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銷路
老鴇子才走,薛琰就開著車去了城外,她給藏在城外的患者一一打過針,又記錄了她們的情況,才從翠枝那裡接過一包東西,「我走了,有什麼事你只管叫勝子去找我,放心,他出不了事。思兔閱讀sto55.com」
春茶要上學就留在了薛琰在汴城的小院兒里,勝子還小沒有上學,翠枝介意自己如今的「工作」,也把他留在城裡跟著錢伯兩口子。
但孩子小想媽媽,而且勝子又到了上樹掏鳥下河摸魚的調皮年紀,沒幾天,愣是悄悄跟著去城裡找薛琰的翠枝,把道兒給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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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動不動就兩邊跑,幾次下來,翠枝幹脆也不管他了,只當薛琰又添了個小廝。
「我才不擔心他呢,我看了,這孩子像他爹了,鬼精鬼精的,再說咱們府上七八歲就當差的孩子又不是沒有,哪能累著他了?」
翠枝嗐了一聲,她一個月能拿十個大洋,除了給院子裡的幾個人做飯,也就是看著她們幹些力所能及的事,這對當了多年大丫鬟的翠枝來說,根本就不算活計。
而且薛琰還送她女兒還上了學,吃的好穿的好,在外頭人家都當春茶是小戶人家的小姐呢,以後她會成像薛琰這樣的洋學生,翠枝還有什麼可求的?
「三友坑了老太太,勝子這輩子給您做牛做馬,替他爹還債也是應該的,」
薛琰知道翠枝是沒聽懂她的意思,「你別擔心勝子,他大一些我也會送他上學去,就算是給我當牛做馬,我也要用讀過書的,我叫你不用擔心他,就是咱們這個院子,」
薛琰往外指了指,「有人看著呢!」
翠枝嚇的一下子捂住嘴,跑到門口扒著門縫兒往外瞧,「為什麼?小姐您怎麼知道的?」
「應該是馬維錚的人,嗯,所以你不用害怕,他們這算是一半兒保護,一半兒盯梢吧,」薛琰冷冷一笑,「正好,咱們也省心了。」
翠枝這才放下懸著的心,但她另一層擔心又來了,「小姐,您跟馬師長,」
說起來馬家許家也是多年的交情了,真成了親家也不錯,但自家小姐才多大?那個馬師長可老大不小了,「照說馬師長的年紀,該成親了啊!」
這個問題薛琰真的沒有想過,如果擱百年之後,像馬維錚這樣條順盤靚關鍵還有身份背景的二代三代,正是浪的飛起的好年紀,可這會兒,二十六的男人,孩子應該都滿地跑了,「你沒聽我奶奶說起過?應該是沒有吧?」
那次韓靖不還說他該正經找個女人了,如果有妻子,作為馬維錚警衛營的一員,韓靖不應該不知道的。
翠枝搖搖頭,「沒聽老太太提過,小姐,您也沒問他?他也沒提?」
見薛琰沒吭聲,翠枝心裡有些沒底,但還是強笑著安慰薛琰,「我估計是咱們多想了,許家跟馬家是啥交情,馬師長也不是沒盤算的人,總不會坑了您。」
「我感覺他應該是沒有家室的,可能是這些年一直打仗耽誤了,等我再見到他,問他一句算了,」薛琰回憶著馬維錚跟自己在一起的種種,看不出他是個有家室的男人,反正她現在也沒有打算嫁給馬維錚,這事兒還可以慢慢觀察。
因為有馬維錚的人盯著,薛琰從城外回來,就直接回了學校,她在學校換了身兒衣裳,叫上方婁二人,擺出逛街的樣子,三人說說笑笑的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買了點兒小玩意兒,便一起去了四時樓吃晚飯。
……
「薛小姐,」薛琰裝作去衛生間,閃身進了一旁的一間屋子,裡頭的旗袍麗人看到薛琰,忙站起身。
「叫明香小姐久等了,」薛琰沖明香點點頭,她今天來見的就是暖香樓的頭牌姑娘明香,這是她在城外的患者幫她牽的線。
明香等薛琰坐了,抬手給薛琰倒了杯茶,「沒有,我也是才過來,」
她是借著到四時樓「出條子」的機會,才尋了機會才約了薛琰見面的,「倒是叫薛小姐遷就我,委屈了小姐。」
「我忙的很,你出來也不容易,咱們難得私下見一面,這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
薛琰從自己「患者」那裡聽到這明香的事:
南方的大小姐,為了愛情跟人私奔,結果錢財花盡之後,她也被負心人賣了,明香也是個有心勁兒的,愣是托著恩客給家裡捎了信兒,可是她家是南方大族,如何肯認已經落入風塵的女兒?
親哥哥直接來到暖香樓,告訴明香:
活著,那就再跟家裡沒有什麼關係,回去家裡就會放出她在外頭上學時病逝的消息。
要不,就一根白綾吊死自己,他會親自扶棺回去,給她在祖墳附近尋一塊墳地。
從此明香就徹底斷了回家的心思,安心在汴城當起了她的紅姑娘,但她本性良善,對那些同樣的淪落人頗為照顧,不管是不是暖香樓的,只要求到她跟前,她能幫必會伸手。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薛琰才會找上她,「我是想知道姑娘想不想贖身?」
「贖身?出了暖香樓我又能到哪裡去?這個世道,一個孤身女子,偏還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也不過是從狼窩換到虎穴罷了。」明香搖搖頭,謝過薛琰的好意,外頭的世界她也是經過見過的,對於她這樣的女子來說,不過是另一場風刀霜劍罷了。
「可當你年紀日大呢?準備也買幾個小姑娘?」薛琰歪頭看著明香。
明香一笑,低下頭,「這種死了連墳頭都不能立的日子,我一個人過就夠了,怎麼還能再害別人?」
她壓下喉間的酸澀,「薛小姐捎信說想見我,還要避著人,是有事跟我說?」
薛琰點點頭,拿出那張洗劑的方子,「這個給你,其實方子挺簡單的,你可以叫人熬出來賣,也可以把方子直接給別人,隨便你。」
光靠自己賣洗劑,能幫多少青樓女子?倒不如直接把果樹搬到暖香樓去,憑明香在池北的影響力,加上她又是個善良的女人,受惠的人只會更多。
「這方子你真的要讓給我?」薛琰制的洗液明香用過,身上確實覺得乾淨輕鬆了不少,她也只同樓的姑娘們用了,都托她找薛琰再買,可薛琰卻連方子都給她了。
明香也是大家子出來的,怎麼會不知道這東西的珍貴?「你開個價。」
「我真的不要錢,我這麼說你也別吃心,我是真的覺得池北的女人們太可憐了,偏我能幫的也只有這些了,」薛琰是真的沒打算掙這些人的錢,「而且我也不缺錢,更不想掙你們的錢。」
薛琰從帶來的包里拿出一隻匣子,「你看下這個。」
這是要往自己這裡出脫首飾?
薛小姐看著並不像經濟困難的人啊,明香接過匣子,打開一看,裡頭並沒像她想的那樣裝著首飾,而是滿滿的擺著一擺她從來見過的東西,明香詫異的拿起圓圓的一隻,那東西看著又薄又嬌貴,她指甲長,都不敢使力捏,「這是什麼?」
薛琰一笑,拿過一隻安全套,當著明香的面全部拉開,她沖明香眨眨眼,「明香姑娘覺得這是做什麼用的?」
一隻長長的薄薄的半透明的長條從薛琰拽指間垂下來,明香懵了一下,旋即想到自己的職業跟薛琰的表情,她把安全套從薛琰手裡拿過來,那東西薄的她都不敢用力,「薛小姐從哪裡來的這東西,我只聽說過有人用羊腸的……」
「明香姑娘真聰明,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做什麼用的了,」薛琰又拿了一隻安全套,動作粗暴的拉開,使勁扯了扯,「看到沒,這個看著輕薄,其實很結實,而且裝水也不會漏……」
說到輕薄,薛琰有些心虛,她在空間裡翻了一遍,這些是生產日期最晚了的,當然比那些八幾年的老古董質量好太多,但跟她穿來的時候市面上賣的知名品牌就沒得比了。
而且裝套套的綠色塑膠袋上都打著國家橡膠二廠生產的字樣,薛琰沒辦法,乾脆就叫翠枝一個個把袋子剪開,重新裝在一隻匣子裡,那些袋子,她又給扔回了空間裡。
明香這會兒哪還能不明白了,青樓女子最怕什麼?
當然是懷孕了,從破瓜之日,老鴇就會給灌上一碗絕孕的湯藥,但那種虎狼之藥傷身不說,也不完全保險,照樣有姐妹懷上身孕,有的打了胎再毀一遍身體,有的則生下來,可是妓子的孩子,能有什麼出息?
男孩子從小就在青樓里打轉,大了不是打手,就是龜公,女孩子就更可憐了,一出生就註定了悲慘的命運。
「恩客們是過來找樂子的,誰會願意為了我們戴這種東西,」明香覺得薛琰想的還是太簡單了,悽然一笑。
薛琰當然知道,不愛用這個的男人太多了,就算在百年之後,還有許多男人寧願老婆或者女朋友長期服藥,或者帶節育環,也不願意自己用套的,「這個我當然知道,但對於女人來說,有了這個,不但可以減少懷孕的機率,而且還能減少被傳染上髒病的可能,」
薛琰舉起一隻保險套,「你知道為什麼這上頭油油的?」
明香當然注意到了,她想不出來。
「如果你們告訴客人,用這個能延長時間呢?他們會不會用呢?」
薛琰抿嘴一笑,將手裡的套子扔到桌上,這個沒有什麼權威研究,只是用了套子會降低敏感度是真的,但為了能在池北把這東西給推廣開,薛琰也不介意當一回江湖騙子,「沒準兒還能叫姑娘你小賺一筆呢!」
明香被薛琰促狹的模樣逗的「噗嗤」一樂,她哪會聽不出薛琰的意思,「可那也得真的有用啊!」
「有用,但是用處沒有那麼大是真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給你這些東西,真的只是為了你們好,所以用的時候你們配合一些,讓客人知道這個真的很有用不就行了?」誰辦事還真的掐個秒表啊!
這個太容易了,明香另一重懷疑卻不能不問,「那我如何告訴客人這東西的來歷?」
「這個麼,就叫,」薛琰咯咯一笑,想到後世一個形象的別名,「就叫攔精靈好了,來歷麼,你就說是一個從外國客人那裡得到的,反正越神秘大家才會越相信不是?而且相信用這東西的客人,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到處傳去!」
明香點點頭,「可是薛小姐,據明香所知,你應該雲英未嫁……」
薛琰點點頭,明香的話她聽懂了,「我不只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還是一個大夫,可能因為學醫的緣故吧,許多在外人看來羞於出口的事,在我眼裡只是身體最本源的**跟反應,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至於這個東西,確實是我從一個外國人那裡得來的,」
她聳聳肩,「這樣的東西,別說我一個女孩子,就算是市面上那些洋行,也沒有辦法堂而皇之的擺出來,剛好我給池北的姑娘們看病,就想到了這個辦法,一舉兩得不是麼?」
薛琰的回答也算是跟明香解釋了為什麼她會幫她們,但明香還是十分感激薛琰,就沖這個東西可以讓女人不懷孕,少染病,她就謝天謝地了,要知道即便是池北最紅的姑娘,在權勢跟前也不過是一個玩物,她們連拒接的權力都沒有的。
「雖然薛小姐這麼說,但明香還是能感覺出來,你對我們這些人沒有一點輕慢之心,」明香淡淡一笑,敲了敲桌上的匣子,「這東西再貴也是有限的,靠這個生利怕是連薛小姐腕上的表也買不到,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薛琰真的什麼也不為,就是覺得這些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甚至連正常的生活都沒辦法過的女人太可憐,而且正好手裡有這些東西,畢竟真正救這些女人出苦海,那得來次社會變革,可這麼說明香會信嗎?
「一來是真的看你們可憐,都是一樣的人,命運卻有天壤之別,尤其是像明香姑娘你這樣的,怕是感悟更深,二來麼,」
薛琰一拍匣子,「我也是一時被人煽動囤了一批,結果卻發現根本沒辦法賣出去,所以才不得已想了這個辦法,咱們就當是互相幫助了。」
明香點點頭,「我信你的話,小姐在福音堂施醫舍藥普渡眾生,本就是有大慈悲的人,明香沒什麼本事,願意勉力供小姐驅使,還請小姐賜下價錢,我好跟客人說。」
「奇貨可居,所以我才找你這位池北最紅的姑娘,價位我不懂,你自己定,收上來的錢,你提一半兒,」
薛琰沒打算靠這個發財,「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跟這東西有關的事,請明香小姐代為保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明香聽懂了,薛琰的「別人」恐怕指的是一手握著平南的馬少帥了,也是,沒有哪位官家子弟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做這種生意,即便她是在救民。
想到這個,明香越發覺得薛琰是真的要憐惜她們這些苦命人了,明香心頭一熱,鄭重的沖薛琰一禮,「薛小姐放心吧,此事出你口入我耳,再不會叫第三個人知道!」
薛琰也是多餘跟明香提這麼一句,其實這時候一沒錄音二沒視頻,她一個不承認,告到國民政府恐怕大家也只會覺得是明香說謊,反正誰在她這兒也搜不出來物證。
「我也從別人那裡聽過明香姑娘的善名,姑娘遇人不淑淪落風塵,如此泥淖之中卻不失本性,一直在盡力幫人,薛琰不能及,所以才想著跟你合作,讓你替我保密,也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並不是信不過姑娘,」薛琰的話發自肺腑,換成她,恐怕得報社了。
明香眼眶一紅,「你叫我玉曇吧,我沒有姓……」
「好的,玉曇姐,不過我覺得你也未必就真的無處可去,如果錢不湊手我可以幫你,要是暖香樓不答應,我也可以請人幫你說話,」這樣的姑娘一直呆在池北,太可惜了。
明香笑著搖搖頭,「媽媽對我不錯的,而且我不是才跟你談了筆生意?」
她是暖香樓的招牌,不說贖身是不是容易,她走了,底下的姐妹們日子更難過。
明香的心走到這裡,薛琰也不再多勸,「那這樣吧,我是說如果,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你掙的這些錢我可以幫你存起來,」
並不是每個名妓都如杜十娘一般,可以攢得出百寶箱的,她叫錢伯贖回來的那些女子,出來的時候,也就身上的那身兒衣裳。
甚至有的還被老鴇算了生病吃藥的花銷,反而還欠著老鴇一筆債。
「我怎麼會不相信小姐?」明香眼睛一亮,雖然沒打算從暖香樓出來,但攢體己也確實攢的辛苦,「我存了一些首飾,如果薛小姐能……」
「放心,我管保給你藏的嚴嚴實實誰也別想找到,」薛琰鄭重的點頭,「如果你想換成黃金,我也可以幫忙,」這時候還是硬通貨更有保障。
「那這幾天吧,」早知道這樣的話,她這次出來就直接把自己藏的那些首飾帶出來了,她凝眉想了一會兒,「以後我改信教算了,」這樣她就可以借著禮拜的時間到福音堂去,見薛琰也方便些。
薛琰點點頭,這主意不錯,「庫斯非神父一直致力於在汴城發展教民,我可以變相鼓動他們一下,這次去池北宣傳成效不就挺好的?等他們去了,你表現的感興趣一些。」
明香掩口笑了起來,說實在的,要不是自身份差別,她真的很想跟這位薛小姐做朋友了,只可惜,她們認識的太晚了。
「我出來的時候不短了,該回去了,」明香眸光一黯,「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薛琰伸手握住明香的的,「玉曇姐,以後見。」
……
薛琰回到她們的包間,菜已經上來了,婁可怡嗔了薛琰一眼,「你這廁所去的時候可真夠長的,再不回來,我跟麗珠都要去撈你了。」
這一說起話來,就沒有控制好時間,薛琰不好意思的攬住婁可怡的肩膀,「我錯了,這頓算我給你們賠罪好不好?」
「本來就該是你的,你現在是汴城赫赫有名的『薛』醫生!」婁可怡瞪了薛琰一眼,薛琰把自己為什麼隱姓埋名的理由跟她們說了,兩人都挺支持的,在外頭還給她打掩護,可不是得拿點「封口費」?
方麗珠可不滿意只吃這一頓,「靜昭,你得幫我一個忙,我覺得學醫挺有意思的,還能給人治病,」
「你不是正在學嘛,放心,我會好好教你的,」方麗珠為人細心,加上性子好說話和氣,在福音堂醫院裡上上下下都很喜歡她,薛琰也覺得方現珠是個可造之才,加上方麗珠想出國,她就建議她去讀醫科。
「我想先學中醫,」方麗珠在福音堂醫院也接觸到了醫校的軍醫,這些軍醫其實大多都是中醫出身的,慢慢的她對中醫也開始感興趣了,「我不想出國了,我想等畢業了先去京都念醫科,然後再出國學西醫。」
「好啊,這有什麼問題?你想跟誰學?」方麗珠才十七歲,正是學習的好年紀,與其早早的回漯水嫁人,真不如把生命中最好的十年用來深造提升自己呢,「王軍醫其實水平是有,人也算是明白,就是太迂了些,」
滿腦子男尊女卑的,「楊軍醫我看不錯,他家也是幾輩子大夫了,算是家學淵源,教你這個新丁是足夠了。」
方麗珠點點頭,「我也是想跟方軍醫學習,他脾氣好,人也耐心,我準備正式拜他為師,」
還要拜師?「端茶磕頭那種?」薛琰是學校讀出來的,這種師承她根本不懂啊,不過方軍醫的年紀給方麗珠當爹也夠了,師父師父的,又都是姓方的,挺好的。
「我已經寫信跟家裡人說了,我覺得父親應該會同意的,我也問過方軍醫了,他說我挺聰明的,」方麗珠眼睛亮亮的,她成績在班裡只算中等,比不得婁可怡跟薛琰,方軍醫的肯定叫她格外的開心,「他願意教我的。」
「那挺好啊,趁著現在還算太平,方軍醫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調走,你就跟著他學習,等將來再考醫學院,也有基礎了,」女友有了人生目標,薛琰自然替她高興,「等你將來學成了,不但可以懸壺濟世,還可以像方軍醫那樣教學生,多好!」
方麗珠重重的點了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你不知道我每天看著你給病人看病,那些人感激的樣子,就想著有一天,我也能像你這樣有本事,穿上白大衣給病人看病,成為一個被人尊敬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沒有做生意發家的打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