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薛琰路上直接又買了只箱子,只要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就把空間裡的藥往外掏,等她回到了家的時候,木箱裡已經又有小半箱藥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郭太太看到薛琰回來,顧不得姜老太太跟她說話,直接一把把女兒抱在懷裡,「這是怎麼了?黑瘦成這樣?可有哪裡不舒服的?」
「來人,快,去濟民堂把你們表舅爺請過來,」這次無論如何,都得讓他給女兒診個脈了。
「娘我沒事的,就是太累了,」薛琰坐了兩天車,一路上又情緒緊張,人都是暈乎乎的,「我這兒有存仁堂顧大夫給開的方子,這樣吧,你叫人去按方子抓藥,熬來給我喝幾天。」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郭太太點點頭,「我把你舅舅請來,叫他看過你了,再給你抓藥,叫他親自抓!」
兒媳婦都亂了,姜老太太不能再失態,她強壓著心酸沖薛琰招招手,「過來奶奶看看,夏口怎麼樣?」
「奶奶,」薛琰走到姜老太太身邊,坐在她的腳踏上,將頭枕在姜老太太的腿上,「夏口那邊沒事,馬維錚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魯省又打仗了,這次是跟東洋人打的。」
「又打仗了?」
薛琬知道薛琰今天會到,早早就把燕窩給她熬上了,「魯省不是跟馬司令沒關係麼?」
「跟他沒關係,但他不能看著華夏人被東洋人屠殺,就帶著人過去了,」薛琰仰著頭,「我也想跟著去的,但他沒讓。」
姜老太太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你這個孩子,啥叫你也想跟著去?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幸虧他不讓,不然老婆子立馬也跟著去!」
薛琬連忙幫姜老太太順了順氣,「奶奶您別生氣,靜昭就這麼一說,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她把燕窩遞給薛琰,「快把這個喝了,溫的。」
「我沒在報紙上看見說魯省的消息啊,」自從薛琰走了,姜老太太就叫薛琬把洛平能買的報紙全都定了,每天把所有關於各戰區的消息一條不漏的念給她聽,聽不懂的,薛琬還要給她解釋清楚才行。
薛琰嘆了口氣,把從馬維錚那兒看到的消息大概跟姜老太太說了一遍,「這麼大的事根本蓋不住的,也就這幾天,肯定各報紙就該登了,」
薛琰記得這個事情被衛鵬引為生平「第一恥」,還多次對外宣講,希望國際能對東洋的惡行做出制裁。
不過在她看來,等著別人幫自己出氣,真不如自己的腰杆硬一些,挨打了就得親手還回去!打不過也要咬他一口肉下來!
姜老太太聽到齊州死了上萬的人,忍不住念了聲佛,「這都什麼事兒啊,咱們的國民軍,連小鬼子那三寸丁都打不過?我看不是打不過,是看到東洋人就沒有膽氣,不敢打啊!」
薛琰點點頭,「奶奶說的太對了,那些人不敢打,自有敢打的人,這不,衛鵬是要調馬維錚去皖安的,他沒聽,帶著人往帝丘去了,帝丘的駐軍,他已經下了軍令往齊州去了。」
薛琬點點頭,「幸虧平南歸了西北軍,這要是國民政府管著,還不得眼睜睜的看著同胞們被殺害?」帝丘的駐軍隸屬西北軍,馬維錚的話才是真正的軍令。
聽薛琬這麼說,薛琰難得展顏一笑,「是啊,馬維錚還是有血性的。」
「有血性又如何,那是打東洋,這要是萬一,」郭太太雙手合什念了聲佛,「娘,明天咱們去香山寺上個香吧?」
「去,不只香山寺,要去就去白馬寺,那兒的香才靈呢,」姜老太太點點頭,她指著薛琰道,「靜昭就別去了,好好在家裡歇著,我跟你娘去就行了。」
「奶奶,還有件事,」
姜老太太心都是抽的,「什麼事?」
「我準備這幾天就往京都去了,」
「靜昭,你這個孩子!」郭太太急了,「你才回來幾天?又要走?」
薛琰笑著抱住發火的郭太太,「這不是早就說好的,我要去京都念醫科,而且這次我去京都,最重要也不是讀書去。」
薛琰把自己箱子裡的藥拿出來,分別遞給姜老太太她們,「這種西洋藥是一種特效藥,當初給李老闆治病,還有這次給馬維錚,我用的都是這個藥,雖然它是西藥,但我也會制,我想跟顧家合作開個藥廠,這樣咱們自己就能生產了,」
她沖姜老太太晃晃手裡的小瓶子,「這東西只要制出來,咱們許家可不只是洛平首富了,平南首富華夏首富都沒問題!咱們賺錢救人兩不耽誤。」
「你當我傻呢?」姜老太太把手裡的藥瓶子放到桌上,「奶奶做生意的時候,你爹都不知道在哪兒呢!?」
「這東西為啥金貴?」李家接了許家私自購買彈藥的單子,這些東西來了,李老闆每次都會親自送來,話里話外是東西來的不容易,但接著,又會把話題扯到薛琰給他用的藥上,說是不論他怎麼打聽,都尋不到路子買可以給他用的藥。
「不只是因為它能治病,更是因為它的來路!物以稀為貴,」姜老太太瞪了薛琰一眼,「你辦個藥廠大量生產,就能成為平南首富?這是藥,不是糧!」
薛琰嘟嘟嘴,「這不是糧沒錯,但如今這世道,它只會比糧還搶手,而且,咱們華夏軍隊有這藥,而東洋人沒有,您想想,會是什麼結果?」
「會是什麼結果?結果是東洋人來搶藥廠,或者,是來搶你這個會造藥的,」姜老太太手指頭都快點到薛琰腦袋上了,怎麼這麼傻呢,一點兒都不像她!
「可它能幫很多人,很多華夏人,」薛琰點點頭,承認姜老太太說的都對,「而且我也不是溫室里的花,我可以保護自己的。」
這孩子是鐵了心了,「那個馬維錚給你灌了什麼**湯了?叫你這麼不管不顧的?」
「我真的不只是為了馬維錚,不然我乾脆把藥廠建在西安城可拉倒了,」
薛琰不服氣的撅著嘴,「奶奶,如果生在太平年間,咱們一家四口賺賺錢,吃吃喝喝再買買買,高興了還可以出國轉一圈兒,可現在這世道,人家想殺咱們,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成千上萬的殺,比著殺,甚至以殺華夏人為樂,難道您還想繼續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您願意我以後生活在這種隨時可能會死的地方?」薛琰摟住姜老太太,「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不想以後幾十年都過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更不想自己的生命掌在別人的手裡。」
「我也知道我以後做的事會很危險,但再危險也總得有人做,」回來的路上薛琰常想,她被「砸」回來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只是為了改變奶奶的命運?
可已經魂穿了的許靜昭,就算是保有這具身體,嚴格意義上來講,她已經不是許靜昭了,何況她絕不會嫁給蔡幼文,說的絕對一些,後世再不會有洛平的叔伯姑姑跟自己的父親,她這翅膀扇的很徹底。
但僅僅是這樣嗎?如果她做更多的事呢?
薛琰迅速有了決定,哪怕不考慮未來的走向,只是為了眼前的生命,她也要放手一試的,與其在別人的暴政下戰戰兢兢的活著,倒不如她努力試試,就算是一不小心捨身成仁,那她這個見識過兩個時代的人,也不算虧了,而且她穿過來後救下的人,還真切的活在當下。
「去去去,你隨便,反正我講大道理講不過你,」姜老太太沒輒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兒子兒子全死了,孫子孫子不成才,就剩下個孫女,嘴上說的好聽,給我養老呢,可結果呢,成天淨想著往外飛,不想管她奶奶嘍!」
「哎呀,奶奶!」
薛琰被姜老太太這一招弄的目瞪口呆,聽她哭了半天,才走到姜老太太跟前,「奶奶,您不能光喊不流淚,這樣不像!」
「噗嗤,」薛琬一個沒繃住,笑出聲來,「奶奶,靜昭說的沒錯兒,真不像!」
郭太太愕然看著薛琰,老太太都開哭了,這丫頭還不認錯,「靜昭,快跟你奶奶道歉,說你錯了,再不敢了。」
「奶奶,我錯了,我再不敢氣您了,您最疼的就是我了,就叫我去京都吧,要不這樣,等我在京都穩定了,把您也接過去?咱們以前不是說好的,一塊兒去京都呢?」薛琰抱著姜老太太的胳膊使勁搖。
「鬆開,老胳膊都叫你搖折了,」賠禮了也認錯了,可還要去京都,她還要去!真是個死犟!
「我都這把年紀了,哪兒我也不去,」姜老太太一臉的不情願,「你那個藥廠不能開在洛平?我出錢給你開!」
薛琰知道姜老太太是捨不得自己,不止是她,旁邊的郭太太都開始抹眼淚了,「不是不能,只是洛平太小了,不利於藥品的推廣,這次我想跟顧家合作,用的是就他們的招牌,也想借借他家的人脈。」
「就像奶奶您說的,這樣的藥在咱們手裡,如三歲小兒抱金磚於鬧市,只會給咱們招來災禍,但顧家就不一樣了,有他們,還有西北軍,就算是有人來搶,也得掂量掂量,而且我想去應考,也是想出去看看,長長見識,總不能一輩子窩在洛平不看看外頭的世界吧?」
薛琰把頭埋在姜老太太懷裡,「我可是大夫,您身體棒著呢,可不許在我們跟前說那些喪氣的話,等我賺到錢了,咱們在洛平的生意您不想做的就都收了,我來養著您跟我娘。」
自己孫女的脾氣姜老太太也了解,她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就像當初的自己,而且再不願意承認,姜老太太也知道孫女兒說的對,這些年東洋人在華夏殺人放火的事,她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這整個華夏要是叫洋人們占了,那洛平又能有幾天的太平日子?
「我不缺吃不缺喝,更不缺人伺候,哪用你養活?」姜老太太伸手抱住薛琰,「我就是擔心你啊,你做的事太危險,奶奶可經不起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這是答應自己了?她就知道,姜老太太是最明白事理的一個人,「奶奶您放心,這次我走,不但讓琬姐陪著我,還會把帶兩個丫頭過去,嗯,這次跟著我去義陽的鄉勇,我也帶兩個走!」
「啥叫帶兩個走?全帶上!」既然下定了決心,姜老太太也不婆婆媽媽了,「六個丫頭,四個鄉勇,伺候你跟小琬,還有翠枝三口子,錢伯兩口子,都走,跟你走!」
「這,這可不行,我是去讀書,又不是去打狼,錢伯跟著我在外頭兩年,夠辛苦了,他跟錢嬸年紀也大了,就留在家裡養老吧,翠枝挺能幹的,不如留在府里幫你和娘的忙,春茶跟勝子也得上學呢,跟著我過去,來回跑的耽誤孩子們上學。」
薛琰直接把這幾個人都給篩下來了,「六個新太多了,我帶四個去吧,她們槍法都不錯,您跟娘身邊一人留一個,還有那四個鄉勇,帶兩個吧,他們這次出去也算是吃苦了,我直接叫張副官把人扔到西北軍里跟人家一起訓練呢,留兩個在家裡,也能帶帶咱們保安隊的人。」
這麼一算,她跟薛琰再帶著四個丫頭兩個家丁,八個人進京,真的不少了,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一個人行動,「奶奶,這樣真的可以了,我不想太招搖了。」
「招搖什麼?這外頭的事我比你明白,從來都是先敬衣裳再敬人,你越是排場大,人家就越不敢輕易動你,」姜老太太想了想,一拍巴掌,「你跟馬維錚的事怎麼說?他就這麼叫你回來啦?」
怎麼忽然扯到馬維錚身上了?「沒怎麼說啊,他收到電報,立馬開拔往帝丘去了,」難道還要怎麼樣?
「這個憨閨女,你是誰?他的救命恩人,馬家這是想幹啥?」
姜老太太氣的在屋裡轉圈兒,「他馬國棟怎麼也得給我打個電話!」
「奶奶,如今戰事吃緊,馬大帥哪兒顧得上,咱們救人原也沒有想著叫人回報,」
薛琰摸摸微紅的臉,「我知道您擔心什麼,我跟馬維錚的事我心裡有數,不是他不上門,是我跟他說了,我才十七,結婚的事等我過了二十之後再考慮,而且就算是考慮了,也不會立馬結,何況咱家可是要招婿的!」
「哎喲,你可氣死我了,」姜老太太一指郭太太,「郭淑嫻,你怎麼生了個棒槌?!」
郭太太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她還沉浸在女兒來了就要走,而且還是去京都做很危險的事,「什麼啊娘?」
「你女兒,不肯嫁人,不對,你閨女,跟如今的馬司令說,咱家要招上女婿!」這不是棒槌是什麼?
馬家就倆兒子,馬維錚再不成器都是長子,何況人家又那麼出色,妥妥的西北軍少帥,給許家當上女婿?別說許家當年給是給了馬家糧餉,就算是當年她救了馬國棟的命,也沒有叫人拿長子還的理兒啊?!
「罷罷罷,你既不想嫁他,以後就給我離人遠點,省得將來風言風語的,對你名聲不好,」姜老太太算是服了自己孫女兒,敢情她跑義陽去,就是為了要個救命之恩,不是看上馬家那小子了,這樣也挺好。
郭太太完全懵了,「靜昭,這到底是咋回事?」
「沒怎麼回事,我跟馬維錚才在一起不久,還不能談婚論嫁的時候,而且我年紀還小,所以我們商量好了,婚事等我滿二十以後再考慮,至於上門不上門的,都是開玩笑呢,」
跟姜老太太她們說什麼「男女平等」只會招來她們更多的擔憂,「馬維錚說了,如果我們將來結婚了,挑一個孩子姓許,承繼許家的香火。」
「這個主意挺好,可馬維錚大你**歲呢吧?等你二十,他都多大了?」郭太太有些擔心人家馬家不肯等。
「反正他現在也已經過了婚齡了,早晚都是大齡青年,也不差這一兩年了,而且現在到處打仗,他也沒有時間解決個人問題,」薛琰生怕郭太太再催她,「娘,咱們可是說好了要多留我在家兩年的,而且我年紀還小,您可別急著攆我出門兒!」
不等郭太太表態,姜老太太已經答應下來,「你放心,我們絕不催你,我從來都沒有把你早早嫁出去的念頭!」
「還是我奶奶通情達理,我最愛您了,」沒想到在婚事上姜老太太這麼好溝通,薛琰抱著姜老太太又親了一口,惹得她一通嫌棄,「快回你院子洗個澡把衣裳換了,歇一會兒飯好了我叫小琬叫你!」
等薛琰高高興興的走了,郭太太才小聲道,「娘,您怎麼由著她?」、
「你傻不傻啊,這會兒外頭亂成那樣,誰知道兩年後怎麼樣?馬家不催,咱們靜昭小著呢,有啥可急的?這次馬維錚差一點兒沒熬過來,誰知道以後怎麼樣?」
姜老太太靠在高背椅上撥拉著她的小算盤,「靜昭還小呢,這次去京都找的還是顧家,你別忘了,顧家還有個心心念念惦著咱靜昭的顧樂棠呢!」
比起年紀大還成年帶兵打仗的馬維錚,郭太太也更喜歡討喜的顧樂棠,「可馬家能同意?」
「所以咱們就當不知道好了,」姜老太太一攤手,「孩子們的事,孩子先商量著唄?」
「可靜昭那脾氣……」
姜老太太白了郭太太一眼,「我能不知道麼?真是你閨女,一個比一個死心眼兒!」
她怕郭太太在薛琰跟前露出聲氣來,「這事兒我就這麼一說,她現在喜歡的是馬維錚,那咱們就等著馬家來提親,人不來,咱就當不知道,沒有女家跑男家倒貼的道理,咱們又不是耗不起,知道沒?」
……
「靜昭,要不我留在家裡吧,」薛琬把薛琰送回自己的院子,小聲道。
「你不想去京都啊?」看薛琬的氣色,她在許家住的應該挺開心。
薛琬遲疑了一下,「主要是家裡只剩下老太太跟二太太,我還怎麼放心,我留在家裡照顧她們,你也沒有後顧之憂。」
「你這個人啊,總是先為別人想,」薛琰嘆了口氣,挽著薛琬的手,「你肯留在家裡,我當然開心,但如果因為我你選擇留下來,我就不會開心了。」
薛琬搖搖頭,「我其實挺喜歡許家的日子的,老太太把我當孫女,還教了我許多事,二太太更好了,」薛琬眼眶一紅,「其實我娘跟她的性子很像,這陣子我常常想起她。」
「這些年在暖香樓迎來送往的,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反而在洛平,過了多少年沒過過的清靜日子,想想小時候,我還嫌成天不能出門兒悶的很呢,」薛琬神色一黯,沒想到十年之後,自己最享受的反而是這樣的生活了。
「你想留在家裡也好啊,我正愁我奶奶年紀大了,我娘又不是個有主意的,有你在我也能放心,」薛琬想留在洛平,薛琰自然會尊重她的意思,「等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跟奶奶說,其實我去京都還有雲陽表哥在,沒關係的。」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姜老太太卻堅決反對了薛琰的提議,她都不用問,就知道這是薛琬的想法,「小琬我知道你不願意往人多的地方去,但靜昭年紀還小,又是頭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兒,要不是我年紀大了,她娘更沒出過門兒,我們肯定要去一個的,」
她嘆了口氣,要不是自己那個孫子不爭氣,家裡又怎麼會到了無人可用的田地?「這樣吧,這次你陪著靜昭過去,等冬天的時候,真不想去了,就留在家裡。」
薛琬被姜老太太說的滿臉通紅,她真的不是不想陪薛琰去京都,而是她覺得薛琰即便沒有她在身邊,也可以做的很好,而姜老太太跟郭太太,更需要人照顧。
「奶奶您誤會了,琬姐姐是見我放心不下你們,才想著留下來的,有她在,時不時的給我打個電話,我也知道家裡的情況不是?」薛琰拍了拍薛琬的手,幫她向姜老太太解釋,「娘不是說了,叫雲陽表哥跟我一起去?」
郭雲陽如今在京都上大學,原定的也是叫薛琰跟他一道兒去京都的,這次他回來之前,連薛琰在京都的住處都提前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