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薛琰早晚是西北軍的女主人,何華年也不瞞她,便將他在夏口控制著宗新所有的糧庫跟軍火庫,還有關押所有俘虜的事說了,「這些都是第六軍的命脈,沒有這些人跟錢,第六軍就只是個番號。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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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打算讓他只是個番號了?」薛琰一笑,這麼大的地盤,還是魚米鄉,傻子才捨得讓出去。
何華年點點頭,「維錚受傷宗新也是知道的,但並不知道有多嚴重,我怕萬一他知道了,再狗急跳牆,畢竟鄂北在宗新手裡也有年頭兒了,地頭蛇啊!」
「我明白了,你們對外說的只是我來了,所以馬維錚才特意跑過來陪我的,」
薛琰瞭然的點點頭,「放心吧,馬維錚身體素質還不錯,明天我想想辦法,讓他跟我在義陽街上轉一轉,老實說,我來義陽七八天了,每天兩點一線,義陽城是什麼樣子的,真沒有見過呢!」
……
晚上薛琰一回去,給馬維錚檢查完傷口,就扶著他例行下床活動,「今天覺得怎麼樣?」
馬維錚半倚在薛琰身上,一臉鬱悶,「不太好,我覺得我這病是好不了了。」
「為什麼?你信不過我?」薛琰放開馬維錚的手,讓他自己走,自己在旁邊觀察,恢復的不錯啊!
「不是,你回來陪著我,我就覺得傷要好了,你一走,我就渾身疼,」馬維錚走過去牽著薛琰的手,慢慢在屋裡踱步,「華年叔去見你了?」
薛琰被馬維錚撒嬌給萌了一臉血,「誒,馬司令貴庚啊?你一個快三十的,跟我一個不滿十八的撒嬌,臉不紅啊!」
「不紅,你不是說我貧血嘛,」差點兒死了一回,馬維錚在薛琰跟前直接放飛自我,「我沒過二十七呢,別說快三十!你是不是特別介意我的年紀?」
「哈哈,你的年紀是不可逆的,我嫌棄也沒有用啊,」薛琰覺得馬維錚是越來越可愛了,「放心,我要是真的嫌棄,就直接找小鮮肉去了,才不理你這根老臘肉呢!」
「我是臘肉?風乾的那種?」馬維錚想想農戶屋檐下掛的肉條,不幹了,「小鮮肉是什麼?顧樂棠那樣的?」
「許靜昭!」
薛琰腿腳快,立馬跳起來跑到門邊,沖馬維錚一吡牙,「別那么小心眼兒嘛,你其實也不算老,就是平時太嚴肅了,還愛穿著軍裝,你收拾收拾,也可以冒充下小鮮肉的,真的!」
冒充?那不還不是真的?馬維錚氣的胸疼,「我看小鮮肉也沒什麼好,軟塌塌的,一拳下去,肯定哭著找他娘去!」
「是是是,你這拳頭,估計沒幾個人受得了,」薛琰走過去端了杯溫水讓馬維錚喝了一口,「咱不聊不開心的,今天何參謀長跟我說,宗新要到義陽來了,這人是什麼來歷啊,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說的好像你應該有印象一樣,「你不知道他?」
馬維錚被「老臘肉」「小鮮肉」深深傷害了,氣正不順呢,「你從來不看報紙?也不關心西北軍的戰況?」
這人病了之後,越來越孩子氣了,還跟自己計較開了,「我每天都看報,報紙上關於你們行軍的每一條消息我都看了,我只是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比如李先生,衛鵬,霍北卿,還有他那個土匪頭子的爹霍萬賢,我都知道啊。」
她還知道很多GCD的將領,十大元帥啥的,但現在不敢說。
她要說某某某以後會怎麼怎麼樣,沒準這貨要麼把人先拉攏過來。要麼能先給摁死了。
「那你知不知道西北軍都有誰?」馬維錚啞然失笑,這丫頭一會兒清楚一會兒糊塗的。
「西北軍?你父親,還有你,何華年?」薛琰懊惱的搖搖頭,嘟噥道,「又不是什麼牛叉的軍閥,我怎麼會知道?」
馬維錚被挑眉,「牛叉是什麼?為什麼軍閥要牛叉?」軍閥是拿槍的好不好?
馬維錚無奈的開始給薛琰科普目前各派系的基本情況,沒辦法,她以後會是自己的夫人,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
薛琰最關心的是他們西北軍,「你說他們都是你的手下?」
「也不能說是手下,他們有的是我敬重的長輩,有的是弟兄……」馬維錚不知道薛琰為什麼突然變了臉,「靜昭?」
薛琰無語的看著馬維錚,她從馬維錚的嘴裡聽到的幾個名字,之後都是叱吒風雲的人物,還有青史留言被一再紀念的愛國將領。可為什麼做為主帥的馬家父子,無聲無息了呢?
「馬維錚!你一定要好好兒的!」
馬維錚訝然的看著撲到自己懷裡的薛琰,「怎麼了?我挺好的啊,靜昭,你哭了?為什麼?」
「我可不想當寡婦我告訴你,你敢有個三長兩短,我立馬找小鮮肉去,找一打!」薛琰惡狠狠的盯著馬維錚。
馬維錚站起身子,「靜昭,是不是有什麼事?我這不是好好兒的?」
他扳直薛琰的身體讓她看著自己,「我遠在夏口,報紙上又沒有登我受傷的消息,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這個問題薛琰還真不好回答,她把頭轉向一邊,「心有靈犀吧,就是覺得你會出事,所以才想著跟你聯絡一下,知道你安好的話,我也能安心些。」
「真的只是這樣?」
馬維錚不是很相信,但他也看得出來,薛琰並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那好吧,我就相信咱們是心有靈,嗯,我記得看書上寫,說女人有異於男人的第六感,我就當你的第六感發揮了作用,救了我一命。」
薛琰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糾纏下去,而馬維錚這個「第六感」的解釋正合她意,她走到沙發那兒坐下,示意馬維錚繼續鍛鍊,「你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呢,我這個人呢,漂亮,聰明,善良,醫術好,渾身都是一望既知的優點。」
「一望既知?」馬維錚笑的傷口疼,「你可真自信。」
薛琰不服氣的抬起頭,「這不叫自信好不好?明擺的事要是看不見,那是瞎!」
「是是是,」馬維錚走到薛琰跟前,撫了撫她的臉,「不但漂亮聰明,還乖巧可愛,善良的女人有很多,但像你這樣,以己度人的太少了,你是我的Angel!」
這馬維錚自從醒來之後,那是越來越會哄人了,「缺點呢?我有沒有?」
薛琰仰著頭,沖馬維錚眨眨眼,「是不是找不到啊?要不要我告訴你?」
馬維錚搖搖頭,「確實找不到,而且我覺得就算你告訴我了,我也未必會覺得是缺點,只會覺得那些都是你的可愛之處。」
「嘖嘖,」薛琰伸手在馬維錚胸前的繃帶上輕輕搗了搗,「你不是傷了肺,是換了心啊!」
馬維錚按住薛琰放在他胸前的手,「不會,心永遠都不會換的,如果真的說你的缺點,」馬維錚小心的在薛琰身邊坐下,「我覺得你心太狠了,可你越這樣,我就越喜歡你,是不是很沒出息?」
薛琰挑眉,「你這種人啊,怎麼會沒出息?你只是欠虐罷了。」薛琰在馬維錚唇上親了一下,「別歇著,起來繼續。」
早期下床活動,可促進肺部清除分泌物,促進肺擴張並且改善全身血液循環,減少下肢靜脈形成血栓,增加肌肉張力,防止肌肉萎縮和關節攣縮,「別跟我說你疼的很,動不了啊,會被我小看的!」
「那再親一下,」馬維錚遺憾自己恢復的太慢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再走半個小時,還有你還沒跟我說你的缺點呢,你的缺點就是愛說我聽不懂的詞。」
薛琰把馬維錚扶起來,「何止這個,我還很會罵人的,想不到吧?我生起氣來,把人罵哭是很正常的事,」
她做出惡狠狠的表情,「所以別惹我。」
馬維錚哭笑不得的看著薛琰,「我知道了,放心,其實你都不用罵我,」他伸手把薛琰攬在懷裡,「那天你把我關在門外,我當時真的要哭了。」
「現在想想,我連直接把你擄走都不敢。」
薛琰從馬維錚懷裡抬起頭,「你擄過別人?」
「當然沒有!」
「那不就行了,」薛琰算是看出來了,馬維錚骨子裡是個標準的文明人,「我還得為自己小小得意一下,起碼在我身上,你產生這個想法。」
「這有什麼可得意的?可不是人人都像我這樣,」馬維錚想到如今的局勢,手握兵權的所謂大帥督軍們,其實就是一方的土皇帝,在自己的封地內為所欲為,「法律在華夏,不過是一紙空文罷了。」
「你希望的是有一天華夏『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建立和諧新華夏?」薛琰噗嗤一笑。
馬維錚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詞,想想還真是貼切的很,「靜昭,你簡直就是個寶貝,這樣的話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還知道「執法必嚴,違法必究」呢,再給你講講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這有什麼,反正就是想到了,這也是我的優點啊,總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東西,」薛琰一叉腰,「馬維錚,你如果想有一天以我之姓,冠你之名,那就得適應我的與眾不同。」
「哈哈,」馬維錚以手撫額,「真是,靜昭,你真是,我想起來了,許家如今只有你了,你們是要招夫的。」
「害怕啦?」
馬維錚搖搖頭,學著薛琰得意的小模樣,「你就那麼想娶我?表現的好些,我考慮考慮。」
被反攻了,薛琰似笑非笑的挑起馬維錚的下巴,「那得我先考慮考慮要不要娶你才成,你不知道,想嫁到許家來的漂亮小伙兒,都快把許家的門檻給踏破了。」
這個還真是,馬維錚想起來過完年洛平送來的消息,說是許家逐許靜安出族,之後姜老太太要給孫女招婿,當時他還緊張了一下,後來想想以薛琰的性格是不會隨意把自己嫁了的,才冷靜下來沒有從戰場上跑到洛平去。
「好吧,我會好好表現,讓你想娶我的,」馬維錚鄭重的承諾,反而招來薛琰訝異的眼神,「你真的同意?」
她沒打算太早結婚,也沒想過什麼招婿,在薛琰看來,婚姻就是兩個相愛的人締結相守一生的盟約,不存在誰娶誰嫁,誰是誰的,所以談不上「娶」「嫁」,但馬維錚就奇怪了,「西北軍少帥給人做上門女婿?騙誰呢?」
「上門女婿真的是不行,」馬維錚再也敢敷衍薛琰,「等將來在孩子裡挑一個姓許就成了。」
「好吧,還是因為姓氏,」薛琰點點頭,沒再跟馬維錚聊下去,不說她,只怕在姜老太太眼裡,「許」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姓氏,如今所謂的許家,其實是三個女人的天下,還都不是姓許的。
……
第二天上午馬維錚一輸完液,薛琰開始給他捯飭,「非要這樣嗎?你怎麼拿女人用的東西往我臉上抹?」
「因為這樣可以叫你看起來氣色好啊,誰叫有些人有病還硬撐,搞的差點把命給搭進去?」
馬維錚早上還有些低燒呢,這會兒一臉的病容,走到路上,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是個病人。
薛琰拿自己的口紅輕輕的在馬維錚唇上點了點,又用手指幫他暈開了,「宗新可是來義陽了,他為什麼不來見你呢?」
因為在給馬維錚化妝,薛琰離他非常近,她柔軟的手指撫在他的唇上,馬維錚心猿意馬起來,根本聽不見她問的什麼,下意識的張嘴將她的手指含在唇間,結果被薛琰迎頭就是一個爆栗,「想什麼呢?」
「你說想什麼?」
馬維錚輕笑一聲,因為要高調逛街,薛琰也特意打扮了一下,換了身天藍色的西洋紗裙,裙擺只過膝蓋,露出雪白的小腿來,腰間還刻意用細碎的珍珠串了條腰帶松松的垂下來,越發顯得纖腰盈盈。
馬維錚的手指在薛琰的腰間輕劃,「在想這麼漂亮的姑娘居然喜歡我……」
「那你可得好好表現了,不然這麼漂亮的姑娘,喜歡的人可是很多的,」
薛琰微微一笑,站直身體端詳了一下,「咱們在街上隨便逛逛,然後找家酒樓吃頓午飯再回來,這樣你也可以坐下來休息休息。」
……
「宗司令您請,」宗新的車一停,張副官立馬迎了過去,「我家司令已經恭候多時了。」
宗新朗聲一笑,「聽說維錚賢侄在義陽是樂不思蜀啊,我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來叨擾,可是我怎麼聽說維錚他受了重傷?」
哼,你昨天都跟我們司令大半天兒了,這會兒還來試探,張副官哈哈著請宗新往院子裡進,「之前是受了點小傷,咱們行武之人,誰身上沒有幾道疤?小意思,」
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只是我們司令的未婚妻剛畢業,在家裡頭閒著沒事,特地從洛平跑來看我們司令來,這人都到義陽了,總不能不報給我們司令。」
未婚妻?宗新壓低聲音,「之前不是說跟秋次長的女公子退婚了?是因為這位小姐?不知道誰家府上的?」
張副官正色道,「宗司令可不要這麼說,我家司令跟秋小姐退婚,是徵得兩家長輩同意的,如今的這位小姐,是馬家世交之女,」
「哈哈,哈哈,是是是,我只是有些遺憾,去年我到京都去,還親眼見過秋府小姐的風采,當時多少人羨慕維錚賢侄呢,我還說,自古英雄配美人,秋小姐那樣的名媛,也只有咱們馬少帥娶得!」
他話音未落,就看見淙淙的假山溪水之後,搖椅上斜倚的麗人,而馬維錚,正靠坐在一旁的花樹上,歪著頭跟那位小姐說話,若不是模樣沒變,宗新都不敢認他了,這還是那個殺氣騰騰恨不得幾炮轟了他夏口的馬維錚?
瞧現在盯著美人小心翼翼的模樣兒,真是沒眼看了。
「宗司令,有失遠迎,」馬維錚抬眼看見宗新,微微一笑站起身來,他欠身讓薛琰挽了他的手臂,緩緩的走到宗新跟前,介紹宗新給薛琰認識。
「宗司令您好,常說維錚提起您,」薛琰側身請宗新在一旁草坪上擺的圓桌前坐了,招手叫新思新民上茶點,「沒想到您會突然造訪,義陽這種小地方也沒什麼好招待的,還請司令莫要見笑。」
宗新看著笑容甜美的薛琰,心裡對馬維錚退婚有些理解了,這男人嘛,永遠都愛十八歲的少女,秋雅頌雖然美,可已經二十好幾了,怎麼看都不及眼前這位小姐水靈鮮嫩。
「維錚啊,前幾天我就收到主席的軍報,斥令咱們不能畏難,要戮力同心,把這次南下的成果再向南推進,也好配合第一軍跟第二軍北上,早日實現華夏一統啊,」宗新說是得了個第六軍司令的委任狀,可衛鵬除了這個什麼也沒給他,如今夏口漢津及其以南鄂北一半地盤都落在西北軍手中。
他這個第六集團軍司令,說穿了就是個光杆司令。
馬維錚點點頭,有些無奈的看著搖著檀香扇的薛琰,他招手示意給薛琰撐著洋傘韓靖往西站一站,免得陽光照到薛琰身上,等韓靖把角度距離都調整好了,他才轉頭向宗新道,「宗司令的意思我都明白,你看我這裡,」
「靜昭千里迢迢冒著風險過來,我總不能將她一個人丟在義陽,夏口這會兒大事已定,那些掃尾的工作,我已經將給何參謀長了,您來之前沒見他?」
宗新被馬維錚這昏君的模樣氣的肝兒疼,「姓何的口口聲聲維錚你才是主帥,沒有你的手令,別說幾個糧庫了,就是那幾間銀行,人家洋人自己,都進不去!」
「別著急嘛,宗司令您也知道,別看這義陽名義上是歸了平南省,但這兒的盛大頭,就是一個兵匪,光打義陽,我們西北軍吃了多少苦頭?」那個時候,宗新在夏口可沒少看笑話,就等著他們自相殘殺,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呢。
「如今夏口,漢津都收歸國民政府,這是多好的事啊,咱們休整一番,也是應有之意,您也別提第一軍跟第二軍,他們這會兒也在原地休整呢,這不除了你們六軍,還有撤到關外的李林,不也承認了國民政府的領導,成了第五軍嘛,昨天我父親打電話還說呢,這下子多了許多兄弟,以後到了京都,要跟你們都好好聚聚呢!」
馬維錚輕咳一聲,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來來來,別看這一路炮火連天,義陽最好的幾塊茶田還是叫我給保住了,一會兒走的時候,叫張副官給您帶幾包回去,今天的明前。」
宗新承認馬維錚說的有道理,但這道理只是他馬家的道理,關外的李林,如果不歸順國民政府,就只能挨靠霍萬賢,換成他,他也跟著衛鵬干,也是這個原因,他才在苦撐無果的情況下,索性兩眼一閉,在城頭掛上了國民政府的大旗。
可人的**就是這麼奇怪,當初只果想保命,可保住性命之後,又想保住官位,保住了官位,想升官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而作為一名集團司令,最重要的就是兵了,可他養了多年的嫡系,如今有一半兒都關在淺彎修橋呢!
宗新這次來,一是聽說馬維錚重傷,如果是真的,那他就大有文章可做了,起碼給衛鵬拍個電報,恐怕他們的衛主席,這會兒會很高興換將的。
現在馬維錚並沒有受什麼重傷,那他就要借著衛鵬的委任狀逼馬維錚,放了他的兵!還有把糧庫,軍火庫這些都還給他,他可以助西北軍打湘南,要知道湘南這會兒正亂呢,光小股軍閥就有五六支之多,西北軍在前頭打,他的兵在後頭「收拾殘局」,大有可為啊!
「維錚,軍令如山,主席已經拍了幾封電報了,咱們不能當兒戲啊,」宗新從口袋裡的電聞紙拿出來,推到馬維錚面前,「我的弟兄都是精兵,你叫他們修橋去,大才小用啊!」
馬維錚差點沒笑出來,還大才小用,就那些兵,樣樣稀鬆,要不是怕他們湊到一起生事,他也不會把人都趕到淺彎修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