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哄我。)


  不知真相的魯溫察覺到這熟悉的一幕,眼淚當場掉下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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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腿夾緊差點兒?嚇尿:「饒饒饒饒饒命……小生?、小生?與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何、何必如此、打、打打殺殺?」

  「我家主?子有幾句話給你。」

  魯溫越來越想哭了,從前的他?只是個?小透明,現在的他?隱隱約約似乎不再那麼透明,每個?月除了必要開銷外還存了幾個?錢,心?說等攢上?兩年?娶個?媳婦回來,也算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再也不是孤家寡人長?夜難眠,因此這陣子他?是拼命碼字,明明他?都按照那位貴人說的去做了,這怎麼還把劍往他?脖子上?橫呢?

  「大、大俠!您儘管說!但凡小生?能、能做到,一定、一定照辦!」

  「我家主?子問你,可想嘗嘗後方失守的滋味?」

  魯溫頓時腿腳一軟,他?又暗搓搓去看?牆壁上?倒映出的幾個?影子,依然是如上?次那般,都是手中拿著刀劍的高大男人,碾死他?怕不是比碾死個?螞蟻還要簡單,他?一邊哆嗦著一邊求饒,聽說後方失守這四個?字,嚇到魂不守舍,「小生?、小生?不想!」

  「你既不想,為何要寫?」

  魯溫哭訴道:「小生?來來回回就、就只寫這個?套路,書社的掌柜說都看?膩了,要小生?在裡頭加一些?、加一些?別的,小生?這腦子又不好使,不敢隨意更改故事主?線,只得在其他?劇情上?下手,小生?、小生?也不願如此呀!實在是生?活所迫……」

  緊接著他?聽到身後的人似是冷笑了一聲,魯溫當時翻了個?白眼,就暈了過去,等他?醒來後,發覺桌上?的手稿都已不翼而飛,上?回好歹還給他?留了一張銀票,這回什麼都沒給,而且魯溫還覺得自己後面涼颼颼的……他?緊張地伸手摸了一把,又鬆了口氣,爬起?來一看?,書桌上?以劍尖刻著四個?大字:事不過三。

  魯溫摸了摸自己涼颼颼的脖子,知道要是還有下一回小命當真難保,從此之後他?再也不敢在小說裡頭瞎加些?奇怪的東西,一心?一意只寫團圓美滿結局,雖然不溫不火,但至少也沒人會?拿劍架在他?脖子上?,用書社老闆的話來說,反正你怎麼寫也都是個?撲街,何必想那麼多?

  魯溫深以為然。

  再之後官家給妻子念書之前,必然要讓人將每個?月新?買來的民間志怪合集先呈給他?,他?一目十行的把所有故事掃一遍,但凡是有會?污染到溫離慢的,通通叫烏衣衛上?門教育一番,懂事的也還罷了,若是一意孤行,命都不夠送的!

  雖然如此,也還是鬧出了一樁笑話。

  起?因是外省發生?了一樁連環滅門兇殺案,大理?寺卿廉恕派鍾曉前去協助偵破,結果發現其中大有蹊蹺,官家原本給了三個?月的時限,誰知三個?月時限已至,案件卻尚未告破,官家便不高興,原本想將廉恕與鍾曉兩人並罰,誰知溫離慢正好也在,她想起?前幾日官家給自己念故事,以至於她學了個?新?詞,於是順口問道:「官家要對他?們行龍陽之事?」

  當時,作為大內總管,追隨官家三十年?的老人,壽大伴先撲哧一聲笑出聲,隨即惶恐跪下:「奴婢失儀,求官家恕罪。」

  同樣跪在地上?的廉恕鍾曉師徒二人更是渾身僵硬,官家原本有氣,也被溫離慢這一聲問的脾氣盡失,他?想起?自己為了搪塞她隨口說的話,不曾想還被她當真,甚至記住後活學活用,平日怎地不見?她這樣機靈?敢情聰明勁兒?都用錯地方了!

  鍾曉不由?得想,官家平日裡都教皇后娘娘了些?什麼?這種話也能隨意說出口的?

  本來嚴謹到有些?壓抑的氣氛,因為溫離慢這一句,無論君臣還是宮人,都不約而同地朝她看?去,她渾然未覺,眨了眨眼睛,「嗯?」

  官家輕輕吸了口氣,又吐出來,對廉恕鍾曉二人道:「滾。」

  兩人趕緊滾蛋,臨走前,廉恕大著膽子又問了一句:「那官家,這時限……」

  「再給你們一個?月。」官家冷眼看?過來,「一個?月內不能破案,你們倆就都給朕滾回家去吃自己。」

  「是是是,謝官家聖恩!」

  廉恕原本尋思著能爭取到個?三五日便夠了,誰知官家一下給了一個?月,他?喜出望外,拉著鍾曉給官家磕了頭,生?怕官家又反悔,迅速逃走,剩下還跪在地上?的壽力夫。

  壽大伴悄悄動了一下,察覺到官家瞥過來的視線,立馬老老實實不敢再動,心?知自己這是要成官家的出氣筒了,官家丟了臉面,自己還敢笑出聲,他?不受罰誰受罰?

  官家自然是捨不得罰他?的妻子,即便方才他?迎接了迄今為止人生?中最尷尬的一幕,很難想像這樣的場面會?發生?在他?身上?,可他?卻不能向罪魁禍首討,只好退而求其次來罰壽力夫。

  「壽伴伴起?來吧。」

  壽力夫一聽溫娘娘叫自己起?來,立馬聽話:「謝娘娘聖恩。」

  官家看?了眼壽力夫,又緩緩看?向溫離慢,那眼神?還帶了點不可思議,大約是因為她在人前拆他?台?溫離慢看?著他?,到現在都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只是看?官家的眼神?像是要揍她,於是略帶了幾分不開心?:「官家這麼看?著我,是想要對我行龍──」

  話未說完,已被官家捂住了嘴,他?嘆了一聲:「杳杳,你別說話,朕快要被你氣死了。」

  溫離慢眨著眼睛,乖乖不出聲,官家斜眼看?向壽力夫:「還留在這做什麼,等著朕請你吃飯?」

  壽力夫趕緊溜之大吉,把整個?御書房的宮人都帶了下去。

  只剩帝後二人,官家才把溫離慢抱到腿上?,原本她坐在他?旁邊看?書的,也不知天天看?書都看?出了什麼東西來,常常問些?令人發笑的問題便罷,今兒?個?居然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官家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給她挑選的書單是不是有待商榷。

  「讓你學個?琴,喊手疼,蹲個?馬步又喊累,寫大字寫不了多久也沒力氣,偏偏隨口說的話你全記住了。」

  溫離慢被戳了下腦門,戳的她不由?自主?往後仰,她還迷迷糊糊:「嗯?」

  「嗯什麼嗯?」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官家這麼說總是有道理?,溫離慢點點頭:「知道錯了。」

  知道才怪,官家敢保證要是還有下回,她絕對還敢插嘴,他?也不想禁著她,嚴格說起?來,這也要怪他?不想讓她知道什麼是龍陽之好於是敷衍,否則不至於有今日之事。

  「你才不知道錯。」

  官家咕噥了一聲,不能打不能罵的,還得小心?捧著,唯一能叫他?泄憤些?,只有親親她。

  溫離慢美眸微合,每次被親她都會?有這種飄飄然類似發病卻又和發病不盡相同的感覺,她私下悄悄問過薛御醫,薛御醫說,這是情之所至,因此心?動熱烈,情難自已,她不太懂,但想想應該也無所謂,只要伸出雙手抱住官家就好了。

  雖然鬧了笑話,可她這樣乖巧可愛,他?又還有什麼可說?

  把人擁在懷裡,感覺她穿得有些?少:「是不是又貪涼?跟你說了幾回要多穿?」

  溫離慢嘟噥道:「……熱了。」

  天氣越來越熱,宮人們都換上?了夏裝,惟獨她還著春裝,早晚倒是還好,像這樣晌午時分,真的是熱得溫離慢不高興。

  其實她穿得也不是特別多,換作從前一個?人時才不會?如此抱怨,不過是因為官家縱著她,她知道自己是有人疼有人管的,於是偶爾也有小性子,不過是他?哄一哄,如此才顯得彼此親近,密不可分。

  「熱了也不行。」官家伸手將她微微敞開的衣襟系起?來,白玉凝脂般的胸脯溫軟動人,他?眉頭微蹙,想著今年?夏天,太和殿跟御書房的冰盆得少放,免得寒氣侵蝕,熱點就熱點,總比她又病了強。

  仔細想想,她這幾個?月都沒怎麼生?病了,偶爾也就是咳嗽,可見?多多運動按時喝藥,對她的身體真的很有幫助。

  「那怎麼辦。」溫離慢柔若無骨地貼在官家身上?,帝王還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皇后已經酥軟依附於他?懷中,若是被那些?認為溫皇后是賢后的人看?見?,定要大跌眼球──這哪裡是一代賢后的做派!「我熱……不要穿那樣多。」

  「不可以。」官家拒絕地無比乾脆利落,說再多也是沒用的,「除非你答應朕,今年?夏天不擺冰盆,便任你穿少些?。」

  溫離慢:……

  她不願意,拽著他?的衣襟輕扯:「我又要擺冰盆,又要穿得少。」

  官家尋思著她要求還挺多,全跟做夢一樣,於是一口回絕:「不成。」

  見?她像是蔫了毛兒?的狸奴一般怏怏不樂,他?輕撫她長?發,手指在她肩頭觸了觸,感覺掌心?肌膚一片冰涼,「杳杳,你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都敢對朕甩臉色了?你又要擺冰盆,又要穿得少,到時候是不是還要吃些?冰鎮的瓜果來解暑?你當你的身子是鐵打的,生?怕多活了一日,那一日都要與朕朝夕相對,因此想要早些?解脫?」

  溫離慢小聲答道:「不是。」

  「可你的表現便是如此,杳杳,其他?的事情朕都能答應你,惟獨你的身子,你要活得長?長?久久,朕才能開心?。」

  她枕在他?胸口,軟綿綿道:「那好吧,我都聽官家的,可我以後還是會?這樣發脾氣的。」

  官家揪了下她的耳朵:「你倒是實誠。」

  「嗯。」女郎應得理?直氣壯,「我想官家多哄哄我,我喜歡。」

  她鮮少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喜歡吃甜的,可要是官家強硬不給吃,那便不吃也不饞,喜歡睡覺,官家若是不許她睡,她也能強行打起?精神?,平日的衣食住行,宮人們怎麼說就怎麼做,大宮女們的話她聽,徐微生?的話她聽,壽力夫的話她也聽,完全沒有脾氣的一個?人,怎麼樣都可以,惟獨在跟官家提條件這件事上?,總是說不得。

  官家將她抱得緊一些?,良久才低聲道:「……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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