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回到家薛琰又把這兩天的事都跟馬維錚說了,兩人要想走的長久,坦誠是必需的,她才不搞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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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不給你增加負擔,所以什麼事兒我都自己扛起來!

  在薛琰看來,就算是大家可以獨立面對,但只要關係到兩個人,就應該知會對方,而不是「善意的隱瞞」。思兔閱讀520官網

  馬維錚聽完薛琰的話,倒沒有太大的意外,他太了解薛琰對病不對人的作派了,「你準備給他治病了。」

  薛琰托著下巴,「是啊,我打算跟顧老一起,好好給咱們衛大主席治個病。」

  這語氣怎麼聽起來是準備要個命呢?馬維錚狐疑的看著薛琰,大家都是男人,衛鵬這個毛病真的挺讓人同情的,「你真的是給治病?」

  薛琰白了馬維錚一眼,「你想什麼呢?我是個大夫,職業道德還是有的,怎麼也不會用自己的醫術害人的。」

  你還不如用醫術害人呢,這樣起碼隱蔽且保險,馬維錚握著薛琰的手,「不管你做什麼,我要的只是你平安,至於我的事,我可以解決的,如果犧牲你的安全來幫我,我寧願直接交出西北軍。」

  可交給你解決,衛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倒台呢,沒準兒最後他還能占著江南數省,繼續給人添堵。

  「我知道了,我才十八,好日子才開頭,怎麼捨得自己出事?你讓我試試,我保證不礙你的事,」薛琰靠在馬維錚身上,跟馬維錚保證,「具體怎麼做我還沒有想好,你別擔心呢!而且我答應給衛鵬看病,起碼短期內,胡家人不會動我。」

  而她,則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對付胡家跟衛鵬了。

  也就這麼點兒好處了,馬維錚嘆了口氣,「你小心一些,還有我外頭的事,你別多想,我心裡有數兒。」

  薛琰佯裝生氣,「好啊,這還沒怎麼著呢,就跟我分這麼清?還是你看不起我的智商?」

  他哪兒敢看不起她啊,只是不希望她牽扯太深,被誤傷了,「你呀,就愛胡說八道,還是那句話,如果依著我的性子,應該直接綁了你,送到西北去,」而不是讓她在京都一人面對這麼多風雨。

  「可是你更清楚,如果強行把我關起來會是什麼結果,」薛琰得意的在馬維錚懷裡滾來擰去,「而且,你也不會愛那種呆在深宅大院,眼裡只能看得見你一個的女人吧?」

  這丫頭,真是招他都不看時間地點,馬維錚摁住薛琰,讓她老實在自己懷裡呆著,「那可不一定,如果一開始你只是個呆在深宅大院的女人,我肯定不會喜歡,但現在不同了,我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把你養在深宅大院裡,讓你眼裡只看得見我一個。」

  馬維錚捏著薛琰頭上的小丸子,搞不明白為什麼她給自己弄這麼個髮型,跟道士的髮髻一樣,但更叫人無語的是,他還覺得挺可愛,「可惜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

  薛琰第二天就拿著胡慧儀給的病情記錄找顧清如去了,等他看完上頭羅列的病況,不由汗顏,這丫頭本事可真不小,能叫胡慧儀把這種事都白紙黑字寫出來?

  「您別這樣看我啊,又不是我問她的,」薛琰嘿嘿一笑,胡慧儀應該也是沒勇氣當面跟她講,才選擇了寫的方式,「咱們當大夫的,不就喜歡這麼高度配合的患者嘛,我可不像您,一撫脈就能把前因後果查出來,她不跟我詳說,我也沒辦法下藥啊!」

  顧清如點點頭,其實這樣也好,當初衛鵬的病他並沒有跟他說的太仔細,現在好了,只要衛胡兩人都想要孩子,應該就會配合他們的治療,「你做的也沒錯,只要衛主席堅持治療,再添個一兒半女的,應該不是難事。」

  「那咱們就等主席府再來請嘍?」薛琰抿嘴一笑,歪頭問顧清如,「你說咱們兩個是不是特別的高風亮節?」

  說自己「高風亮節」?還「特別的」?這丫頭真敢下嘴夸自己,顧清如哈哈笑道,「為什麼?說來聽聽?」

  薛琰一攤手,「胡家這陣子給咱們找了多少事兒啊,結果咱們兩個還一起給衛鵬看病,多有操守啊!如果換成品行不端的,這會兒肯定關上門商量著怎麼給他下毒了。」

  顧清如點點頭,「你不覺得胡夫人這種一邊得罪人,一邊還叫給她出力的人,更叫人佩服?」

  「是,此卿臉皮,常人不能及也!」薛琰一拍桌子,「就沖這個,我都得好好給主席治病!」

  ……

  胡慧儀那邊的邀請很快就到了,薛琰跟顧清如都不囉嗦,直接到了主席府,為了能更加確診,薛琰還把沈平湖給叫過去了,讓他給衛鵬做指檢。

  所有的檢查結束後,薛琰跟顧清如商量了一下,兩人定了個單子,交給胡慧儀,後頭的事,就交給胡慧儀一併請來的醫療小組來負責日常的治療。

  胡慧儀內心深處,有卸磨殺驢的打算,所以薛琰的一切檢查,都由醫療小組的人陪同,薛琰自然猜得出胡慧儀的用意,但她心裡只裝不知道,而是很鄭重的教給胡慧儀跟醫療小組成員們一套前列腺按摩法,希望他們能配合著一周兩次為衛鵬按摩,來促進炎症吸收跟消退。

  看著胡慧儀瞬間青了的臉色,薛琰微微一笑,「這樣才能讓主席病情得到最有效的緩解,夫人您也希望主席能快些好起來是不是?」

  胡慧儀還能說什麼?說她不能做?她看著醫療小組裡那群大夫,實在說不出每周叫他們過來給衛鵬按摩兩次的話,即便這只是在治療。

  顧清如心裡發笑,「許小姐確有過人之處啊,這樣吧,我再教您一套穴位按摩法,平時主席累了的時候,您也可以為主席做做按摩,是藥三分毒,能通過外力治療的,還是少吃藥的好。」

  「顧老說的是,就像我開的藥,用的久了,就會產生耐藥性,甚至還會讓身體變的虛弱,所以還得要以顧老您的方法為主,」薛琰十分捧場的點頭,「不管怎麼說,主席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檢驗真愛的時候到嘍!

  ……

  這次與上次一次,薛琰才剛結束治療,馬維錚人就到了,看著攜手離開的兩人,胡慧儀突然覺得自己或許錯看了他們的感情。

  「咳,你們笑什麼呢?」一上車馬維錚見薛琰跟顧清如相視而笑,這笑容里怎麼還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你們不會是,」下黑手了?

  薛琰給了馬維錚一個白眼兒,「瞎想什麼呢,我們就是為了主席能儘快好起來,給胡慧儀又提了兩個建議罷了。」

  顧清如的按摩法胡慧儀估計能接受,雖然每天都要做,有些煩累,但從另一面看,這樣可是還能加深她跟衛鵬的感情呢,但是前列腺按摩就有點尷尬了,薛琰想到胡慧儀給衛鵬做按摩,忍不住就想笑。

  顧清如也是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按摩方法,但他一個長輩,實在不好跟薛琰討論這個,「你們把我送到存仁堂就行了,衛主席的藥我親自配好,叫人送到主席府去。」

  薛琰靈機一動,「顧老,咱們給主席看病的事,不必特意瞞人吧?一會兒您讓顧三公子親自去送藥好不好?」

  顧清如狐疑的看著薛琰,衛鵬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是不用瞞人,但也沒必要刻意讓人知道啊?顧家已經不需要用衛鵬來揚名的,「你的意思?」

  「我知道您以前是太醫,連皇帝的脈都摸過,但我不一樣啊,我的青黴素好,怎麼也得叫人知道不是?咱們可不能小瞧這名人效應,」有了衛鵬背書,天下就都知道青黴素是顧氏藥廠的,是她薛琰的,想要,可以,拿錢!

  她還要天下人都知道,是她薛琰,在給衛鵬治療多年的頑疾,如果衛鵬跟胡慧儀對付她,那就妥妥的是在忘恩負義!

  等到了家馬維錚搞清楚那個按摩法是怎麼做的之好,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你這個鬼丫頭,哪兒想的這樣的招兒?太壞了真是!」

  這種辦法,不論是按摩者,還是被按摩的那個,都夠尷尬的了,薛琰的腦子怎麼想出來的?

  薛琰理直氣壯的叉腰,「治病救人,有什麼壞不壞的、用這種辦法刺激前列腺,才可以把裡面炎症細菌給帶出來,怎麼?你不相信?要不要我幫你試試?」

  「不用!」

  「好吧,不過哪天你不舒服了,千萬要告訴我,這人吧,一有些年紀,」薛琰不懷好意的盯著馬維錚下半身,「就容易出來尿頻尿急,尿不淨,晚上愛起夜……」

  「夠了夠了,你趕緊回去歇著,我還有好多公文要看,」馬維錚臉都紅了,他走到辦公桌邊,沖薛琰揮揮手,「快走!」

  「嘿,你不能歧視前列腺患者啊,這可真的是常見病,」薛琰被馬維錚的樣子逗樂了,越發不肯放過他,「馬維錚,你可得愛護好自己的前列腺,不然,衛主席可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

  雖然薛琰在給衛鵬治病,但衛鵬夫妻並沒有因此就放棄對她的逼迫,他們兩夫妻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不是他們不想網開一面,實在是時政大局,由不得他們顧念晚輩。

  薛琰接到顧皓棠的電話,說是藥廠被一群傷兵堵了門,也顧不得上課了,交代了沈平湖幫她代課,就要出門兒找韓靖去。

  「那個,許先生,」沈平湖這兩天在學校里整理他在善堂里收集的各種病例,一邊整理,一邊跟薛琰討論,善堂里接待的都是貧困百姓,他們的病也是五花八門兒,這些病案,都不是沈平湖在只給有錢人看病的私人診所里可以遇到的。

  薛琰轉頭看著沈平湖,「怎麼了?」

  沈平湖想了想,最終還是咬牙道,「你小心些,他們是有備而來的,」

  沈平湖嘆了口氣,跟著薛琬這段時間,他才知道原來人還有另一種活法兒,這種活法跟他從小的生活截然不同,但又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他頭一次被人那麼強烈的需要,頭一次發現,自己是那麼有用的一個人!

  「我聽胡朝聞說,他們既然拿不到你的技術,那就直接拿藥好了,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但肯定不是好事!」

  就算是跟胡朝聞認識多年,沈平湖也無法認同他理直氣壯打人家財產主意的態度,「你千萬小心!」

  薛琰揚眉,這麼快這些人就憋不住了?太好了,她也不想一直忍著裝沒事。

  ……

  薛琰車還沒有到藥廠門口呢,遠遠的就看到前頭路上亂鬨鬨的,韓靖忙停下車,「大小姐,我過去看看?」

  「走吧,咱們從後門先進去,」薛琰看了一眼穿的破破爛爛,有的吊著胳膊有些架著拐的士兵,還有一群興奮的沖他們「啪啪」拍著照的記者,這個時候自己過去,不管有理沒理,那都是標準的沒理了,「叫你的下出去,把藥廠的事散一散,把百姓們招來最好了,我還沒有怕過事兒呢!」

  顧皓棠看到薛琰進來,抹了把頭上的汗,「太壞了,真是太壞了,這些人簡直就是無賴!」

  顧皓棠看來是氣急了,薛琰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二公子別生氣,到底怎麼回事?他們要幹什麼?」

  「那些人都是從南邊戰場上退來的傷兵,跑到咱們這兒請願來了,說是他們為國犧牲,咱們這些奸商卻囤著救命的傷藥不肯給他們治傷,把他們的命不當命,以後誰還會為華夏賣命?」

  顧皓棠氣的臉都是青的,「我竟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道理了,咱們什麼時候囤藥了?他們的命是命,西北軍就不是命了?打內戰還有理了?要鬧也該跟衛鵬他們鬧去!那些人真愛惜他們的命,早出錢來買藥了!」

  薛琰一笑,如果講道理,事情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二公子,顧家有沒有相熟的,還比較有良知的記者?」

  她又沖韓靖道,「你能新華夏報社也聯繫一下,請他們也派幾個記者來,嗯,挨個打電話,把京都的報紙都請過來!」

  不是打輿論戰嘛,那就打啊!

  「你要做什麼?」顧皓棠從抽屜里拿出電話本,「這樣成麼?」

  「胡家就是想道德綁架罷了,他們用傷兵逼我們,咱們乾脆就做把大的,博名聲嘛,誰不會,只要他們不怕將來被咬了手,」薛琰微微一笑,看來讓霍北顧逼衛鵬,還是有些效果的,「咱們準備一下,等記者們都到了,就開大廠!」

  ……

  「對於你們的質疑,我統一回答一下,」薛琰不是真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她直接拎了張凳子往空地上一擺,抬腳就站了上去,「大家都知道,我們藥廠開始投產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除了早期的試驗用藥,現在正式生產的藥品不過這麼多,」薛琰一指身後打開倉庫的大門,讓記者們跟著顧皓棠去拍照。

  「這也不少了,這些藥可以救我們第一軍好多兄弟的命了!」

  看著倉庫里整整齊齊的箱子,有傷兵已經哭出聲來,「你們不給我們用,卻拿出來賣高價!」

  「這位大哥,你說我們不給你們用,我覺得這得去問下你們第一軍的軍需官,為什麼他們不提前跟我們藥廠訂藥才對吧?我是大夫,也是生意人,哪有給人白送藥的啊?還有賣高價,興許你才從前線回來不知道,這裡的記者許多應該聽說了,我在北城開的善堂,給百姓們用藥,都是免費的,賣高價從何談起?」

  薛琰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痛哭流涕指責她的傷兵,「你們前線受傷弟兄的命重要,難道西北軍在齊州打東洋鬼子受傷的弟兄就該死?馬司令為了他們西北軍的兄弟,特意請了我跟顧神醫,一同開辦藥廠研製能更好為傷兵治療的新藥,怎麼在你嘴裡,反而我們反而成了壞人了?你可以回去問問你們梁司令跟郭司令,他們都做了什麼?」

  「據我所知,第一軍派人過來訂過藥的,但被你們拒絕了,而且,你的意思是第一軍兄弟們的生命,不如西北軍的重要嗎?」胡家派來的記者問的別有用心。

  薛琰冷笑一聲,「誰告訴你我們拒絕了?我只是讓他們排隊,並且為了能儘快的給第一軍提供藥品,我們連米英國的訂單都推了,因為我知道,咱們華夏的藥,要先給咱們華夏人救命用!可是你們第一軍的軍需官非要直接排在第一個拿藥,其實連訂金都不肯交,大家看清楚了,這間藥廠是民營的,不是官辦,就算是官辦,也沒有不給錢就來拿的理兒!」

  「他們都是為國殺敵的英雄,你這種奸商看到的只有錢,」有個記者大聲罵道。

  「說的好聽的很,為國殺敵?西北軍為國殺敵我認,第一軍打的是李峙,你這定義怕是不太準吧?而且,」薛琰一指身後的廠房,「錢,難道這些不要錢?這位記者,如今國難當頭,你要不要以後只為華夏百姓寫報導,而不拿報社一分錢呢?」

  薛琰看著那群傷兵,「這樣吧,打內戰並不是你們的意思,大家同為華夏人,我不能看著你們平白的犧牲,這些藥算我們顧氏藥廠半賣半捐,按藥價的一半給你們第一軍,當然,如果你們並不是為了救兄弟的命,而是純粹來鬧事,不希望我們顧氏藥廠再造藥,救那些被東洋鬼子打傷的西北軍弟兄的話,就只管鬧好了,大不了我一把火把藥廠燒了,換個地方重新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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