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九月入學,溫漾如願以償成為了一名研一的學生,投入到了她熱愛的事業中。思兔閱讀sto55.com
由於出色的外貌和優異的專業成績,溫漾在院內的知名度很快飆升,並在十月份的新一屆最美校園女神大賽的選舉中,以顯著優勢拔得了頭籌。
對於這個消息,封瀚最開始是開心的,還拿著截圖到處和人吹牛,說看我女朋友多厲害巴拉巴拉,但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封瀚發現,他的情敵數量似乎在以指數形式增加。
……在支持溫漾追求夢想的時候,封瀚真的沒有想到,大學校園裡,除了是知識的海洋,還是青年男性荷爾蒙的海洋。
第三次在溫家的快遞箱裡翻出男同學送給溫漾的禮物後,封瀚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揪住那隻□□熊的耳朵,怒氣沖沖地上樓,嘭的一聲推開了門:「溫漾!」
「……」溫漾從書里抬起頭,輕輕掃了他一眼,「你叫我什麼?」
封瀚的氣焰瞬間萎靡,他嘴唇開開合合,最後委屈地喊她:「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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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這個是什麼東西啊?」
溫漾認真道:「□□熊玩偶。」
封瀚怒道:「我當然知道這是熊,問題是,它是誰送你的?你看,上面還有個卡片,寫字呢,我看看寫的什麼,操,寫的是『親愛的漾漾,重陽節快樂!』誰送的啊,有病吧,他找不著別的節日了是吧?我看他就是腦子裡進了個屁!」
「……」溫漾自動忽略了他後面的長篇大論,簡要地回答了他的第一個問題,「季姚送的。」
封瀚目露凶光:「季姚是誰?」
溫漾道:「一個同學。」
封瀚咬牙切齒:「男的女的?」
溫漾道:「男生。」
「男生?」封瀚氣得大罵,「這個不要臉的小畜生!」
溫漾心想,這句詞怎麼這麼熟悉呢,好像是以前爸爸經常罵封瀚的話?
封瀚罵完,想起什麼,推開門風風火火往下跑,沒過一會,拖上來一個大箱子,裡頭亂七八糟的各種東西,什麼精美的筆記本啦,八音盒啦,貴一點的是各種大牌口紅,還有一些絲巾和裙子。
封瀚指著箱子問:「這些都是那個小畜生送的?」
溫漾誠懇道:「有的是,有的不是。」
一聽說都是情敵送來的競爭品,封瀚「嘶」的一聲,氣得抬腳就要踹翻那個箱子,但看著溫漾的眼睛,他的右腳抬起又放下,終究是沒敢踢上去。
瞪著眼睛站了半晌,溫漾幾次都覺得他好像要發火了,封瀚忽的「靠」了一聲,而後憤怒地單膝跪地:「溫漾!我警告你——你不許再收那些禮物了!」
擔心自己氣勢不足,封瀚又加了句:「要不然我這輩子都不吃飯了,我餓死我自己!」
……這男人怎麼年紀越大越可愛,溫漾忍不住笑出聲。
她抬手摸了摸封瀚的頭頂:「別著急呀,那些禮物又不是送給我的,整個班級的女生都有的,就我自己不要,太特殊了吧。」
封瀚震驚不已……現在後輩小男生的段位都這麼高了嗎,一個個都是心機男,比他當初還心機。
可惜他的漾漾太單純,辨識不出這些男蓮花。
溫漾大概猜到他心裡想的什麼,保證道:「你放心,我只喜歡你的,我都和大家說了,我有男朋友的。」
這句話讓封瀚心中稍定,但轉瞬他又想到,那群心機男知道了漾漾有男朋友還來送禮物?當他死了嗎?
「……」封瀚心中鬱悶不已,但是和溫漾又沒法說,只好去找溫澤訴苦。
溫澤邊打遊戲邊應付他:「我說你也是想得太多,就算你對自己沒自信,還對我姐沒自信嗎?我姐那么正直的人,怎麼可能給你戴綠帽子?就算是移情別戀了,肯定也會提前和你說分手的,你放心,不會被綠的,最多被甩。」
「……」封瀚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這個小舅子根本靠譜。
「別玩了,你好好給我想辦法。」封瀚扯掉他手裡的遊戲機,丟在地上,威脅道,「我被甩了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就算你有了新姐夫,他會比我有錢嗎,比我有人脈嗎,他能在你想充遊戲幣的時候,甩手就給你一百萬嗎?」
看著溫澤神色變了,封瀚又道:「我要是走了,這個家裡地位最低的就是你,後院那兩條狼狗都比你得寵。」
溫澤徹底被說動,他一拍手:「不就是幾顆覬覦我姐美色的小嫩蔥嗎,咱們還能掰不斷?走,咱們盤算盤算去!」
封瀚買了兩斤鴨掌和一打啤酒,和溫澤在書房研究了兩個小時,終於列出了三個詳盡的計劃——planABC。
周一溫漾去上課,封瀚早就提前打點好,帶著溫澤一起完成了第一個計劃,玫瑰花的示威。
由於他身份特殊,但漾漾還在讀書,現在曝光戀情,無疑會影響漾漾的學業,所以封瀚一直沒敢公布關係。但是如果作為男朋友,一直不在她身邊露面,實在是太沒有震懾力,容易激起歹人撬牆角的賊心。
溫澤建議,如果人不方便出現,就用物來代替,比如說玫瑰花。
如果以男朋友的身份,高調地送給溫漾一大捧價值不菲的高級玫瑰,也是個能表明存在感的好方式。
於是溫漾剛下課出了教室門,就撞上了兩個滿面紅光地抱著玫瑰花束的快遞小哥。
季姚跟在溫漾的身後,臉一下子就綠了,酸溜溜道:「漾漾,這不會是送給你的吧?」
「是封先生送給溫小姐的。」一個小哥溫柔地開口,「999朵玫瑰,天長地久,百年好合。」
走廊里早就站滿了看熱鬧的群眾,聞言均鼓起掌來。
溫漾心中泛甜,大大方方地接過,看向季姚:「對呀,我男朋友送的。」
她低頭聞了下,笑眯眯道:「很香。」
走廊盡頭,封瀚戴著墨鏡倚靠在牆上,面帶微笑看著遠處的溫漾,和像是吃了屎的表情的季姚,衝著溫澤比了個大拇指:「這招不錯,量那個小子也只能灰溜溜地滾遠。」
但是封瀚沒想到,現在小男生的抗擊打能力和臉皮厚度竟然都這麼出眾。
他送了玫瑰的第二天,溫漾宿舍樓的宿管大媽就給他打電話,說一個姓季的男生來給漾漾小姐送花了,送了1999朵,宿舍都要裝不下了!
「……」封瀚大怒,他立刻聯繫鮮花公司又空運了一批卡羅拉玫瑰來,足有一萬朵,把溫漾宿舍樓的那層走廊都給鋪得滿滿當當。
那場面實在太過壯觀,不僅在校內激起了軒然大波,甚至擠上了微博熱搜的前三。
封瀚頗自得地想著,這下那個小孩沒法和他競爭了吧?他也買不起不是?
不料萬朵玫瑰花上熱搜的當天下午,事情產生了新的變化,「A大某女生引富豪一擲千金」的新聞話題變成了「某富豪壕氣送萬朵玫瑰花,引來萬隻蜜蜂,A大某宿舍樓走廊成為臨時蜂場。」
溫漾氣得給封瀚打電話罵他:「你的錢是太多了嗎?買那麼多花幹什麼,扔都扔不掉,垃圾桶都堆滿了,現在整個宿舍園區都是蜜蜂,好幾個同學被蟄進了校醫室,保衛已經打電話給119請求援助了!」
「……」這個結果是封瀚沒想到的。
他只好一邊低聲下氣地道歉,一邊組織公司的保安去幫助處理花和蜜蜂。
玫瑰花的示威算是徹底失敗了,但是那個季姚絲毫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封瀚愈挫愈勇,準備實施planB,愛心午餐計劃。
這個計劃和玫瑰花有些不同,玫瑰花你可以送,我也可以送,但是午餐不一樣,漾漾只能吃一份。如果吃了他的,就算季姚再跟風,漾漾也只會拒絕,甚至會扔掉,一定會對那個小畜生的心靈造成巨大的打擊。
封瀚去找溫澤商量,確定溫漾最喜歡的食譜,溫澤累了,他也被派去搬了一下午的玫瑰花,實在是折騰不動了,沉聲勸封瀚道:「我覺得吧,姐夫,這個事你不用太在意,哪朵鮮花不能招來幾隻蒼蠅呢?這種蒼蠅你拍不過來的,只要我姐不搭理他不就行了嗎?你還是歇歇吧,每天工作都累得不行了,大晚上的還要搞宮心計……」
說著,溫澤準備起身把封瀚轟走:「好了好了,回去睡覺吧,我也得睡覺了。」
封瀚站在原地不動,溫澤推他幾下他不走,也急了:「姐夫,你再這麼折騰下去,咱倆都得腎虛,你自己有女朋友了不著急,你體諒體諒我好不好?我大好年華的,還想保存體力談戀愛呢——」
封瀚的眼中忽的閃過一絲受傷:「阿澤,如果你是我,你還會這麼不在乎嗎?」
「……」溫澤看著封瀚驟然變得脆弱的神情,心一下子緊了起來,「什麼意思?」
「你知道的,你姐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們在一起的過程那麼不容易,我真的一絲一毫的閃失都經不起了。」封瀚看著溫澤的眼睛,輕聲道,「你覺得那個季姚就是個無關輕重的小角色是嗎,不是的。他是漾漾的同學,他離她那麼近,他們年齡相仿,有著共同的興趣愛好,這些都是我沒有的優勢。阿澤,我一直都很擔心,如果有一天,漾漾突然被他打動,就像當初被我打動一樣,我該怎麼辦?」
「……」溫澤道,「能把吃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我也是頭一次見。」
封瀚面無表情:「你就說你幫不幫我吧?」
「幫!」溫澤咬牙,「你要我做什麼?」
「planC。」封瀚道,「你裝成我,去找那個姓季的宣戰。」
……
周六的下午,溫澤以溫漾男朋友的名義,約了季姚出來喝咖啡。
看著面前坐著的青澀男生,溫澤咂了咂嘴,心想著果然長得還不錯,還挺熱情有活力的,怪不得封瀚那麼緊張。
溫澤第一次演這種白痴劇情,很入戲,稍抿了口咖啡,衝著季姚揚了揚下巴:「來了?」
「……」季姚奇怪地問,「你就是漾漾的男朋友?」
「沒錯。」溫澤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慢條斯理地從錢包里掏出一張支票,「給你兩百萬,離開我女朋友。」
「……」季姚正色,「我是真的喜歡漾漾,就算她有男朋友我也會等她的,只要沒結婚,我們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
溫澤也火了:「不是,你要不要臉啊?我說了我是她男朋友,你對著我說這種話,你好意思嗎?」
「你不是漾漾的男朋友。」季姚聲音很肯定,「你是那個老男人找來的救兵吧?」
「……」這話說的,不僅溫澤愣了,坐在季姚背面卡位的封瀚也愣了。
「我見過那個老男人一次,在一家商場的門口,他估計得有三十歲了吧,你太年輕了,不是他。」季姚聲音漸漸激動,「我之所以這麼強烈地追求漾漾,就是覺得那個人配不上她!他年紀太大了!而且品味特別老土,那天竟然穿了一身很老套的藍色條紋西裝,像個老暴發戶!」
封瀚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西服,藍色條紋。
他一直覺得這個款式很好看,今天被這麼一說,怎麼看怎麼不自在,忍不住拉了拉領口的扣子。
季姚繼續道:「他不僅品味土,還抽菸,我看見他褲袋裡煙盒的形狀了!」
封瀚默默摸到了褲袋裡,把剩下的半盒煙揪出來扔進垃圾桶里。
季姚又道:「還有,雖然他個子高,但是戴著墨鏡也能看出來臉很長,一定長得很醜!」
溫澤、封瀚:「……」
季姚氣勢洶洶問:「他是不是慫了,覺得自己又老又丑,還很落伍,所以不敢來見我?」
封瀚忍無可忍,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轉頭衝著季姚的頭澆下去。
一滿杯冰美式,冰塊噼里啪啦砸在季姚的頭上,把他砸成了一隻尖叫雞,周圍的客人紛紛看過來。
「過了,過了,姐夫,沒必要。」溫澤急忙去攔著封瀚,「來之前不是查清楚了嗎,我們家一個小股東的兒子,從小被寵大的,腦子不太好,你和一個小年輕計較什麼啊……」
季姚跳起來,轉身盯著封瀚看:「你你你——」
「行,既然我又老又丑,那我就採取一些成年人的方式吧。」封瀚頷首,摸出電話來,找到聯繫人的名字,撥過去,「喂,季董事嗎?哦,是這樣的,您有個兒子,叫季姚是吧?嗯,對,我們今天發生了一些衝突,他好像對我有些看法,您什麼時候有空我們當面交流一下……」
對面連聲道歉,不過兩分鐘,季姚的電話響起來,對面傳來幾聲怒吼,季姚隨後面如死灰,又惡狠狠地瞪了封瀚一眼,拎著外套灰溜溜地走了。
「……」溫澤看著他的背影,嘆道,「早知道這麼簡單,還搞什麼這個plan那個plan的?直接搞他老子不就好了?」
封瀚面色仍舊很古怪,溫澤戳戳他胳膊:「想什麼呢?問題不是解決了嗎?」
封瀚問:「我真的又老又丑,像個品味很土的暴發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