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日常（8）
8.
程焰沒有幾?天假, 隊裡最近忙得?要死，早就料到隨時會被叫走，甚至於在南菏就待了一天, 生怕突然有急事來不及回來，沒想到剛回江城第二天就接到了電話。思兔sto55.com
周盛陽事忙, 說?話一向言簡意賅，不喜歡過多解釋, 「有線人說?在江城平南街的藍星酒吧經?常看到一個跟老狗很像的人, 老狗現在警惕性很高, 尾巴藏得?嚴實, 他跟前妻那個兒?子，我懷疑就在那個酒吧, 你去踩個點。」
老狗是?那個連環兇殺案一個關鍵線索, 之前一直沒挖到人, 也想過從前妻那裡入手，但前妻說?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他們調查前妻的時候，發現前妻跟兒?子鬧得?關係很僵，因?為兒?子畢業後不學無術, 一直混跡酒吧等娛樂場合跟一群朋友吃喝玩樂不務正業，三天兩頭要錢，他媽媽切斷了他的資金來源，試圖讓他回歸正軌, 結果正軌沒回去，倒是?人不見了，他媽也已經?失望放棄管他了，說?已經?好幾?個月沒聯繫了。
沒有逮捕令, 他們自然也查不到人具體行蹤，只是?了解過，那兒?子普通民辦三本混畢業的，學得?還是?熱門專業，畢業即失業，人又懶惰自私，花銷還特別大，早就欠了一屁股債了，整天拆東牆補西牆，他媽拒絕給他一分錢之後，他因?為補不住窟窿，整個人際關係就徹底垮了，所以消失不見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媽，更多是?為了躲債。
這種?情況下，他如果他去聯繫老狗，倒真是?很有可能。
但老狗跟兒?子關係也不好，當初老狗是?出軌才跟前妻離婚的，那時候還小的兒?子就對老狗充滿怨恨。
這時候頻繁出現在酒吧，倒像是?老狗主去找兒?子，且兒?子不願意見他。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老狗跟案子有關係，想要他配合調查並不容易，但線索一直卡在老狗那裡也繞不過去，現在只有在死者家裡做過司機的老狗知道，2號死者跟嫌疑人到底是?情人還是?其他更複雜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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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狗因?為手腳不乾淨被解僱的，這些年一直有灰色收入，時不時就要進?去蹲兩天，雖然沒犯過大事
，但也算是?老油條了，非常不喜歡警察，很難主配合，從他兒?子入手倒是?個好辦法。
那男的是?個好玩的，最愛獵艷，喜歡漂亮美人，程焰敏感問?了句，「又要我釣魚？」
自從程焰出現，周盛陽簡直發現了寶藏似的，拿她去釣魚百試百靈。
周盛陽鼓勵一句：「好好干！你直接能把老狗弄出來也行，但他不一定隨時出現，你去釣他兒?子不是?更快？」
說?完，交代一聲，「便宜行事，有事跟局裡打?電話，我叫小毛去接應你了，他到了會跟你聯繫。」
程焰不情不願點了頭，表示了解，然後穿了衣服就要出門。
季時嶼正在逗喵喵，抬頭問?了句，「有事？」
程焰點頭，「有任務。」
季時嶼也點點頭，非常有覺悟地沒多問?，只是?站在那裡，表情幽沉地看著?她換衣服、拿車鑰匙、準備出門。
程焰臨走前還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自己跟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心?虛，斂著?眉說?了句，「工作需要。」
季時嶼點頭，「我知道。」
程焰再次說?：「我有分寸。」
季時嶼依舊看著?她，「我知道。」
那表情里，卻全?是?幽沉，程焰拿著?車鑰匙甩了一圈，走過去親了他一下，滿臉都寫著?：差不多行了啊！
季時嶼勾著?她的脖子回吻她，有些氣憤地咬她的嘴唇，不是?生她的氣，就是?單純不高興，好不容易和她待一會兒?，一個電話她就要走，還是?去釣什麼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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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同志比程焰早兩年進?警隊，見了程焰卻總是?一口一個焰姐的叫著?，剛進?去隊裡的時候，聽?說?是?個女的，周盛陽老大不樂意了，刑偵忙得?要死，天天出外勤，經?常跟屍體打?交道，來個女的能頂什麼用，不能打?，看見屍體就吐，嬌嬌貴貴地放隊裡當吉祥物呢？
局長也賣關子沒吭聲，大家聽?說?還是?局長老熟人的女兒?，頓時就覺得?是?個關係戶，於是?第一天就給了人一個下馬威。
第一天去帶著?出現場，結果看到屍體，幾?個老爺們都快吐了，程焰還能敏感地鎖定徘徊在現場裝圍觀群眾的嫌疑人，
怒追人家三條街，最後嫌疑人跑不了，她一腳把人踹牆上，其他同事趕到的時候，程焰正面?無表情地把人反壓在牆上，抬著?下巴有些拽地說?了句，「已經?認了，過來個人拷了。」
她第一天去，兜里連個手銬都沒揣。
事後周盛陽數落她，有事為什麼不請示，萬一歹徒手裡有武器呢？有同夥呢？
程焰皺著?眉，「我有分寸！」
周盛陽叉著?腰，「你有分寸個屁。」
程焰被罵得?不服氣，冷著?臉跟他吵了好幾?個回合，最後周盛陽都氣笑了，罵了聲：「操。」
沒見過這麼刺頭的新人。
大概就那天開始，她給人的意外就一天比一天多，到現在，周盛陽嘴上不說?，其實最欣賞的就是?程焰了，年紀雖小，做事卻極其靠譜，腦子好使到爆，看起來仿佛是?個很莽撞的人，但辦案起來又心?細如髮，記憶力超強，能打?，而?且很敏銳。
周隊雖然天天數落她冒進?，可背後沒少誇她，干刑偵的好苗子，不愧是?程訓之的女兒?，果然是?虎父無犬女。
小毛到了之後就跟程焰發消息問?方位，進?去直奔她走過去的時候，看著?她手邊的啤酒，「嘖」了聲，趴在她耳朵大聲說?：「焰姐你也太?摳門了，就要杯啤酒啊，連個卡座都不開。你這也太?不敬業了。」
魚喜歡有錢有顏的漂亮美人，她這怎麼可能釣到魚。
程焰一攤手，「沒錢了。」
然後上下打?量他，暗示：你請客。
小毛警惕地往後躲了躲，「你不是?才買了房子。」
程焰點點頭，「就是?買了房子才沒錢了。」
小毛有些好奇，「哎，我的姐，你真結婚了？」
程焰「嗯」了聲，「又不放婚假，我至於編個瞎話。」
小毛嘿嘿笑了聲，「這不是?太?驚訝了嗎？誰也沒想到，你也太?不厚道了，隊裡都沒人知道你有男朋友。」
程焰：「也沒人問?我。」
小毛沉默片刻，竟無法反駁，「你買的房子不會是?婚房吧！」
程焰搖頭：「不是?。」
小毛還想問?什麼，程焰突然湊近他，一股腦說?了：「買來送給我老公的，他這人呢講究，所以費了
我好大心?血。別再問?了，沒八卦，我就是?喜歡他，想讓他開心?。」買房子之所以大家會知道，還是?因?為程焰這事兒?問?了挺多人，大家還調侃她看起來挺不講究，沒想到買個房子這麼挑剔。
程焰這種?直得?不帶拐彎的性格，看著?也不像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也很少扭扭捏捏，她要不想說?就不會開口，既然說?了，就肯定是?，小毛不太?能理解，為了哄人高興花了自己七七八八的積蓄買了一套房，買的時候甚至倆人還沒結婚，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精神。
小毛看了程焰好一會兒?，總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可仔細想想，她好像就是?這樣的人，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感嘆一句：「你有當周幽王的潛質。」
程焰挑了下眉，沒吭聲。
出神的片刻，腦子裡都是?季時嶼幽沉的眼神和表情，儘管她什麼也沒錯，可她就是?覺得?自己錯了。
她覺得?最近季時嶼很過分，或許就是?仗著?她拿他沒辦法，總是?故意耍心?眼，可竟然每次她都能他得?逞。
小毛餘光里一直在觀察四周，什麼也沒看到，其實有點大海撈針了，線人也沒說?更多的信息，老狗會不會來，他兒?子究竟還在不在這邊徘徊，誰也不知道。
他抱怨一句，「這也太?碰運氣了。」
說?著?，招呼服務員過來要了兩杯加冰威士忌，要了最中間那一圈沙發座。
「先生您是?還有朋友嗎？」
小毛裝模作樣地歪了下頭，意思是?少問?那麼多，服務員說?了聲，「好的。」
人走了，小毛才揪著?自己心?口，苦哈哈地看著?程焰，「媽的，這裝逼的事，真不是?一個月拿四千五工資的我能做的。」
程焰忍不住笑了聲，捧著?啤酒一飲而?盡。
小毛都懶得?勸她少喝，這姐是?海量，酒量深不見底，至今還沒人看她醉過，也不知道她老公到底是?什麼神人才能入她法眼。
他越發好奇，湊過去問?了句，「哎，焰姐，你老公幹什麼的啊！」
服務員過來領他們去卡座，程焰邊走邊說?了句，「醫生。」
小毛想像了一下，「醫生好
啊，穿上白大褂多帥氣。哪天叫出來見一見唄。」
進?來了一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程焰餘光一直在盯，此時快要擦肩了，她才胳膊撞了小毛一下，「四點鐘方向，魚出現了。」
小毛卻並沒有停止說?話，只是?警惕地眼皮撩了一眼，很大聲地說?了句，「哎呀姐，看來今天是?沒有帥哥了，咱們回去吧！」
程焰卻沒配合他演戲，小毛皺了下眉，眼看著?一群人擦肩而?過，連個眼神都沒給程焰。
落座後，小毛狠狠拍了下程焰，「我去，焰姐你幹嘛。」
就算是?天仙，也得?人看得?到啊！
程焰皺了皺眉，「你瞎嗎？他手裡挽著?個男的，一直在掐人家腰。」
小毛這才仔細看了眼，人走的有些遠了，看不太?清楚，但依稀還能看到兩個人親密地有些不尋常。
小毛罵了聲操，「他不會是?個gay吧？」
那這情報有點離譜啊！
程焰突然看了小毛一眼，表情複雜中帶著?不懷好意。
小毛頓時抱住自己，搖頭，「我這長相，您覺得?合適嗎？」
程焰眼裡的熱情頓時消了，臉上就差寫倆大字：也是?。
小毛：「謝謝，您表情可以不用轉變這麼快。」
程焰喝了口酒，低頭看手機的時候，才看到周盛陽已經?給她發了新消息：務必盯緊魚，有機會先抓了。老高和陽仔已經?去了。
程焰一下子警惕了起來，老狗本來只是?證人，現在這意思，是?有犯罪嫌疑？
魚一行人去而?復返，站在程焰面?前，「朋友，我們人多，把這個座讓給我們行不行？」
小毛有些煩躁。
程焰卻淡然抬了下頭，「我哥哥一會兒?來，他不喜歡跟人擠。」
魚突然表情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下程焰，似乎是?覺得?程焰這長相，哥哥應該也不會差，突然笑了，招呼人往旁邊去，沒再糾纏，但時不時看程焰這邊一眼，似乎對她哥哥挺感興趣。
程焰看魚咬鉤子，低頭給季時嶼發消息。
——少爺，來演個戲吧！
——演什麼？
——哥哥，什麼也不用干，過來坐著?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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