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他懷裡


  槐星花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她目光呆滯眨了眨眼睛,表情遲鈍,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的耳朵嗡嗡的響,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是她聽錯了嗎?

  江從舟知道他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嗎?

  槐星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刺痛感讓她從茫然中回過神來,她的神色看起來還是呆呆傻傻,不可置信。

  是不是江從舟的惡作劇?

  是不是他和別人打了賭?

  或者說是他隨口一說的玩笑話?

  槐星深深吸了一口氣,扣緊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努力平靜下來之後,她慢吞吞地問:「你說的是哪種喜歡?」

  是無關緊要的欣賞。

  還是誰都能有的廉價的好感。

  也有可能是將她當成小妹妹,覺得她性格好,隨口一說的喜歡。

  江從舟沉默了下來,他方才確實唐突,冒進衝動。

  原本循序漸進的打算通通不算數,但他確實等不下去了。

  槐星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張什麼,她佯裝灑脫,「我明白,像我這樣可愛的小妹妹確實還挺招人喜歡。」

  她不敢相信江從舟說的話。

  比夢還像個夢。

  即便做夢,她也從來沒有夢見過這種情形。在夢裡也沒有聽見江從舟對她說過一句喜歡。她很清楚,江從舟喜歡的類型,不是她這樣的。

  江從舟繃著張沒有情緒的冷臉,眼神晦暗,看不出喜怒,他緩緩站起來,走到床邊,單膝抵在她的腰側,侵略感十足的動作,將她圈了起來。

  槐星咽了咽口水,強勢冷冽的氣息,整個包圍著她。

  她低下頭,躲避他的眼神。

  江從舟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指尖仿佛帶著寒意,掐著她的下巴,低眸望著少女濕潤泛紅的眼眶,倉皇無措,還有些驚慌恐懼。

  江從舟的指腹輕輕抹過她的唇瓣,迫使她微微張開了唇,男人彎腰低頭,瞧著慈眉善目很客氣,親吻卻來勢洶洶,近乎兇狠啃噬少女的唇瓣,肆無忌憚掠奪她的呼吸,仿佛連身軀都緊緊交纏在一起。

  槐星被親的透不過氣,潮濕的氣息將她的唇瓣染成了水紅色,她這雙漂亮的眼睛逐漸騰起濕潤冰冷的霧氣,情難自禁下眼尾透著一抹濕痕,白皙細膩的皮膚逐漸被沾染了層淡淡的潮紅。

  水聲,呼吸聲。

  曖昧纏綿。

  槐星漸漸喪失了力氣,四肢發軟,體力都有些支撐不住。

  江從舟的手指輕撫過她薄薄的背脊,手臂線條精瘦,有力撐著她的身體。

  這個吻,不像是江從舟平時的作風,其實是有些暴力的,像迎面拍打的狂風驟雨。

  結束之後,江從舟抱著她的身體,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他動作細緻幫她整理好鬆散的髮絲,「你現在覺得是哪種喜歡?」

  槐星滿臉通紅,氣喘吁吁,需要緩好一會兒才有力氣說話。

  江從舟方才親的太粗暴,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睡衣胸前的紐扣都被扯掉了兩顆,他低頭無意間掃過少女精緻的鎖骨,和起伏軟白的胸口。

  槐星後知後覺扯起被子,擋在胸前。

  江從舟面不改色,極其鎮定挪開了眼睛,他緊接著說:「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槐星的耳朵好像喪失了聽力,她還是傻傻愣愣的狀態,有一瞬間覺得可能她是真的做了個美夢吧。

  她抬起手,順著他的眉骨慢慢往下。

  眼睛是真實的。

  鼻樑是真實的。

  嘴巴也是真實的。

  眼前是個真實的江從舟,不是一碰就碎的幻覺。

  槐星的手指輕微顫抖,她的聲音也在抖,「你,喜歡我?」

  江從舟還沒說話就被她打斷,「今天是愚人節嗎?」

  她說完抓起枕頭下的手機,看了眼日曆,皺著眉頭,「不對,不是愚人節。」

  江從舟緊緊按住她的雙手,「星星,我不會用這種事來騙你。」

  他知道槐星一時可能難以接受,不太願意相信他。

  再者她心中已經有了別人,事情確實難辦。

  江從舟做事從來不慌不忙,既然已經捅開了這層窗戶紙,便沒有再遮掩的必要,他儘可能用最溫和的聲音和她說:「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

  「但是那個人未必適合你。」

  「我雖然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長處,但總體也不差。」

  「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

  槐星抬頭看他,小聲喃喃:「考慮什麼?」

  江從舟盯著她的眼睛說:「考慮一下和我在一起的事情。」

  槐星低著頭,目光呆滯看著床單在發呆,過了很久她都沒有說話,熬過漫長死寂的沉默,她慢慢抬起臉,軟白的面頰已經被淚水打濕。

  槐星的哭都是無聲的,咬著牙把聲音咽進肚子裡,任憑眼淚染濕整張臉。

  梨花帶雨的眼淚,還有些委屈的目光。

  江從舟很少看見槐星哭成這樣,哭的這麼凶。好像遇到了特別難過的事,有流不完的眼淚。

  他擰眉望著少女通紅的眼睛,眼眶裡的血絲像一根根細線蔓延。

  床頭櫃邊沒有找到紙巾,江從舟治好用他的袖口幫她擦了眼淚,這些眼淚就像無形的軟刺扎在他心頭,他忍著痛,低聲下氣哄她:「你別哭,我不是要逼你。」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用手掌接住她順著下頜落下的淚珠,「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

  槐星也不想哭,但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說來就來,毫無徵兆。

  眼淚能催生困意,槐星都不記得自己後來是怎麼睡著了。她的腦子裡像被塞滿了漿糊,昏昏沉沉,哭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槐星是在江從舟的懷裡醒來,她放輕動作下了床,洗漱後去了客廳。

  蔣春綺已經做好了早飯,看見她便問:「江從舟呢?」

  槐星有點不自在,「他還在睡。」

  坐在她對面的林就望著她的眼睛,「你哭了嗎?」

  槐星死不承認,「沒有。」

  林就說:「眼睛很腫。」

  槐星:「熬夜熬的太晚了。」

  林就:「呵。」

  一個語氣助詞充分體現了他的嘲諷。

  槐星在江從舟睡醒之前出了門,她還沒想要怎麼面對江從舟,她隨便找了家咖啡廳,把趙敏和高顏都叫了出來。

  她心不在焉,沒在狀態。

  趙敏問她:「你怎麼了?」

  槐星喝了口冰美式,被苦的直皺眉,差點要哭了。

  趙敏趕忙給她遞了杯水,「我也不懂你為什麼每次都要喝這麼苦的咖啡,明明就不愛喝,回回都非要點。」

  槐星垂眸:「習慣了。」

  趙敏:「所以你把我們倆叫出來就是為了欣賞你被咖啡苦到的醜樣子嗎?」

  槐星搖頭,她心裡很煩躁,「我上次果然沒有猜錯。」

  趙敏不解:「什麼?」

  「江從舟想泡我。」

  高顏豎起耳朵想聽八卦,「怎麼說?」

  兩雙眼睛齊齊朝她看了過來,她猶豫了一會兒,「他說他喜歡我。」

  「臥槽!」

  「臥槽!」

  高顏比她還震驚,這還真不像是江從舟能做出來的事情,一時激動她說話就沒過腦子,「江從舟高中那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前女友,好像都是她先倒追的江從舟。」

  槐星很無語,「你好掃興。」

  高顏呸呸呸掉剛才說的話,「我以為像江從舟這種不缺人喜歡的大帥比,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告白。」說完這句,她忍不住感嘆:「不過我怎麼覺得好不真實,他怎麼忽然就說喜歡你了?」

  槐星趴在桌子上,「我怎麼知道。」

  趙敏插了一句話:「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早就看出來江從舟對小星星不太一樣。喝醉酒那次,星星胡鬧撒潑,他簡直寵溺的毫無底線。」

  槐星都快忘了這個事。

  趙敏繼續說:「而且他表現是有點明顯的。」

  槐星撓頭:「有嗎?」

  她沒看出來。

  趙敏暫且不關心其他的事,她更好奇槐星有沒有答應要跟他和好。

  槐星抬眸對上兩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很遺憾地說:「我睡著了。」

  「……」

  「……」

  槐星又低聲補充了幾個字:「在他懷裡。」

  「……」

  「……」

  其他兩個單身狗都不是很想聽細節,趙敏當機立斷捂住了她的嘴巴,「別說!不想聽!」

  高顏承受能力較好,丟出一句:「他沒有辦了你?」

  槐星翻了個白眼,「你不要滿腦子黃色廢料,搞黃搞多了小腦會萎縮。」

  高顏:「……謝謝你提醒我。」

  槐星快到中午才回了家,打開臥室的房門,裡面時空的,江從舟已經離開了。

  床鋪整理的很整齊,他連被子都疊了。

  槐星鬆了口氣,蔣春綺叫她去吃飯,她應了聲好。

  蔣春綺給她盛飯的時候說了兩句:「你和江從舟今年過年怎麼安排?商量好了在誰家過了嗎?」

  槐星埋頭乾飯,邊吃邊說:「我在我家過,他在他家過。」

  蔣春綺是個很傳統的人,對這種安排自然是不滿,「改天讓他過來,我和他好好說說。」

  「他家裡情況很複雜。」

  「你看看你們這像是夫妻嗎?」

  槐星挨了罵就裝作聽不見,吃飽了飯立馬遁回自己的房間。

  她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準備透透氣,低頭一看,發現窗台立了一排憨態可掬的小雪人,每個小雪人的手裡都握著個棒棒糖。

  是江從舟堆的小雪人。

  窗台邊壓著他留下的字條,筆鋒利落乾淨,猶如他這個人。

  黑色原子筆,留下的字跡很清爽——【請你吃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