下意識問:「那我睡哪兒?」
江從舟故意說:「睡我身上。」
槐星把他順口開的玩笑當成了真,她之前只是客氣而已,真要和他睡一張床,心中自然也樂意。
小姑娘喜歡腦補些有的沒的,胡思亂想到面頰泛紅,「哦。但我睡相不太好。」
江從舟唔了一聲,「沒關係,我不介意。」
時間不早,已近凌晨。窗外的月光透過雪紗般的窗簾照進屋子裡,槐星先爬上床,掀開身旁的被子,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進來吧。」
江從舟這個鋪蓋貌似白鋪了。
他十分順從睡到她身側的位置,剛躺下不久便聽見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說:「房間有點悶,你怕熱可以開空調。」
「床也有點小,但我們擠擠呢也還可以睡。」
她的聲音忽然弱了幾個度,似乎有點害臊,偏又有種強裝大人的假正經,「不過我最近在排卵期,那個什麼得小心點。」
江從舟沒有憋住,喉嚨里嗆出幾道低啞的咳嗽聲。
白皙細膩的臉,逐漸抹上一層薄紅。
槐星想的很簡單,她是真的以為江從舟今晚是想和她發生點什麼,才會想要睡她的房間,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別的理由。
江從舟睜開眼望著她的背影,後背單薄,脖頸纖細,鬆軟的長髮慵懶散亂鋪開在肩側,她打了個哈欠,聲音聽著有些懶倦,「我的臥室里也沒有保險套。」
江從舟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揉她的後腦勺,「嗯。快睡吧。」
槐星沒有謙虛,她的睡相確實不太好。
喜歡翻身,不自覺就要往身旁的熱源靠近,四肢緊緊鎖住他的身體,下意識往他的懷裡鑽。
江從舟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過了片刻,才緩緩將手搭在她腰間,抱著她也睡了。
槐星睡的不好,噩夢不斷。
有苦澀青春年代,有灰濛濛好像永遠都看不見光的小時候。
父親那張臉不斷在她眼前閃回,那個暴力粗魯的男人,滿身酒氣醉醺醺出現在她跟前,抬手用力抓著她的頭髮。
她蜷縮著身體,渾身上下條件反射般在劇烈顫抖,意料之中的耳光朝她重重的甩了過來。
夢裡面只剩下永無止境的暴力。
頭皮疼,臉疼,心臟也疼。
槐星滿頭大汗驚醒過來,喘了很久的氣,逐漸從噩夢中緩過神,她愣愣看著身旁的男人,近在咫尺的臉,白淨漂亮,宛如神祇,看著他的臉好像能得到仁慈溫和。
天已經亮了,幾縷日光爭先恐後照進屋裡的各處角落。
明亮的光線恰好覆蓋在男人的眼睛上,槐星抬手覆上,遮住里他的眼睛。
江從舟緩緩醒來,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感受到眼球上的溫度,他淺淺笑了聲,聲音裡帶著剛睡醒時獨有的沙啞慵懶,「一大早就要和我玩遊戲嗎?」
槐星沒想到他醒的這麼快,笨拙的說了幾個字:「有太陽。」
她正要將手挪開,江從舟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啞著聲說:「行,再幫我擋擋,我繼續睡會兒。」
「哦。」槐星又傻傻的問:「你要吃早飯嗎?」
「嗯,你叫我。」
「好。」
槐星的手指忍不住亂動,在他的鼻樑上摸了摸,眼睛一動不動盯著他的臉看,這個時間上怎麼能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呢?這麼有一個這麼讓她喜歡的人呢?
槐星想起來,她第一次看見江從舟這張臉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被巨大的美貌所衝擊時的本能反應。
槐星一點都不想回憶當初她知道江從舟和喬向晚在一起時的心情,心都碎掉了。
她的一部分也跟著死掉了。
她那時候好像也根本沒辦法接受江從舟屬於別人這件事。
槐星在他頸邊細細嗅了嗅,聞到了清冽的檀木香,也聞到了男人逐漸規律的淺緩的呼吸聲。
她小心翼翼移開手掌,起床關緊窗簾,然後悄悄地溜出了房間。
早上八點半,林就竟然已經起床了。
槐星還以為他看球賽要到通宵,她原本打算下樓買份早飯,當即改變了主意,「早上吃什麼?」
林就泡好咖啡,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別得寸進尺。」
槐星不慌不忙喝了杯水,「我不喜歡太油膩的。」
林就:「和我有關係?」
槐星自顧自說:「煮個粥,還有白水蛋。」
林就懶得理她。
槐星看見他拽的跟個二百五似的樣子就不爽,「你去煮粥。」
林就冷笑:「憑什麼?」
槐星眨眼:「因為我要吃。」
在他開口之前,她先發制人,「你自己也要吃。」
林就撩起眼皮瞥她:「我不吃。」他呵呵的冷笑:「我寧願餓死。」
槐星很淡定:「好,那你別吃,餓死算了。」
槐星不想也不會低聲下氣求他給自己做飯,她下樓買了兩份山藥粥,沒經受住誘惑又買了幾份甜糕。
拎著早點回家後發現林就不僅煮了粥,還做了三明治。
槐星怒了,「你不是說你不吃?」
「我在放屁,不行嗎?」
槐星不想理他,進房間去叫江從舟起床。
男人竟然有起床氣,很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床上帶,手指搭在她腰間的軟肉,輕輕捏了兩下,「再睡會兒。」
今天是周末,他不用去公司。
槐星栽在他身上,唇齒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巴。
男人身上有些涼意,但聞起來香香的。
她的手掌撐著他堅硬的胸膛,手忙腳亂想爬起來。江從舟身下逐漸起了變化,恰好抵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
槐星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很蠢的說:「江從舟,你睡覺為什麼還要繫著皮帶,硌疼我了。」
江從舟無奈嘆氣,「你先去吃飯,我洗個澡。」
槐星下了床,小聲吐槽還以為他聽不見:「大早上洗什麼澡。」
江從舟解釋:「生理需要。」
「……」
槐星要在家裡待上一天,尤其是還要和林就相處,她真心覺得窒息。
吃過早飯,林就直接問:「請問你和你老公什麼時候滾呢?」
槐星就不愛聽這種話,「為什麼不是你滾?」
林就得瑟抖著腿,「這是我家。」
槐星毫不留情嘲諷他:「啃老族,你都這麼老了,竟然還住你爸的房子,我如果是你早就找一塊豆腐撞死了。」
「難怪你找不到女朋友,太正常了。」
林就冷著臉:「我找不找女朋友和你有關係?」
槐星坐在沙發上,悠閒的不得了:「你是找不到OK?說的好像你想找就能找得到。」
「你已經是個老男人了,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姿色平平,小白臉都當不成。」
其實林就長得真不差,但槐星是絕不可能承認一個她討厭的人的美貌。
這兩人的脾氣不相上下,也都是嘴上不饒人的性格。
林就說:「我是沒你出息,先上車再補票。」
槐星氣的將枕頭砸在他頭上,眉眼冷若冰霜,靜靜盯著他也不說話。
林就被砸了腦袋,難得一次沒有反擊。
他似乎也後悔了他說的這句話,又拉不下臉道歉,「我出門一趟。」
槐星當沒聽見。
江從舟洗完澡出來,看見地上的枕頭,「又吵架了?」
槐星邊吃薯片邊回答:「算不上。」
她有點煩躁,扔下手裡的薯片,「你下午有空嗎?」
江從舟將枕頭撿起來放回原位,「有。」
「你能陪我去一趟商場嗎?」
「好,聽從你的安排。」
槐星決定勉為其難給林就買份生日禮物。
當然,超過兩百塊錢就算了。
商場的男裝在四樓,槐星逛了一圈,皺著眉很不滿意。
江從舟好意提點她:「好點的牌子都在一樓,要不下去看看?」
槐星搖頭,「不是。」
她撓了撓臉頰,「這麼四樓這些雜牌一條皮帶都要一千多!我買個兩百塊的送他已經很了不起了。」
江從舟愣了愣,「那……不然我們去小商品批發市場看看?」
槐星良心未泯,「這有點過分了。」
她難得大方一次,「唉,就給他拿那條999的。」
哪怕林就是算是她名義上的親人,她贈送他皮帶這種行為,江從舟看在眼裡還是會覺得有那麼點不舒服。
江從舟其實很傳統,很介意這種事。
但他並不會很明顯的表現出來,結帳的時候,江從舟幫她付了錢。
槐星覺得很不好意思,難道她在江從舟心裡是個窮比嗎?
她說:「這點錢我還是有的。」
忽然間,槐星的肩膀被人拍了拍,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槐星?」
中年男人看見她的臉之後,笑眯眯盯著她,「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不準備認我這個爸爸了?真沒良心。」
槐星從來沒想到還會在和他見面,她輕輕扯了兩下江從舟的手指,「我有點累,想回家睡覺。」
江從舟發現槐星的身體好像在顫抖,臉色煞白,他上前握住她冷冰冰的手,「好。」
中年男人哪能讓她就這麼離開,不依不饒追上前,「你跑什麼?我們坐下來喝杯茶好好聊聊,這些年我也沒能好好照顧你,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我為了生活四處奔波,實在是……」
他的言詞中將自己描述成一名偉大的可憐的父親。
槐星噁心的想吐,只想逃離這道於她而言比噩夢還可怕的聲音。
江從舟見她的臉色越發難看,他沉著冷臉,停下腳步,眼神如刀,「你是自己離開,還是我請人送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