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聽到馬維錚說馬國棟往齊州增兵了,薛琰心裡安慰了一些,她在電話里小聲道,「別擔心,像你這樣的華夏人還有好多呢!你周圍有那麼多願意陪你死戰的將士呢!」

  薛琰想了想,最終也沒有把自己在燈籠胡同遇到的事告訴馬維錚,跟他說了,他也鞭長莫及,反而叫他替自己擔心。思兔閱讀

  方麗珠的考試時間比婁可怡還要晚一天,但她比婁可怡緊張多了,確切的說,自打從燈籠胡同回來之後,婁可怡的心思就不在考試上了。

  薛琰知道這個沒辦法勸,也不催她,只是在她跟方麗珠考試的時候陪著她們進了考場,等方麗珠高高興興的出來,薛琰就知道她是有把握能過了,至於昨天的婁可怡,你問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考了什麼?

  看來只能憑著以往的底子了,薛琬倒是心細,陪婁可怡考試的時候,還留意估了估來考試的學生,又去打聽了國立師範招生的人數,算著婁可怡只要不出大意外,應該是被錄取。

  直到何書弘托人送了信兒來,說是他們已經搬了地方,並還帶來了李先生的手書,向薛琰表示感謝,婁可怡才算是又活泛起來,不停的抱怨何書弘沒有把這次搬的地址告訴她,不然她就可以去看看他了,「以前我在汴城他在京都,離的遠見不著,沒想到來了京都,還是見不著!」

  「你就專心上你的學吧,難道不懂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的道理?」

  薛琰白了婁可怡一眼,「咱們上次去看何先生,就是因為打扮的太招搖了才引起了人的疑心,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訓了,先查清楚他們落腳地方的環境,才喬裝過去!」

  「嗯,我知道了,」婁可怡握緊拳頭,「你放心,我以後絕不給書弘添麻煩!」

  「現在大家都在京都,只要他能找到機會,一定會來看你的,」薛琰拍拍婁可怡,「以後日子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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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看來我還是好好學習吧,戀愛可真不是一件叫人高興的事,」方麗珠嘆了口氣,翻著箱子裡的書,「靜昭,等我入學了,準備住到學校里去。」

  薛琰是老師,都是住在校外的,方麗珠卻不想來回跑了,再離的近,也沒有住在學校節省時間,「我得抓緊時間完成學業,然後去國外看看!」

  「好,等你報過到,我們送你入學。」

  ……

  開學前薛琰也收到了醫學院的聘書,因為她是名譽校長顧清如先生特別推薦的,學校的理事長董自寒還親自見了她,「薛小姐,之前我在整個華夏醫學界都沒有聽說過你,」

  董自寒話說的坦率,「若不是顧老說你在西醫方面頗有建樹,還告訴我在平南成功的為產婦做過剖腹產術的就是你,我都不相信平南真的有人能順利為產婦實施剖腹手術。」

  薛琰也知道自己想在醫學院立足只靠顧清如的推薦是不行的,如果不讓學校里的其他先生跟校董們心服口服,誰會放心讓她站在三尺講台之上?

  所以這陣子她不但時常到存仁堂去坐診,甚至還通過顧清如的推薦,在京都的慈濟醫院當了個外科大夫,為的就是在短時間內給自己爭取一些「工作經歷」。

  而董自寒也在顧清如向校方推薦薛琰之後,親自到存仁堂看薛琰接診女患者,後來又跟在慈濟醫院行醫的外籍教授們打聽過薛琰的情況,雖然薛琰出現在京都的時間很短,但只要見過她坐診的人,沒有一個對她的醫術嘖嘖稱奇的,尤其是她還只是沒成年的小姑娘!

  後來董自寒又聽說了薛琰曾為西北軍培訓軍醫,開辦過婦產培訓學校,他的內心裡,其實是希望薛琰能帶一帶醫學院的女學生,畢竟這會兒時人思想太過保守,西醫婦產科還如初生的嬰兒,如果薛琰能發揮她的特長,為醫院院培養出一批女醫生,那就是大功一件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還跟校董們商量之後,直接給薛琰跟顧家過來教學的大夫們一樣的薪資。

  薛琰看著董自寒遞過來的科目安排,其實事前她已經找人了解了一些了,不得不說,其實京都醫學院的實力還是極為強悍的,雖然顧清如是名譽校長,董自寒這個留學德意志的華夏人是理事長,但最初的創辦人確是幾個來自米國名校的醫生,而且他們一直在校任教至今。

  不過比起後世的京都醫學院,如今的科目還是少了些,薛琰更願意教臨床醫學,而且說實在的,科目表上這些,她每門都可以帶一帶,但想到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薛琰指了指人體解剖、藥理學、婦產科學,「就這三門吧,當然,如果董校長希望我帶別的,我也可以考慮。」

  董自寒看了看薛琰選的三門,點點頭,「那就辛苦薛先生了。」

  薛琰一從理事長辦公室出來,就被帶著去見了她的新同事們,有幾個外國教授薛琰已經在慈濟醫院裡見過了,而另幾個教授中醫的,聽說她是顧清如親自推薦過來的,對薛琰也都十分的友善。

  薛琰跟教授們又聊了幾句,把他們帶的課都弄清楚了,才從辦公室里出來,就看見方麗珠跟顧樂棠在外頭等著她了。

  「怎麼樣?」

  「怎麼樣?」

  三人異口同聲說出一句話,不由都笑起來,薛琰道,「我先問你們,報到之後覺得怎麼樣?」

  方麗珠抱著新領的課本,「我太喜歡這裡了,比咱們汴城大學都好!」

  那是,京都醫學院校園很大,一路走來綠蔭成行,因為在京郊,還將外頭的活水引進來了一泉,教學大樓還是一位著名外國設計師的作品,被後頭的幾幢實驗樓跟宿舍樓拱衛著,宏偉氣派,可見幾位創辦人當初的用心了。

  也怨不得方麗珠喜歡。

  「這地兒我來過幾回了,就那麼回事,靜昭你怎麼樣?」顧樂棠說完一拍腦袋,「對了,以後在這裡得叫你薛先生!」

  他看了方麗珠一眼,「你也別忘了。」

  「是你先叫的好不好?」方麗珠沖顧樂棠一嘟嘴,「怎麼記不住,還說我呢!」

  薛琰跟顧清如他們說完好,不論是辦藥廠的合伙人,還是醫學院的先生,都是「薛琰」,而不是許家大小姐。

  顧樂棠歷來好脾氣,方麗珠瞪他他也不惱,「是是是,不過她還沒有我大呢,居然是先生了,咱們還得跟她學習,挺好笑的。」

  「這就叫聞道有先後好不好?不過靜,不,薛先生也沒有我大,」方麗珠看著薛琰,不由笑起來,「確實怪好笑的,走吧,小先生,咱們一起吃飯去!」

  可惜自己是「老黃瓜刷綠漆」啊,顧樂棠跟方麗珠,在自己眼裡,真的是學生呢!

  「走吧,後天就要正式上課了,吃完飯麗珠你回去把東西都收拾一下,再去電話局給家裡打個電話說一聲,」薛琰挽著方麗珠往外走。

  「那個,薛琰,咱們吃過飯先送麗珠回去,然後得去藥廠一趟呢,我二哥請了個外國設計師,」顧樂棠一指身後的大樓,「就是這個康曼先生,給咱們蓋藥廠,你得過去看自己的要求跟他具體談一談。」

  「設計師來了?那太好了,咱們去見見,」顧皓棠的動作還挺快的,薛琰加快腳步,「走吧,咱們趕快把飯吃了。」

  ……

  下午薛琰跟康曼整整談了一下午,等她跟顧樂棠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薛琰,你怎麼懂的那麼多呢?」

  顧樂棠開著車,一邊回憶著薛琰跟康曼的談話,「還有,你英語還那麼好,太厲害了!」

  「因為我好學啊!」薛琰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悄悄在底下把鞋給脫了,穿著皮鞋在廠地里溜了一大圈兒,薛琰腳都磨出泡了,「唉,早知道今天下工地,我就換雙布鞋了。」

  「可你連怎麼蓋廠子都懂啊,還什麼潔淨廠房,原料貯存,化驗配電的,」顧樂棠搖搖頭,「我聽的一愣一愣的,越聽越覺得我連給你跑腿都沒資格了。」

  「我也不懂,康曼先生才是行家呢,我不過是把自己能想到的跟他提了提罷了,」薛琰笑了笑,「沒事的,我也是在學習呢,大家一起學就好了。」

  「呀,怎麼回事?」薛琰正說話呢,顧樂棠一個急剎車,她差點撞到車上。

  顧樂棠身出車窗,看著往這邊跑的人群,「前頭可能出事了,我下去看看。」說著就要開門下車。

  「你傻呀?不知道出什麼事了你敢下車?」有輛車還能保護他們一下,「把車門鎖好了,問下到底前頭出什麼事了?」

  薛琰沖往這邊跑的一個男人招招手,「這位大哥,前頭出什麼事了?」

  「哎呀這位小姐,快掉頭吧,前頭過不去了,抓革命黨呢!」

  「抓革命黨?」顧樂棠扭頭看著薛琰,「抓誰呢這是?」不會是婁可怡的男朋友吧?跟她們呆久了,顧樂棠知道婁可怡的男友是革命黨。

  薛琰努力往前看,「我怎麼知道?這是哪兒啊?」她才到京都,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北大街,」顧樂棠眼尖,看到一個穿著憲兵隊衣服的人走到他們附近站下,似乎在疏散交通。

  他忙下了車跑到他跟前,塞了五毛錢在他手裡,「老兄,抓誰呢這是?得多長時間?這要是一直亂著,我的車連頭都掉不了啊!」

  憲兵接過顧樂棠的錢裝在自己口兜里,「誰知道呢,警察局說是發現了革命黨在這兒開會呢,把我們都調過來幫忙了。」

  「那抓住人沒?趕緊抓了可不就消停了?成天學生鬧,革命黨也鬧,就不叫人安生過個日子,外頭可還打著東洋呢,京都再亂了,」顧樂棠憤憤不平的發著牢騷,伸著脖子往前頭胡同里看,「在哪兒抓呢?」

  「就是沒有,才一家家搜呢,可不知道怎麼有家房子就著了,這都小半月兒沒下雨了,火呼的一下子就起來了,人不就更亂了,」憲兵冷笑一聲,「咱們弟兄是過來協查的,這不,過來幫著維持維持,看著有可疑的人就抓一抓。」

  顧樂棠很欣賞他的做事態度,伸手抓住一個抱著煙攤子跑的小孩子,扔給他一塊錢,從攤子上拿了兩包煙,「大哥說的一點兒錯沒有,你看看這路上跑的,一個個給屁股後頭綁著炮仗一樣,哪有一點兒革命黨的樣子?」

  他指了指自己,「革命黨怎麼不也得像我這樣?」

  憲兵被他自信的樣子逗的哈哈大笑,今兒他出勤的運氣不錯,不但得了五毛錢,還又落了兩盒煙,這有錢家的公子就是不一樣,「就您這樣的,一看就是貴公子,怎麼可能去當什麼革命黨?你抓革命黨還差不多!」

  「瞧著鬧的樣子,是沒抓到人?」顧樂棠漫不經心的跟憲兵再次確認,「這回得抓不少人吧?」

  「誰知道呢,我看他們今天是懸,人家革命黨都是幹什麼的?刀尖兒的勾當,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等他們警察局收到消息,人早跑沒影兒了,」

  憲兵得了顧樂棠不少好處,覺得不給他透點我實信也不好意思,「我跟你說,這次行動可是霍少帥親自主持的,看樣子是要動真格的呢!」

  他警惕的四下望了望,「這位公子,您要是沒啥事,還是離遠點的好,憑您什麼身份,跟霍少帥那也扛不過啊,這次不論是誰落到他手裡,恐怕都得脫層皮!快走吧,這種熱鬧別看!」

  顧樂棠道了聲謝,穿過人流回到車裡,把自己打聽的消息跟薛琰說了,「我看這次是沒抓到人,要不咱們等一會兒吧,等人散了再走,我管他什麼少帥老帥的,他兒子還在我們家呢,哼!打仗沒本事,抓革命黨倒是能的很!」

  霍北卿還管抓革命黨?新業務?

  「他不回東北在京都混啥啊?」薛琰有些想不通,京都女人漂亮?

  「誰知道呢?等我回去打聽打聽再告訴你,」受薛琰的影響,顧樂棠對霍北卿印象也不怎麼樣,雖然不想承認,作為男人,更敬重那種熱血漢子,對比還在齊州收拾霍部扔下的爛攤子的馬維錚,顧樂棠心裡對霍北卿是一百個看不上。

  兩人在車上又等了一會兒,路上的少漸漸少了,顧樂棠壓根兒沒打算掉頭,直接開車就往前走,如願被前頭封街的警察給攔住了。

  「走吧走吧,這是顧神醫府上的四公子,」不等顧樂棠亮明身份,已經有眼尖的示意放行了,「四公子這是往哪兒去啊?耽誤您的事兒了。」

  顧樂棠沖搭話的人揮揮手,「謝謝了啊,你們慢慢抓。」

  「慢著,」顧樂棠還沒把車發動呢,就見不遠處過來一群人。

  等看清楚發話的人,顧樂棠不由笑了,「原來是霍少帥啊,」

  他往四下看了看,「這是抓什麼重犯呢,少帥親自出馬了?」

  他親自出馬了,結果卻連個人毛都沒撈到,霍北卿冷笑一聲,「顧四公子怎麼在這兒?都這麼晚了?」

  顧樂棠撇撇嘴,「這不是你們抓人,把我的車給堵到這兒了?不然我早到家了。」

  霍北卿心裡一肚子火氣,但看到顧樂棠,還是忍了忍,沒辦法,這顧四公子不但有個神醫的爺爺,還有個監察委員的舅舅,樹大根深啊,「那是我的人對不住四公子了,」

  他一眼認出了坐在車裡沒下來的薛琰,心裡暗笑,這還是馬維錚特別派自己警衛營心腹「保護」的心上人?

  怎麼才幾天,就坐在了顧家四公子的車上?

  想到馬維錚在前頭搏命,後院卻已經起火了,霍北卿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他可從來是給人戴綠帽兒的人,想到這裡,他邁步向前,「許小姐,好久不見。」

  自從見織雲樓見到許家姐妹之後,霍北卿就留意了,可是這麼多天,不論是酒會,還是沙龍,他都沒有見到許家姐妹的身影,也沒聽說過她們的名字,原以為是因為馬維錚把這對姐妹花藏的深,卻沒想到,這女人想出牆,派個警衛營他也看不住!

  「沒想到在這兒居然見到許二小姐,難得,」霍北卿看了一眼身邊的顧樂棠,笑的意味深長。

  薛琰心裡翻了個白眼兒,「是啊,沒想到在這兒會遇到霍少帥。」

  霍北卿看著薛琰傲慢的樣子,心裡暗笑,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都沒長開呢,就因為先後勾搭上了馬維錚跟顧樂棠,就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了,「今天怎麼不見韓營長陪著許小姐出來呢?」

  薛琰看著霍北卿似笑非笑的表情,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少帥想見韓靖?那明天我讓他去您府上吧,您是不是想知道齊州的戰事啊?其實他知道的也不比報紙上登的多,不過您放心,維錚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逃跑』二字的。」

  這個賤人,還敢譏諷他?霍北卿下意識的扶上腰間的槍匣,就聽顧樂棠道,「少帥準備做什麼?」

  「對了,府上二公子跟小公子怎麼樣了?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用了我二伯開的藥有沒有好些?要是覺得可以,改天我親自往府上再送上一些去,」敢對薛琰不利,他藥死霍家一窩子!

  這是在威脅自己?霍北卿眸光一閃,雖然情人扔給他的兒子並不得他的喜歡,但怎麼著也是自己的骨血,還有弟弟霍北顧,這些年可沒少幫他,「他們用了二先生的藥,已經好了許多了,人家都說冬病夏治,我看今天冬天,北顧應該可以安然度過了。」

  「那就好,」顧樂棠回身上車,「我們就不耽誤少帥您抓人了,先走一步。」

  ……

  「哼,真想一踩油門懟死他!」

  車開出去老遠,顧樂棠還一肚子火,「靜昭,你記住,像這種人,有病就算是求到你門上,也堅決不給他看!」

  這就是你所能想到的報復辦法了,薛琰歪頭看著一臉憤然的顧樂棠,「你放心,我在是位醫生之前,首先還是個華夏人,所以,就算是違背了我的職業道德,有些人我也只想親眼看見他死!」

  顧樂棠被薛琰的話嚇了一跳,他太了解薛琰的操守了,在她眼裡,從來只有病人病情,根本不考慮他們的出身,背景,生平,薛琰甚至說過,難怕是殺人犯呢,她做好醫生的本職,剩下的由法律制裁,「你那麼恨霍北卿?」

  不應該啊,他們根本不認識,「他惹到你了?」

  「有些人啊,為了自己的命,是可以犧牲數萬甚至更多人的性命的,這樣人的,其實根本不能稱之為人,」薛琰想著歷史上這位「少帥」做過的事,冷笑一聲。

  不過顧樂棠是不可能後面的事情的,薛琰隨口找了個理由,「那個把齊州送給東洋人的張本愚不就是他的人嗎?什麼將領什麼兵,你在報紙上看見東北軍的大佬們出來致謙了沒?或者是給張本愚什麼樣的處罰?」

  顧樂棠點點頭,承認薛琰說的有理,這陣子他在家裡也聽到大哥跟大伯還有爺爺說齊州的局勢,他們在魯省也有幾十間存仁堂,「我爺爺沒跟你說,他已經跟那邊的大掌柜拍過電報了,存仁堂的藥,隨便馬司令取。」

  見薛琰看過來,顧樂棠呲牙一笑,「我們存仁堂就當不知道。」

  好吧,這樣已經難能可貴了,也怨不得她說以薛琰的名義跟顧清如合作,他一點兒反對的意思都沒有呢,薛琰是醫學院的先生,而許靜昭則是馬維錚的女友。

  「你替我跟顧老說聲謝謝,等將來戰事了了,讓魯省的掌柜把帳盤一下,存仁堂虧的錢,我來結,」真的用錢的時候,薛琰才發現,她穿過來之後,好像從來沒有把目標放在發家致富上,到現在還是個伸手黨呢!

  「對了,那個閒了讓我見見顧二先生吧,」薛琰有些不好意思,「咱們的新藥沒批量生產之前,有什麼疑難雜症急危重症的,可以介紹我試一試,不過麼,我收費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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