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見薛琰不說話,胡慧儀挑眉,那天宴會她已經見識過薛琰的「真顏色」了,知道這丫頭人不大,卻不是個軟和好脾氣的,也沒辦法,誰叫本事大的人歷來脾氣也大的很呢?
她親昵地攬住薛琰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道,「西北軍要想壓得住霍家,其實並不是難事,霍家這些年發家,也不過是霍萬賢在東洋人跟老毛子中間小心平衡的結果。思兔閱讀520官網��
「現在俄國變天了,霍萬賢不得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東洋人身上,」講起國際形勢來,胡慧儀也是頭頭是道,「但維錚不同,維錚不只有我們,米國人也很樂意多交一個朋友,他們還說了,只要維錚願意,他們會向西北軍派出軍事教官的,」
胡慧儀看著薛琰,笑的意味深長,「相信馬司令一定會喜歡這個提議。」
薛琰不由暗笑,西北軍里這會兒教空軍的教官就是俄國來的,後來李先生又送了革命黨人過去,如果再來一批米國人,哎喲,好熱鬧!
「胡夫人,您說的這些我都不太懂,」薛琰做出一臉懵懂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道,「您也知道的,我就是個大夫,教教書看看病,把自己的研究付諸實施,是我最大的樂趣,至於其他,」
薛琰搖搖頭,「我沒有什麼興趣,而且維錚也不太喜歡我過於關心這些,」
薛琰一臉羨慕地看著胡慧儀,「您跟衛主席信伉儷情深,主席身邊一直由你來輔佐,但我跟維錚不一樣的,我對政治一竅不通,也沒有興趣。」
薛琰一笑,「我們在一起,也不談論這些。」
胡慧儀一臉好奇,「夫妻之間如果沒有共同的話題,那平時要說什麼?難道你跟維錚聊治病啊?」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薛琰卻不肯繼續這個話題,赧然道,「我們平時見的少,並沒有特別要聊的,我學的他也不懂,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主席呢,他能把維錚留下來真是太好了,維錚的身體這陣子損耗的不輕,正需要好好調理。」
合著他們還做了件好事,胡慧儀抿嘴一笑,一臉慈愛的看著不遠處正向她們望過來的馬維錚,「我也是這麼想的,說起來,你來京都都快半年了,才見到維錚幾天?現在好了,正好讓他陪陪你,」
胡慧儀漫不經心道,「你不是跟顧家合作開藥廠嘛?這些事啊,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麼就應付得來?他在正好……」
薛琰認真地點點頭,「真是這樣的,有維錚在,好說話的多了呢!」
胡慧儀眸光微閃,笑道,「可不是麼,咱們女人想干點兒什麼,難著呢!那些人啊,最會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兒了,」看來馬維錚對這個藥廠也是極為看重的啊!
她的目光落在走向東洋人的霍北卿身上,西北軍確實趕不上東北聯軍的勢力,但再加上薛琰的藥廠,那就另當別論了,而且,胡慧儀的目光在衛鵬身上逡巡,其實她心裡清楚,衛鵬從內心裡是不喜歡她跟霍北卿走的近的,但偏又眼饞東北的勢力跟背後東洋人的支持,不得不裝作看不見,所以如果能把馬維錚拉到身邊,對內對外,都是最好的選擇。
「據我所知,霍少帥也知道你們新藥的事了,」她在薛琰耳邊小聲道,「霍家知道了,東洋人等於也知道了,」
胡慧儀搖頭嘆道,「跟米英這種奉行紳士精神的國家相比,東洋人就是未開化的野蠻人!不堪信任啊!」
原來你們也知道啊,薛琰只差沒對胡慧儀翻白眼了,但她樂意跟胡慧儀「表現」一下對霍北卿的厭惡,「誰說不是呢?我的老師庫斯非神父也是一位紳士,不過麼,東洋人跟霍家脾性相投的很,當朋友也是情理中的事。」
薛琰眼角眉梢都是對霍北卿的厭惡,這種情緒反而讓胡慧儀格外安心,她跟衛鵬最怕的就是霍馬湊到一起,對於他們這些政治人物來說,利益跟前一切皆有可能,「主席還想著,如果有可能,大家能夠坐下來談一談,畢竟有少帥跟維錚這兩員虎將,華夏才有安定繁榮的希望。」
「這您也信啊,」薛琰顯得毫無機心,「一個東洋狗,指望他?」
怪不得霍北卿堅信薛琰是個革命黨了,胡慧儀也覺得這丫頭挺激進的了,看來他們真的盯緊顧氏製藥廠了,這萬一新藥研製出來,流到了革命黨人手裡,那就可是資敵了。
……
舞曲響起,米勒先生走過來請薛琰跳舞,薛琰正好想擺脫胡慧儀,便欣然起身,挽住米勒先生的手臂。
米勒先生並沒有再跟薛琰談論藥廠跟新藥的事,在他眼裡,他已經結識了馬維錚,薛琰這個學者型的姑娘,還是應該好好的呆在她自己的崗位上最合適。
拋開了利益,米勒先生便成了一個學識淵博,風度翩翩的紳士,薛琰很樂意跟這樣的人聊天,兩人甚至連跳了兩曲才分開,回到各自的舞伴身邊。
「怎麼?你好像很喜歡他?」
馬維錚遞給薛琰一杯果汁,「他比我舞跳的好!」這話他是發自肺腑的,「回去陪我練練。」
薛琰確實渴了,接過果汁喝了一口才給了馬維錚一記白眼兒,「練什麼?練成舞林高手準備討誰歡心去?你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五十多歲的人的醋都吃!」
馬維錚被薛琰一瞪,剛才那點兒酸味立馬不敢往上冒了,「我不是看你們一直在跳,而且聊的好像還挺開心,你說過自己不喜歡動彈,」上次跟他,也沒有連跳兩曲的。
好吧,確實米勒先生的舞比馬維錚跳的好,他有自知之明,另外米勒先生在不打自己新藥主意的時候,也算是個風趣幽默的人,跟他聊天一點兒也不會覺得討厭,反而通過他,薛琰能更多的知道如今外面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但考慮到馬維錚是壇老陳醋,薛琰還是決定不跟他說真相了,「我是寧願跟米勒先生跳舞,也不想跟胡夫人聊天嘛,那人簡直可以去搞偵訊了,看著笑眯眯的,可說出來的話,都含義頗深,聽著我都替她累。」
馬維錚點點頭,這胡慧儀跟衛鵬確實是天生一對,「你要是不喜歡,以後這種場合咱們就少來,反正在他們眼裡,咱們兩個一對土包子,不喜歡這種地方,也是理所當然的。」
「說的沒錯,咱們就老實的當對『土包子』好了,」薛琰不以為然的一笑,「這種地方,是屬於摩登先生跟小姐的,以後你當你的軍校校長,我當我的醫學院先生,也挺好的。」
說實在的,薛琰一點兒也不反對馬維錚當什麼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的校長,最好當個正的才好呢,管他教不教的,說出來仿佛自己桃李滿天下一樣,「誒,你們那個學校什麼時候啟動?等建好了,沒準兒可以把你們西北的學生也弄過來鍍個金。」
「你呀,真是個鬼靈精,這校址都沒定呢,就想著占人便宜的事了,」馬維錚點了點薛琰的腦門兒,「早著呢,這會兒,主席根本沒有那個心跟精力,李峙已經宣戰了!」
李峙宣戰了?薛琰愕然的抬頭,「報紙上還沒有登啊!」
「明天估計就登出來了,總得給他們點時間,」馬維錚嘆了口氣,姓衛的這事兒當年做的本來就不怎麼地道,挖人牆角挖的挺利索,他拿下巴點了點衛鵬,「正在尋求國際幫助呢!」
……
事情果然如馬維錚說的那樣,第二天滿城的報紙頭條,都是兩廣前督軍李峙東山再起,正式討逆的消息!
薛琰看著李峙登出來的討逆檄文只咧嘴,真是文筆如刀啊,衛鵬都快叫罵出花兒來了,不忠不義不仁不孝,連他拋棄髮妻,再娶胡慧儀的事都罵上了,更可怕的是,胡慧儀當初跟霍北卿的風流帳,上頭寫的跟他躲人家床底下聽到了一樣,薛琰無語的把報紙遞給薛琬,「你說說,兩男人打架呢,逮著人家老婆罵什麼?」
「慣常手段罷了,不過麼,」薛琬搖搖頭,「這個李峙也是夠了,衛鵬已經坐上國民政府主席的位置多年了,這時候再跳出來,有什麼用呢?」
李峙是想重新做他的兩廣王,而想達到這個目的,就不能承認衛鵬這個國民主席,畢竟現在兩廣還有新任的省長在呢!
「幸虧離京都遠,我聽韓靖說,外頭跟平時一樣,連出來鬧事的學生都沒有,也就報紙上熱鬧熱鬧,」薛琬到底還是囑咐一句,「但你出門還是要小心一些,我聽顧紀棠說,其實李峙也派人遊說過馬大帥的,萬一他不死心呢?」
再把主意打到馬維錚身上,而薛琰這個女朋友再被牽連。
雖然覺得薛琬的擔心有些多餘,但薛琰還是點點頭,「嗯,你放心,我現在只要出去,都有韓靖跟著呢,倒是你,昨天你惹了霍北卿,他可是個標準的小人,又不是個能受氣的,你倒是得小心些,要不叫維錚再給你也派幾個人吧?」
薛琬搖頭,「我呆在家裡最安全了,」薛琰是馬維錚的女朋友,接受保護是正該的,但她一個遠親,出入再帶著馬維錚的警衛,就不好看了。
見薛琰不說話,薛琬又拿出一份報紙,點了點最下面一個豆腐塊樣的新聞道,「你看看這個,」
薛琰剛才光顧看衛李要開戰的事了,沒注意,「這是什麼?嗯?死了?」
東城區憲兵隊副隊長何書弘,在抓捕革命黨人的時候,遇到革命黨匪徒反抗,英勇殉職,而革命黨人逃竄,正在全城抓捕中……
「你自己發現的?」薛琰又把新聞看了一遍,上頭連何書弘曾經是個革命黨,後來棄暗投明,此次被殺,有革命黨人鋤奸的可能這種猜測也寫的清清楚楚的。
薛琬搖搖頭,「這份報紙是剛才韓靖特意給我的。」
特意拿給薛琰,這裡頭的用意,薛琬大概能猜出一些,雖然是一條人命,但這個何書弘真的是死了比活著強,「你別想太多,他做了那樣的事,擱哪個組織都不能讓這種人活著,不然以後可不都跟他學了?」
這回應該是革命黨替他們背鍋了,韓靖特意把報紙留給她,其實是在告訴薛琰這件事是怎麼解決的,「你說的是,不過這事以後別告訴可怡了,就當咱們都不知道算了。」
人一不在,恐怕再多的壞都會被忘記,何況婁可怡是對何書弘付出過真感情的,「我覺得也是,幸虧可怡走了,京都的報紙汴城又看不到,等開年她回來,就當什麼事也沒有吧!」
薛琬一直挺擔心何書弘會遷怒薛琰的,「麗珠那裡我也會跟她說一聲的,她是個懂事的孩子,應該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可怡的。」
「嗯,就這麼辦吧,」薛琰把報紙扔到一邊,從此之後,世上再沒有何書弘這個人了!
……
李峙跟衛鵬的嫡系第一集團軍還有第二集團軍,在前線打的如火如荼,馬維錚作為總司令部參謀長,卻根本連總指揮部都沒進去。
衛鵬很體恤他這個侄子,言明自己把馬維錚留在京都的苦心,就是不希望他再去前線受苦,趁著年輕把身體養好了才是正事!
馬維錚也不推託,他本身對衛鵬當初逼退李峙的做法就有些看不上,而且他又是最反對打內*戰的,衛鵬不信任他,他樂得歇著,乾脆就擺出一副要認真籌備軍官學校的姿態來,頻頻接觸英法米德這些國家的駐京代表,一副求賢若渴的模樣,迅速跟這些人都攀上了交情。
……
「我看你是戲假真情,越來越投入了,」薛琰從實驗室里出來,摘下口罩就聞到馬維錚身上的酒味,「這還喝上了?」
馬維錚咧嘴一笑,「就是一點兒紅酒,又沒有多少度數,」他伸展著兩條長腿舒服的倚在實驗室外的長椅上,「這地方挑的還挺好,一眼望去,把整個帥府盡收眼底了。」
薛琰也是喜歡這裡地勢最高,周圍又空曠,才把實驗室搬到這裡來的,她從早上呆到現在,也累了,乾脆接過新思遞過來的茶杯,學著馬維錚的樣子坐到他旁邊,「怎麼樣?不錯吧?前幾天又是狂風又是飄雪星兒的,現在太陽一出來,是不是連心情都好多了?」
馬維錚點點頭,眯眼看著午後的陽光,「可惜,這樣的萬里晴空太少了,」
他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薛琰靠過來,又拉過薛琰手裡的杯子就著她的手喝了口茶,「你別嫌我老跟那樣人打交道,其實列強之所以強,還是有人家有長處的,這陣子我已經叫人送消息回去了,先從咱們西北演武堂里挑出一批苗子來,送到外頭去開開眼界,老這麼窩在家裡,真的會成井底之蛙的。」
薛琰抿了口茶,歪頭看他,「你不怕這些人不回來了?」
「當然有挑那些心思清正的,不過麼,如果他們覺得留在外頭是更好的選擇,那我也不能把人殺了吧?再沒有怕被噎著就不吃飯的,」馬維錚倒沒有太在乎這個,「現在先趁著大家彼此都看著挺順眼的,先叫人出去看看再說。」
「原來你這陣子都在忙這個?」薛琰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個閒不住的,」
馬維錚當然閒不住了,西北的勢力越來越大,人才就顯得尤為重要了,他可不願意像其他軍閥們那樣,任人唯親,只從老兄弟們裡頭挑人使,「革命黨那邊給我遞了消息,說是想跟我談一談。」
我去,你可夠忙的!一手摟著米英一手扯著革命黨,「他們要做什麼?前陣子不是聽說打了敗仗?」
馬維錚點點頭,「他們操之過急了,以為衛鵬這會兒騰不開手呢,就試著想拿下星潭,還有贛北部分地區,結果沒成功。」
「所以呢?他們見你準備做什麼?」薛琰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麼感覺,總不能這時候告訴馬維錚未來的形勢,勸乾脆帶著幾十萬西北軍投了革命黨吧?
如果真那樣,馬國棟都得宰了她。
「他們如今的形勢更艱難呢,算起來,整個華夏境內,也就在西北幾省革命黨的日子過的不錯,」馬維錚捏捏眉心,「且不說父親會不會一直這麼縱容下去,就算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衛鵬,還有米英那些人,都不是瞎的聾的。」
「那他們準備在哪兒見你?來京都?」薛琰猛的坐直身子,「京都可是還有抓革命黨的大能人兒呢!」
在對付革命黨上,衛鵬跟霍北卿出奇的合拍,簡直是不離不棄的好兄弟了,「可你又不能出京。」
她總不能拿空間把人裝出來吧?還是叫這群人在自己空間裡開個會?那風險太大了。
馬維錚看著怔怔出神的薛琰,覺得這會兒她才像個小姑娘的樣子,忍不住在她腦門兒上彈了一下,「霍北卿再能,能得過革命黨?人家北方局早就重建了,就在京都!」
「我的天,」怪不得最後的勝利屬於革命黨呢!「這速度!我沒聽說李先生回京啊!」
馬維錚一笑,「李先生前陣子又去了趟俄國,這會兒人在東北呢,你不知道的原因是這次換的都是新面孔,我見過他們一回,感覺李先生並沒有跟他們提起過你跟他認識的事。」
這一點薛琰是發自內心的感謝李先生了,他要是把自己給「供」出去,以後三不五時的就有人登門,那就麻煩了,她的空間非露餡不可。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薛琰嘆了口氣,「前陣子東洋人來的時候,我聽說霍北卿要回奉天呢,還鬆了口氣,可怎麼一個多月了,人怎麼愣是不走呢?」
「那是個最吃不得苦的,在奉天,上頭還有霍萬賢呢,他就是個『少』帥,在京都,可是沒誰敢管他,多自在啊,」馬維錚提起霍北卿,就沒有過好口氣,「你沒看報紙,又捧一個花國皇后呢!」
這個霍北卿的無恥已經無數次刷新薛琰的認知了,她當然知道霍北卿在捧一個什麼皇后,也知道他身邊還有秋雅頌陪同出入,最可笑的是,時不時的,他還會叫人往帥府給薛琬送束花,可把薛琬給噁心壞了,這不還沒進臘月,她就已經開始收拾行裝,準備回洛平過年了!
「衛鵬也是的,前頭打的那麼激烈,怎麼不把少帥這顆將星給擺過去呢?一準兒噼里啪啦,把李峙打到國外去,再不回來!」薛琰鬱悶的小聲嘀咕。
「衛鵬是不會把自己好不容易掌握的兩個集團軍送到任何人手裡的,」馬維錚想著他的為人,「何況馬上勝負就要出來了,他怎麼會再讓別人伸手?」
馬維錚知道薛琰對霍北卿沒一絲好感,又對他騷擾薛琬的事不勝其煩,安慰的撫了撫她的頭髮,「你多開解開解琬小姐吧,反正霍北卿也就是噁心噁心人,不敢跑咱們帥府做什麼,等你們醫學院放假了,我送你們回洛平去。」
……
薛琰的車才開醫學院門口,就看見霍北顧的車停在那裡,她叫司機把車停在旁邊,「二公子這是在等我?」
霍北顧一眼看見車裡坐著的馬維錚,「馬司令也在?」
「送靜昭到學院來,怎麼,你有事?」
馬維錚不悅的皺眉,昨天薛琬出了趟門就被霍北卿給撞見了,要不是她身邊帶了人,興許就被強行帶走看電影兒去了,今天霍北顧就敢跑到醫學院門口來了。
霍北卿又不是真的追求她,大早上跑來,肯定是有事,薛琰推了推馬維錚,示意他別發作,「要不咱們到我辦公室里說?」
霍北顧搖搖頭,「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我來是跟許小姐道別的,另外還要再跟你買一瓶藥,不日我就要隨家兄回奉天了。」
「回奉天?」薛琰下意識的去看馬維錚,「有什麼事嗎?」
霍北顧笑了笑,「家裡出了點事,家兄想回去一趟。」
「奉天現在已經很冷了吧?你留在京都不行?」薛琰看了一眼前頭的司機,小聲問道。
「咳,」馬維錚輕咳了一聲,哀嘆一聲自己真是大肚能容,「這樣吧,你既然還想從靜昭這裡拿藥,乾脆下午到家裡頭去吧。」
霍北顧看了馬維錚一眼,失笑點頭,「好吧,等許小姐下課我就過去,我們明天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